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影手起劍落,林高聰低下頭看著自己喉嚨下不斷湧出的鮮血,雙膝跪倒在地,就那麽一動不動。
易劍收回,周易影眼前一黑,在身子軟倒之前,她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氣息。
“她就是你的女人?”一個一身運動服的少年看著自己的鐵哥們懷裡的女人,點點頭,“配得上你。”
“我必須先救她,給我半小時。”孫逸承心疼的看著周易影,轉身從電梯下去。
運動服的男子就是孫逸承的好哥們,那個黑客,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嘖嘖舌,不愧是孫逸承的女人,果然夠暴力!
“咦?”他來到攝影機面前,發現攝影機還在工作,頓時興致大起,取走了優盤,又“不小心”一腳將攝影機踢倒在地。
“看你這次不欠我一個人情!”運動服男子把優盤收起來,直覺告訴他,這優盤一定和孫逸承的女人有關。
“不……走開,別過來……不要!”周易影掙扎著坐起來,卻感覺右胸口如同撕裂般疼痛,疼的她立刻咬著下唇,防止自己叫出聲。
“很疼嗎?”孫逸承急忙扶著周易影,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堅持一下,上完藥會好很多的。”
“你怎麽會在這裡?”周易影本來想要立刻坐起來,卻無奈渾身無力,也就任由自己對他再一次依賴。
“我不來我的妻子就沒了!”孫逸承歎口氣,小心得為她包扎好,鄭重的看著周易影。
“誰是你的妻子?”周易影覺得臉上發燒,不敢抬頭看他,卻把頭深深的埋進他的心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
“唉,丫頭,你能不能讓我少擔心一點,我這可是在天涯海角趕來的呢!”孫逸承心疼的為周易影擦著她額頭的冷汗。
“我又不是故意的。”無意中周易影的話似乎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好了,丫頭,聽我說,”孫逸承想到只有五分鍾了,還是趕快把藥的用法交代給她。
“內服,外敷,這個我記住了,可是……”周易影看著這一大瓶大概有500mg的香水,“為什麽還要用香水擦?”
“這不是香水,是除疤和保養皮膚的。”孫逸承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子,再看著周易影的時候滿是不舍。
“照顧好自己,等我,我一定會盡快回來娶你的!”孫逸承在周易影額頭印下一吻,飛身跳出窗外。
“承……”周易影的心裡酸酸的,滿是不舍與甜蜜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疲憊不堪,抱著香水靠在床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姐姐,這又是怎麽了呀?”昏昏沉沉的周易影被盧心月吵醒了,揉著眼睛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周易影有些茫然。
“你吵什麽呀,沒看見我在睡覺嗎?”周易影翻了個身,卻扯痛了傷口,疼的她悶哼了一聲。
“你怎麽老是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呀?”盧心月小心的為她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扶著她躺下,把周易影那身滿是鮮血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
“我也不想啊!”周易影歎口氣,“妍妍死了,林高聰也死了,林冰兒卻跑了!”
“什麽?”盧心月嚇了一跳,豁然站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周易影不想告訴她,怕她擔心,想著應該和楊探員說一聲,不想拿起手機,剛一開鎖,楊探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楊探員?”周易影的聲音帶著疑惑,“有事嗎?”
有人報案在某樓發生械鬥,死了十幾個人,現場慘不忍睹,楊探員親自到場,卻認出來那個備受凌辱的少女就是周易影的姐妹妍妍。
周易影沉默了,
自己本來想要幫她,卻害死了她!“剛剛有人給我發了一段視頻,我發到你的郵箱裡了,你看看。”楊探員放下電話,再次確認了一下那個視頻。
周易影立刻讓盧心月打開電腦,從郵箱中打開了那段視頻。
居然是林高聰從頭自尾錄下來的!不過自己和周易影被打了馬賽克,保護了隱私。
周易影突然拿起電話,播了楊探員的號碼。
“沒錯,凶手是我,你打算怎麽辦?”周易影的聲音異常清脆。
“開門。”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字,而門鈴也響了起來。
周易影放下手機,看著盧心月:“心月,你要先離開,我不能把你拖下水。”
盧心月看了剛剛的視頻,也大概猜到了周易影的經歷,她轉過身,徑直走到門前。
“心月你……”周易影心中震驚!盧心月居然是打開了房門, 她什麽意思,與自己共同面對嗎?楊探員來也許是抓捕自己的,這樣會連累她的!
盧心月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腳就踢了出去,嘴上還大罵不止:“臭警探,我姐是受害人,還受傷了,你們居然敢來抓她?”
不想來人卻有三個,敲門的是這個二十來歲的粉粉嫩嫩的小夥子,長相不錯,讓盧心月下意識收了兩層力量。
安利和師傅趙偵探在警局與楊探員匯合,決定一起看看周易影,看視頻上,她受了不輕的傷。
可是安利滿腔熱血的敲開門,迎來的卻是迎面一腳,嚇得他立刻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喊著:“好漢饒命!”
周易影手捂著心口,艱難的來到房門前,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她拉著盧心月的手,在盧心月的攙扶下回到了客廳。
“易影,你傷的怎麽樣?”三個大男人同時圍在周易影身邊,緊張的打量著她。
“趙先生,安利,你們怎麽來了?”周易影這才注意到他們,很驚訝得問,“你們這是……”
看著在廚房忙活的安利,看著一旁虎視眈眈看著楊探員的盧心月,以及關注自己的楊探員趙偵探,周易影覺得有些凌亂。
“水果來啦!”安利滿滿的擺了一茶幾,這才脫下手套,向門外走去。
“安利,你去哪?”周易影看著安利居然還不休息,這是要去哪啊?
“我去藥店,回頭給你煮點藥膳補補,看你的臉,都沒有血色了。”安利開朗的一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看著安利離開的背影,周易影的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個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