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影茫然的眼神突然恢復了清明,她想要站起來,可是渾身卻癱軟無力,動彈不得。
那司南一揮手,當真是“揮一揮袍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隻留下一道意味深長的聲音,“你好自為之。”
南宮布衣扶著孫逸承小心翼翼的來到周易影面前,孫逸承蹲下來,查看周易影的傷勢。
周易影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默默關心自己的人,“我剛剛……怎麽了?”
孫逸承疑惑的看著周易影的表情,她自己好像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事?
“凡人,本尊已經把周易影剛剛的記憶清除了,你們也當做沒事,快回去吧!”是剛剛那個人的聲音。
孫逸承和南宮布衣都聽到了,可是周易影卻好像沒有聽到,她勉強支撐著無力的身體站起來,看著眼前這一切。
“剛剛我們鬥那四舞者,可是我為什麽突然昏倒了?”周易影迷茫的看著孫逸承。
“你是今天太累了,我們快回去休息吧!”孫逸承已經渾身是傷了,不得不由南宮攙扶著,加上沒什麽力氣的周易影,幾人終究還是到了有人的地方打車去了醫院。
“喂,他們回去了,我們也走吧!”吳銘辰開著車帶著歐陽震一路隨著周易影到了醫院,看著她們進去了,才離開。
“怎麽弄成這樣?”醫生看著孫逸承渾身的傷口,大為皺眉,一旁的南宮布衣急忙解釋,說是路上碰上有人打架,被誤傷了。
周易影也是被帶到另一個病房,有護士為她掛了鹽水,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感覺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小印在印界中感知到,周易影此刻的心神好像受了影響,畢竟強行刪除人的記憶,還是會影響到神識的發展的。
“主人,讓我來幫你!”小印從印界抽調出一部分混沌之力,將它凝結,壓縮,最後變作一顆珠子,將它送入周易影口中。
周易影的身體被罩在一層黑白相間的迷霧中,讓剛剛包扎好就繼續看看周易影狀況的孫逸承嚇了一跳。
周易影身體的濃霧還在加深,越來越濃,越來越厚,直到變成如同繭一樣,把周易影緊緊包裹在一起。
“易影這是……”孫逸承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黑白相間的繭,易影就在裡面,她如果醒來了要怎麽出來啊?
“孫,你要幹嘛?”南宮拉住孫逸承抽劍的手,“你放開!”孫逸承用力掙脫南宮布衣的手,“我要劈開這個繭,救出影!”
“不可以!”南宮布衣立刻擋在周易影的“繭”前面,“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可是她這樣會悶死的!”孫逸承一手舉劍,一手扶著牆,沒辦法,他之前失血太多了。
“據我所知,易經修煉者每到一個階段就會自我封閉,然後破繭而出。”南宮這句話讓孫逸承的心放了下來,身體也無力的靠在牆上。
“孫,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叫醫生給你打點滴。”南宮想讓孫逸承回到樓下的病房,可是他說什麽也不回去,隻好讓他先在這裡的空病床躺下。
幸好這裡的兩個病床都是空的,要不然孫逸承不回去也不行了。
“南宮,把易影的簾子擋好,別讓任何人看到。”孫逸承看著床邊的簾子,慶幸兩張床中間有這個擋住視線的東西。
南宮帶著年輕的護士進來給孫逸承掛好點滴,看著裡面的簾子擋的嚴嚴實實的,皺著眉,“做什麽捂得這麽嚴實?”
看著護士小姐要去掀簾子,孫逸承急忙拉住她的手,“不要,她需要好好睡一覺。”
被孫逸承這麽一拉手,護士小姐的臉“騰”的紅了,
她還是第一次被男生拉手,還是這麽帥的男生。“好,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護士小姐臉紅心跳的跑了出去,靠著牆,看著自己被拉過的小手,美滋滋的貼在自己心口。
“孫……你惹桃花了!”南宮布衣陰險的笑著,“看嫂子醒來我告訴她。”
“滾你的!老子餓死了,給我弄點吃的去!”想起家裡那麽一桌子飯菜還沒吃,孫逸承一肚子火。
“這大半夜的你要吃什麽呀?”南宮布衣翻了翻白眼,沒辦法,誰叫他是傷員呢。
“隨便!”孫逸承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點滴瓶,說了一個讓男人最頭痛的“菜名”。
話說,女人和男人上街吃飯,男人是最怕女人說“隨便”了,因為你問她吃什麽, 她都會拒絕,說“我要減肥。”
“孫逸承……你給我等著!”南宮布衣咬牙切齒的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病房的門。
孫逸承看著好友的背影,若有所思,轉過來,目光落在身邊的簾子上。
“易影,你要快點醒過來才好啊!”孫逸承輕輕的撫摸著簾子,喃喃自語。
周易影坐在混沌之中,靜心打坐,身體好像透明了一般,任由空中的陰陽二氣滌蕩著她的身體。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行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無數的字號在周易影的身體周圍旋轉,越發的堅澀難懂。
突然間,周易影的身體漂浮了起來,恍若透明一般,衣衫化為飛屑,身姿婀娜,肌如凝脂膚如雪,如同出生嬰兒一般無暇。
“一……”周易影口中喃喃的說著“一”,這讓在繭外一直關注她情況的孫逸承精神一震,以為她醒來了。
這都三天了,周易影就這麽一直在繭裡,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她還能撐多久啊?
“易影,這都三天了,你怎麽還不醒來啊?”孫逸承喃喃自語,輕輕的撫摸著在床上的那枚繭。
“卡擦!”那繭的中間突然裂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裡面傳出淡淡的幽香。
孫逸承又緊張又興奮,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
“孫,你這一等就是三天不睡,你的傷還沒好,這樣吃不消的。”南宮布衣看著一動不動的坐在周易影病床上整整一天的孫逸承,勸說到。
“……”孫逸承歎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本來想說自己餓了,問南宮布衣買了什麽回來,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