慘淡的月光,宣告黑夜的降臨,無情的打在樹葉上,晶瑩的露珠帶著傷痛滑落,在樹葉上留下了一道淚痕,昭示著這個世界的悲涼。
“你塌瑪的剛來這兒,就跟我搶女人,懂不懂事啊。”一個胖子叼著煙很拽的樣子對孫宇涵說道。
孫宇涵被堵在過道裡,有一些膽怯,對胖子嘟囔道:“隨你怎麽說,反正我怎麽解釋你也不信。”
一個身材偏瘦的高大男子,從胖子的身後躥出來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孫宇涵的臉上:“怎麽著!不滿意啊!你還有理了!”
孫宇涵捂著臉,嚇得渾身哆嗦,一聲不敢吭。
“你幹嘛,有話不知道好好說,還會打人了,你還學會打人了。”胖子假惺惺的訓斥高個男子,同時又衝著孫宇涵甩過去一巴掌,高個男子和胖子身後的一個小矮子相視大笑起來。
孫宇涵低著頭,默默忍受這屈辱,胖子笑著接著說道:“哥們兒,咱們不能這麽做人啊,這鄭慧是漂亮,那咱這做哥們兒的也不能獨吞啊,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嘛,你說是吧。”
孫宇涵輕輕點了點頭,胖子一腳踹過去,大聲呵斥道:“問你是不是那!”
“是,是。”孫宇涵立即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肚子小聲回道。
“那就好,以後記住了,離她遠點,等哥玩膩了,就隨便你怎麽耍,行吧,夠意思吧,來走吧。”胖子說完,給孫宇涵讓開了路。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倆在一塊,就打斷你的腿!”高個男子還不忘嚇唬一下孫宇涵。
孫宇涵終於是擺脫了胖子的魔爪,從剛來到這裡開始,鄭慧就一直主動接近他,並且在一些瑣事上對他很上心,雖然這讓孫宇涵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這種鬼地方,能被這樣的美女時刻關心著,又不免讓孫宇涵有些得意。
不管到哪裡都是一樣,美女永遠不乏追求者,但總有那麽幾個不自量力的大潘浚暈約汗話緣潰崠蚣埽蝗爍胰薔湍芑袢∶琅姆夾模詞拐飫鍶嗽僭趺瓷伲思乙擦炊祭戀每此謊郟腫泳褪瞧渲幸桓觥
鄭慧正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下蕩著秋千,等待孫宇涵經過這裡,可讓她不解的是,孫宇涵像是故意在躲她似的,見到她,一聲不發的就想轉身繞道走。
“喂,你沒有看到我嗎!”鄭慧喊道。
孫宇涵呆在原地頓了幾秒,還是直挺挺的走到鄭慧身邊,坐在了旁邊的秋千上。
“怎麽啦,不高興呀?”鄭慧笑著對孫宇涵說道。
“嗯……沒有,我隻是想問你。”孫宇涵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張精致的臉蛋,頓了一會兒,又害羞的轉過頭,“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可愛啊,你看你有一張娃娃臉,看起來那麽年輕,跟十五六歲似的,而且你的眼睛又大又亮,真的好喜歡啊,真想把你的眼睛挖下來,給我自己安上。”鄭慧越說越起勁二兒。
“說正經的。”孫宇涵淡淡的說道。
鄭慧看到孫宇涵一臉認真的樣子,在夜色的襯托下,他的眼睛越發的澄澈,忍不住捏了捏孫宇涵的臉蛋:“嘿嘿,好吧,想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
“嗯......即使是在這種地方,也有一些男人主動接近我,但是他們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把我哄上床,你跟他們不一樣,因為我看得出來,你不會說謊。”鄭慧一本正經道。
“你怎麽知道他們都是想騙你上床,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又怎麽看得出來我不會說謊,也許你所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我啊。
”孫宇涵笑道。“哼,你懷疑我的能力,我什麽男人沒見過,我看人的能力可是很厲害的。”鄭慧撅著嘴,表示不滿。
“哦~~是有多厲害啊。”孫宇涵露出驚訝的表情。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幹什麽的。”鄭慧一臉壞笑,“好吧!今天姐姐給你好好講講我的傳奇故事。”
“嗯!”孫宇涵有種想吃爆米花的衝動。
鄭慧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姐姐我很小的時候,差不多是四歲吧,家裡窮的叮當響,爸爸整天在外面喝酒打牌,完全不管家裡的事,輸了錢就回來打我媽出氣,後來家裡窮的都吃不上飯了,他就把我賣給了村裡的一戶人家,給人家當童養媳,就為了那幾十塊錢。
開玩笑啊,那家的兒子在很小的時候發高燒燒傻了,我怎麽可能嫁給那個傻子啊,我多次想要逃跑,可最後都被他們抓回去,隨後等著我的就是一頓毒打,你以為他們這樣玩命的打我,我就會老老實實的給他們做苦工,當媳婦嗎?想得美,那時候我還太小,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我隻能是一直等時機。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了,我才又想著逃跑,可又被他們逮著了,他們把我捆在了院子裡的一根柱子上,然後就下地乾活去了,他們太笨了,以為把我捆在這就跑不了了,忘了家裡還有個傻兒子呢,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成功逃出去。
我裝作快要被太陽曬死了,告訴那個傻子,如果我死了,他就沒有媳婦了,想不到那傻子一聽這個立馬過來要給我解繩子,最讓我氣的慌的是,那麽簡單的一個結,他解了有十多分鍾才解開。
我換了一件那傻子的衣服,把頭髮給剪了,接著我又騙那個傻子,說他媽媽在柴房藏了好吃的,在他進去找吃的時候,我就趕緊把門給鎖上了。
那天真的好熱,大街上都沒有幾個人,再加上我外觀上有些變動,才能躲躲藏藏的安全離開村子,我就一直走啊,一直走,不管多餓,多累,我都不停地往前走,後來在一個鎮子上,我就累趴了。
我在一家飯店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不一會兒啊,從飯店出來一個人,給了我一塊錢,讓我趕緊走,當時看到這一塊錢都樂壞了,然後我就挨家找飯店,站在門口等著人家給錢,還真管用,有的給我一塊錢,有的給我五毛,還有的直接給我剩菜的,拚拚湊湊加起來有八塊錢了,我那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多錢。
我在大街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我又開始走,在路上遇到一輛客車,我從來沒有坐過車,看到車停下,有幾個人往車上走,我也跟上去了,花了六塊錢買了票,在車上晃了一會兒就睡著了,坐了兩個多小時到站,我都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下車之後,我都看傻了,外面好多人,好多車,和村裡簡直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我就到處逛,餓了就在飯店門口站著,說白了就是乞討嘛,晚上就在公園找個石凳睡覺。
有一次我路過一家夜總會,看到幾個女人從裡面出來,真的好漂亮,那時我內心就對夜總會很向往。
後來我就開始拾廢品,每天都會路過那家夜總會,雖然拾廢品那段日子很髒,但我也會時常注意自己的臉蛋。
在一次經過那家夜總會的時候,我看呆了,愣了好半天,我才鼓起勇氣進去,但是保安硬是攔著我,不讓我進,正好那時候過來了一個女人,有四十歲左右吧,我對那個女人說我想在這裡工作,她一開始挺嫌棄我的,然後有特別仔細的端詳了我一番,把我帶進去了。
她讓我洗了澡換了衣服,還親自給我化妝,真的,當化完妝的時候,我都不認識自己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漂亮,那個女人點了點頭,同意讓我在這裡工作,其實她是這裡的媽咪。
之後我每天都要練習喝酒,看別人是怎樣接待客人的,慢慢的,我就過上了一個陪酒女的生活,也許我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料,那時候我才感覺到錢有多好賺,以我的臉蛋和能力,咬定幾個有錢的老板根本不在話下,在夜場什麽人我都見過,也有過像你一樣的人,很老實,只顧自己喝酒,所有人我都能搞定,卻唯獨對他無能為力,雖然沒有錢賺,但我還是很喜歡他的,陪酒女啊,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呵呵。
這期間,我被那家人找到過,不過我在那裡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童養媳這種東西是不合法的,我告訴他們如果再胡鬧我就報警,結果給他們兩萬塊錢就打發了,花錢買個踏實嘛。
三年,我就已經住上了別墅,開上豪車了。
“那後來呢?”孫宇涵聽的很認真。
“我還沒有享受多長時間,那裡就爆發喪屍了,結果......我就坐在這裡和你聊天了,嘿嘿。”鄭慧笑道。
“真是的,不堪回首啊,幹嘛告訴我這些啊。”孫宇涵道。
“因為你可愛啊。”鄭慧想都沒想,回答的非常利索,“對了,還沒聽過你的故事呢。”
“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我叫孫宇涵。”
“喔怎麽會這樣啊。”
孫宇涵望著夜空,對鄭慧說道:“這裡不安全,我能感覺得到,有事要發生。”
鄭慧聽得一頭霧水:“啊?放心了,不會有事的。”
“回去吧。 ”孫宇涵好像沒有在聽鄭慧的話,站起身,放下一句話,把鄭慧晾在了那裡,“回去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喂!你怎麽這樣!什麽意思嘛!”
深夜降臨,冷月散發出刺骨的寒氣,孫宇涵邁著沉重的步子,在街上遊晃,時不時的對著夜空發出“喔~~喔~~”的慎人的叫聲,聲音尖細,抑揚頓挫,似乎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站崗的年輕小夥子昏昏欲睡,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怪異的聲音,圍欄外逐漸變得燥動起來,一個黑影抓著圍欄,“啊……!”一陣恐怖的叫聲打亂了平靜的空氣,小夥子突然驚醒,揉了揉朦朧的睡眼。
“我的天哪。”小夥子露出非常驚恐的表情,雙腿發軟,轉過頭對後面大喊道,“屍潮來了!”
這時,營地的各個方向也紛紛傳來驚叫聲,“一大群喪屍正朝這邊過來!”“有喪屍!好多!”“這裡有屍潮!”……小夥子慌張地舉起槍卻不知道打哪裡,眼前漆黑一片,都是喪屍,單是這一個方向就不下幾百隻,圍欄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撞擊。
整個營地一時間陷入了恐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叫和屍群的狂吼給嚇醒了,神經極度緊繃著,軍隊也隨之出動,在這個小小的營地,軍隊隻有兩百多人,和龐大的屍潮相比隻是滄海一粟。
槍聲響起,群屍不斷地往上疊加,層層湧動,圍欄漸漸被屍潮推倒,孫宇涵坐在一個很高的房頂上,目睹喪屍侵蝕著這裡的一切,面部突然變得扭曲猙獰:“垂死掙扎吧。”
一隻藍色枯葉蝶在夜空中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