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看郭義那古怪的表情便知道,這家夥八成想歪了。也許是被太多的女孩子拒絕過而造成了他心理的些許偏差,郭義的表情怎麽看都有一種銀蕩的感覺,這是錯覺麽?
用力地拍了一下郭義的肩膀,龍用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郭義,算是對他的警告,接著又向赤鳶介紹道:“郭胖子郭義,為人重義氣,有什麽事找他就行,別給他面子。”
的確,只要不是什麽超級困難的事情,比如說“盜竊國家機密”這樣的事以外,郭義只要動用他的人脈關系網,基本上都能夠做到。所以說,有問題找郭義,這算是找對人了。
“唔。”龍沉吟一會兒,繼續說道,“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與郭胖子談談,你先一個人呆一會兒吧。”
對赤鳶交代了一聲,龍便與郭義一起起身離開。
休息室內一大夥人都支棱起耳朵想要偷聽龍與郭義的談話,可是自始至終,由於龍的一些小手段的原因,自郭義坐在龍身邊的時候,他們便再也聽不到兩人所說的任何一個字。任憑旁人使出全身解數,也只能夠“看”清兩人所說出的一兩個字。這是這也僅限於一兩個字而已,龍還施展了一些新的小手段,讓得他周圍一定范圍內的空氣發生不規則的扭曲,這樣一來,幾乎沒有什麽人能夠了解到兩人之間的談話了。
見得龍與郭義一起離開,那些想要偷聽的家夥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們很明白,他們是不可能偷聽得到兩人之間談話的,於是,那些想通過讀唇語了解兩人談話的人,也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龍經過秦嵐的時候,用眼角余光匆匆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赤鳶的眼睛恰好捕捉到了這個小細節,他看向秦嵐,想要從他的身上看出點兒什麽,但是很遺憾,她什麽也沒有看到。
有點兒無聊,赤鳶從口袋裡掏出兩粒口香糖,全部扔進嘴裡,一口一口地嚼著。
現在可沒有人敢去招惹她啦,這些家夥們可都知道了她的厲害,以至於她現在無聊得很。不過,無聊的時光很快便會過去的。
果不其然,赤鳶的預言成真了。
“咣!”休息室的大門又一次被人用暴力踢開,儼然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活蹦亂跳的嚴獅走了進來,他的心情可是相當的糟。
嚴獅自認為倒了血霉,居然會遇上那麽個變態的家夥,他連從未使用過的必殺技都使用出來了,卻沒有能夠傷著秦嵐一點半點兒,反倒被秦嵐輕而易舉地打敗了。他很不服氣,但是他終究是輸了。輸了就是輸了,敗者不需要任何理由。
其實,嚴獅受到的傷害一點兒也不重。嚴獅胸口處的猙獰傷口,僅僅不過是看上去嚇人而已,實則並沒有傷及嚴獅的要害,嚴獅只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將自己給“維修”好了。
“哼!”嚴獅很憤怒,奈何他只能夠打落牙齒和血吞。他抬著頭慣性地向前走去,突然勃然大怒。他看見了坐在那個本屬於他的專屬座位上的人,不是將他打敗的秦嵐,而是一個窮極無聊地打量著四周,嘴裡嚼著口香糖的紅衣少女。
怒,他現在無比地憤怒,逼人的火氣似乎將他的頭髮逼得根根豎起。他可以忍受將他打敗的秦嵐坐在他的專屬座位上,可是眼前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女,又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裡?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也絕對不會認為這個紅衣的小女孩能夠有多厲害。
板起了臉孔,嚴獅的臉色有些陰沉可怖,這種模樣的他絕對能夠嚇哭一大群小盆友。自認為表情夠有威懾力之後,
他緩步走到了赤鳶的面前。他不像之前的那幾個青年學員一樣被美色所迷,不帶半分憐香惜玉之情,他怒斥道:“你是什麽人,憑什麽坐在我的座位上?滾蛋,快滾蛋!”在場的人們都被一種名叫幸災樂禍的好奇心所驅使著,他們沒有提醒嚴獅,一個個詭笑著打量著他。
嚴獅的人際關系實在是差得要命,偌大的休息室中七十余個人,幾乎都被嚴獅欺負過,所以此時此刻他們都不會給嚴獅提個醒兒,他們可沒有那麽好心。這個紅衣少女的身份可不簡單,他的哥哥(他們誤把龍當作赤鳶的哥哥了)可認識胖監察!這一次嚴獅可要吃苦頭了。
“哦?”赤鳶抬起頭,仰著小臉,很是無聊地拖長了聲音問,“你陪我玩麽?”
“嘎?”嚴獅被赤鳶的提問反問得愣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氣急敗壞地怒吼道:“小丫頭片子,快滾!老子可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我好無聊欸,怎麽辦呢?”赤鳶一臉愁容,等待果然是全世界上最最最無聊的事情了,無聊得她直打呵欠,差點兒睡過去。不過幸好幸好,有個傻大個來了。
“你無聊關我屁事?!”嚴獅怒喝一聲,伸手抓向赤鳶,想要將她扔出去。
“哈,我們來玩玩遊戲吧。”
——玩遊戲,去你…
嚴獅像卡機了的電腦一樣,一動不動了,張開的嘴裡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他完全被驚嚇住了。
“呐,你有什麽建議嗎?”赤鳶的右手捏住嚴獅向著她抓來的手,頑皮地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她此刻看上去就像牽著大哥哥逛街,看見新奇玩具的小女孩一樣笑著,但是嚴獅卻感覺渾身發冷。
——這是怎麽回事?
嚴獅已經完全沒有能力辨別此時的情況了。他愣在那裡,任憑赤鳶將他的右手握著。
就算嚴獅想要掙扎也沒有用赤鳶手上傳來巨大的力道,將他的手牢牢鎖住,根本無法掙脫。在力量類能力者的面前,掙脫只不過是一種奢望,但是他卻依舊做著這樣的無用功。
細密的冷汗從他的額頭流淌下來,他此刻已經明白了,眼前看似弱不禁風,人畜無害的小蘿莉,也不是一個善茬,而是一個擁有力量類異能的特殊能力者!已經被扼住手腕的他,已經失去了先手,落入被動之中。
只要赤鳶的小手輕輕一捏,他的手必斷無疑。
他很恐慌,不知道赤鳶會用什麽手段對付他。
未知的東西是最可怕的,赤鳶遲遲不說話,這比用刀子砍他,捏碎他的手腕還要更令他害怕。赤鳶卻一點兒都不在意這一點,她看著嚴獅,眉毛突然挑了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突然間,她的雙眼迸發出光彩,嘴裡念著:“好吧,就這樣吧。”
就連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她所散發出的邪氣,心中都在打冷顫。果然,妖孽不愧為妖孽,都是群體存在的。那個強悍的監察;那個比監察更強悍,戴著面具的神秘少年;同樣強悍的小蘿莉——這樣逆天的組合,在他們眼中幾乎是不可揣摩的存在,他們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在他們的眼中,這些人…太強!
只有秦嵐望向赤鳶的眼中異彩連連。
以秦嵐的判斷,這個女孩子的實力只不過是剛剛跨入中級能力者的層次,在異能學園當中,也就相當於八九星初級學員。但是由於其異能的特殊性與嚴獅輕敵大意的態度,竟使嚴獅失去先手後,陷入必敗無疑的境況中。
自家人明白自家事,秦嵐所知道的嚴獅自然也知曉。經過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後,嚴獅逐漸恢復了理智。可即使是恢復了理智,嚴獅也沒有辦法掙脫赤鳶的鉗製,除了自斷手臂,還有什麽路可以走?可是,他沒有勇氣。
看著嚴獅鐵青的臉,赤鳶笑了:“就這樣吧,我就…”
轟隆隆!!!
突如其來的巨響與震動打斷了赤鳶的下一步作為。她突然停下了。
這是戰鬥的余波。有人在戰鬥,而且是非常強大的能力者在戰鬥。
響動很快便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駭萬分,他們對於那些超級強者心中是很恐懼的,就好比一條巨龍突然出現在螞蟻面前,無論巨龍如何表達善意,出於生物的本能,螞蟻又怎麽可能不戰栗呢?
“這就是龍的實力嗎?”赤鳶似乎在對自己說,可是她卻沒有聽清自己說了什麽。
一把甩開嚴獅的手,赤鳶不爽地撇了撇嘴:“快滾吧!”
赤鳶當然得讓嚴獅滾蛋啦,她可不想讓她再次欺負人的模樣被龍看到。
嚴獅的表情很精彩,精彩到他的臉已經無法將這表情完全表現出來,青黑色的陰霾籠罩著他那扭曲的臉,將他襯托得猶如鬼神。
他居然被一個實力不如他的人給如此折辱!他堂堂一個嚴獅,一天內竟然連續被兩個新手打敗?這傳出去丟人呐!被秦嵐打敗,他還能夠咽得下這口氣;被一個實力遠遜於他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年紀比他小得多的小姑娘——被如此輕易地打敗了,他的臉該往哪裡擱?!
“你…”一時間,嚴獅變得凶神惡煞,不顧一切地衝向了赤鳶,火焰升騰間,已經進入了“炎獅變”狀態,身體繃成了弓弦,隨時能夠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全力向赤鳶殺去。
火焰的溫度逼人,火光直要晃瞎眼睛,嚴獅的雙拳就像兩柄攻城錘,猛地轟了出去。
“嘖!”
身後響起的一聲輕嘖,讓得嚴獅渾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他本能地轉過身,雙拳也下意識地轟了過去,就像拉滿了的弓弦被松開,驚人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他的這一擊甚至超越了他最巔峰狀態下的全力一擊。但是…
可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如果說嚴獅打出的兩拳就像是墜落的天外隕石,那麽嚴獅所擊中的便是一望無垠的汪洋大海。甚至沒有發出半點兒動靜,嚴獅的雙拳連一朵浪花兒也沒有能夠掀起來,已被一隻不大的呈現健康的小麥色的手給擋住了。
映照在嚴獅圓睜的驚恐的眼中,是一個約莫十二三歲,戴著一張隻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的瘦弱少年。在嚴獅的眼中,這個少年看上去就是瘦弱,像一根豆芽菜。
豆芽菜能夠抵擋住颶風的侵襲嗎?答案當然是不可能。但是…
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輕描淡寫地便將他的颶風一般凶猛的攻擊給瓦解了。這個少年站在那裡, 沒有動,但那風輕雲淡的氣質,讓那少年就好像一棵不動的青松。
“拜拜。”少年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右手如刀,一揮而過。
輕輕地籠罩少年的手掌,那烏黑的光芒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沒有絲毫的滯澀,少年的手掌如同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嚴獅的身體,殷紅的鮮血激射而出,如同雨點般灑落,覆蓋了少年。少年皺著眉頭,黑色的大衣一振,瞬間堅硬如精鋼,即將灑落在少年身上的血雨紛紛反向飛了回去。被斬成兩段的嚴獅如同被重錘正面轟中,倒飛了出去,在一堆座位中砸成了肉醬。
那些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人早就見到勢頭不妙,,躲開了,可依舊有一部分血肉混合的不明物落在他們的腳邊。他們驚恐地拍著胸口,暗道好險,好懸沒有被濺得一身鮮血淋漓。
一些座位已經嚴重變形了,足以見這衝擊力的恐怖。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嚴獅與少年兩者間實力的差距太大了,怪不得少年不留面子。
“太弱了嘛,這也叫精英?”少年低聲吐槽一句。
“龍。”對於少年的實力之強悍,赤鳶一點兒也不奇怪。她對於龍的強大是意料之中的,就算是她也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更何況那比她強得多的黑衣少年“龍”呢?
“哦。”龍應了一聲,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在了座位上,龍看著赤鳶若有所思。赤鳶看著龍這副模樣,想要詢問卻又問不出口,只能一言不發地在龍的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思忖了片刻,龍開口了。
“你認為你有幾分自信能夠打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