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靜謐,月光如銀霜鋪滿大地。
“這就是李府,李東來和李工父子就住在這裡。”
李工府上的另一邊,靠近後巷的方向,同樣響起陰側側的聲音,一群壓抑著身上氣勢的的黑衣人,仿佛暗夜裡的幽靈,踏著銀色的月光,出現在小巷中。
“李東來手裡有硨磲,天眼珠,綠松寶,明玉,蒼青木……數十種至寶,這些東西要是在我們兄弟手中,實力絕對可以發生一次飛躍。”
“大哥,不過,李工好像聽說也是易筋二重……”
“呸,光憑李工一個人,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一會我和老二去把他纏住,你則借機抓住李東來,逼問寶物下落。”
“是。”
黑暗中有人低聲答應。
雖然,他們不是不知道,這其中有一定風險,聽說城主府似乎對李東來有些另眼相看,但是寶物在前,有許多東西也就顧不上了。
龍傲再看中這小子,也沒說把這小子接到城主府裡,那就是留給大家奪寶的機會。
人為財食,鳥為食亡,為了這批鑒寶大會上的寶物,搏一次也是應該的。
何況,聽說李東來得罪了城主府的大供奉,三品藥師張周天,這一家人,能不能逃過張周天的報復還是個未知數,寶物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落到自己手上。
……
同樣的月色,在不同的地方,卻在上演不同的劇幕。
距離李工府上數百米的黑暗中,一陣桀桀的怪笑聲忽然響起:“李東來的家就是這裡?”
“看門的不過是一個廢物老頭,咱們想進去不廢吹灰之力。”
“我很好奇,這樣弱小的分枝,這次鑒寶大會怎麽會得到那麽多?”
“少說那些沒用的費話,進去吧,所有的寶物,都是我們的。”
黑暗中的人們,發出迫不及待的尖笑聲,然後,聲音迅速消失在夜風裡。
相似的一幕不住的在李府附近上演。
除了一些想趁機奪寶的散修,強者,還有一些勢力在暗處推波助瀾。
比如說阿古斯商行,比如說,
三品藥師張周天。
距離李工府上千米之外,臉上帶著無形煞氣的三品藥師,雙眸在沉寂的黑夜中,透著一種令人心滲的寒意。他一身黑色的藥師長袍,仿佛暗夜裡的死神,向著李東來的住宅快速走去。
在他身後,淡淡的霧氣升起,仿佛擁有靈智的淡綠色霧氣,所過之處,一片死寂。
寧得罪閻王,莫得罪藥師。
藥師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張周天清楚,自己這樣闖入殺人奪人,有些犯忌諱了,龍傲那微妙的反應,以張周天的心計,怎麽會不明白。但是,有先天毒體這巨大的誘惑在前,龍傲那邊的反應,張周天可以忽略不計。
不光是龍傲想要實力更進一步,張周天停在三品藥師的階段已經多年了,他比誰都希望變得更強。
藥師晉級,比一般武者修煉需要更大的機緣,不可強求,但是如果有一個先天毒體的毒人在身邊,那實力就大大不同了。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一句,就算縱橫整個瀛洲大陸,也不是什麽難事。
在這巨大的利益面前,張周天整個人的血液都是沸騰的,都像是在燃燒。
在鑒寶大會上,顧忌那麽多雙眼睛,顧忌龍傲在場,更顧忌怕人看出先天毒體的秘密,令自己好事落空,但是現在,鑒寶大會已經結束,就算此刻屠盡李東來滿門又如何,事後就算有人懷疑,也不會找到自己頭上。
這一夜,一定要奪回先天毒體的小丫頭,滅李東來家滿門,方能一泄心頭之恨。
張周天挾著激厲的氣勢,如狂風般橫掃向前。
就在張周天不遠的地方,一處高高飛起的屋簷上,靜靜立著幾個纖瘦的身影,她們一身黑衣,勾勒著玲瓏傲人的身材。
伊迪爾的女刺客,正靜靜的關注著夜幕下上演的一切,奇怪的事,卻沒有任何一人,發出疑問,似乎對那些衝向李東來家的強者們,視若無睹。
在這場針對李東來的狂潮中,伊迪爾刺客組織的態度耐人尋味。
在更高更偏僻的一處建築的塔樓尖上,銀色的月光照亮起伏如怒龍的飛簷,一個靜美的女子正坐在塔樓邊簷上,一雙**的白足順著夜風輕輕搖曳著,好像風中的白玉風鈴。
再更多更遠的地方,無數家族還有家族的長老,族長們,似乎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察覺到山雨欲來的味道。
而在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城主府,靜靜品著茶的龍傲父子,忽然一起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視線穿過黑夜,穿過看不見的暗流,仿佛能看到李工一家人的景像。
整個赤城,此時,都因李東來一人而動。
八方風雨會赤城,
不知會掀起怎樣的狂風暴雨!
這是一場棋局,攪局的人是李東來,下棋的人,是以赤城城主龍傲為首的各方勢力。
李東來背後的神秘藥師,固然引起各大家族和城主府的關注, 但同時也引起各方的猜忌,在這樣一個外松內緊的時刻,赤城權力格局已經穩固,內裡的弦崩得很緊的時刻,任何一個新出來攪局者,都容易招致各方反彈。
簡單來說,一些充當打手的角色,看不懂一個李家的旁枝,為何能得到這樣的好處和尊重,於是便決心私下裡殺人奪寶。
每次鑒寶大會後,都會上演這樣的一幕,並不出奇。
同時以張周天,老瑞德安還有藍綺等人為首一些人,因為各自的仇怨以及利益,又或者為了維護自己的秘密,種種不同的理由,展開這場看不見的隔空合作,對今晚的事推波助瀾,想借這次機會除掉李東來。
同一時間,那些表面上與李東來交好的人或者勢力,無論是五大家族,又或者是城主龍傲,又又或者是伊迪爾的殺手宗門,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做壁上觀,冷漠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這就造成,在這個月夜裡,各方勢力向著李工和李東來的府宅狂卷而來。
形勢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