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抬頭看了看笑的燦爛的徐掌櫃,對於自己要求簽契約,以至於現在他被人說是狡詐,半點沒有露出慚愧的表情。就連心裡,也沒有覺的對不起他。
看著人群都散了,地方空了出了,皓月揮手招呼了沈晨和沈虎。三人進去店鋪上工了,誰也沒有理會在外面兀自笑的開心的徐掌櫃。
畢竟,他是老板,而他們是工人。皓月怕被克扣工資,自是拉著兩人做好本職工作,而徐掌櫃,誰會扣他工資啊。
最後一個從裁縫鋪走的人,回頭看了看在櫃台旁翻開帳本忙活的皓月,又再回頭看了看徐掌櫃,這才離去。
“當家的,你笑什麽呢?”徐氏自從裡間出來,便看到徐掌櫃一直站在店鋪外傻笑。
如今兩刻鍾過去了,他還是一動不動的傻笑。徐氏終是忍不住了,出來詢問。
見徐掌櫃不答自己,徐氏有些著急的伸手輕推了推徐掌櫃。
“啊?”徐掌櫃臉上還是滿面笑容的表情,眼中卻是迷茫一片,看著自己妻子。
“當家的,你怎麽了?”徐氏有些擔心的微皺眉頭問道。
這怎麽一直傻笑,如今終是醒了,卻也如傻了一般。
“我怎麽了?”徐掌櫃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看著自己妻子,呆呆的重複道。
正待徐氏還要再問時,徐掌櫃總算是完全回過了神,“啊!我高興啊!你之前在裡屋不知道,剛才啊,這店外面站滿了人,他們都是來跟我搶皓月的。我跟你說啊......”
徐掌櫃一邊說著,還一邊做著手勢,形容當時人是有多麽的多,臉上還是禁不住帶著笑容。
沈晨悄悄走到櫃台旁,小聲的和正在核對帳本的皓月說話。
“皓月,你剛才為什麽不答應他們啊?他們給的工錢那麽高。”
沈晨實在是不理解皓月為什麽不去那工錢多的地方。
皓月抬起頭,看了看店鋪外說的正興起的徐掌櫃,回來低頭繼續對帳。
“你看徐掌櫃他們夫妻多開心啊。”
“啊?皓月你是為了徐掌櫃才不走的?”沈晨自動把皓月這句話當成是回答自己的問題,驚訝的問道。
他們才認識徐掌櫃兩天啊,皓月竟會因為他而不去工錢多的地方。
沈晨想著不禁也看了看店鋪外指手畫腳的徐掌櫃,這老頭,有什麽異於常人之處?
皓月抬頭看了一眼沈晨的模樣,有些無奈,這人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
“當然不是,以後你就知道了。”
沈晨聽到皓月的聲音回過頭,見皓月還是在算帳,而自己剛才又確實聽到她的聲音。
有些迷惘的應道,“哦。”
“快去做你的工吧。今日事今日畢。把你今天要做的活都乾完,一會兒我算完我們就回家了。”
這次沈晨確是聽清楚了皓月對他說的話。聽到她話中的’我們‘,心裡更是別提有多開心了。
“哎。”笑著應了一聲,沈晨去做自己的工了。
路過沈虎時,還拍了一下他的肩。“快點做工,皓月說等她算完帳我們就回家了。”
“哦。”沈虎憨憨的應了一聲。
一點沒有感染到自家哥哥的喜悅。甚至,根本就沒覺察出他的高興。
秭歸縣城中一處酒樓的二樓正中間一處房間。
“怎麽樣?”一個靠著窗戶邊沿,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人,淡淡的問道。但是若仔細聽,敏覺的人還是能從中聽出一絲期待。
“回主子,我今天去過那裁縫鋪了。看到了很多人都等在那裡,欲挖走那個小姑娘。那小姑娘卻如傳聞一般,看樣子只有8..9歲大。
但行事卻與大人一般無二,甚是更勝一籌。當時那麽多人出高價欲招她做工,她還是禮貌的回絕了。似是不在乎錢財一般。”“哦?你是說那小姑娘不看重錢財?”靠窗邊的人不在看著窗外,而是不知盯著面前的桌子上某處地方,眼中滿是濃濃的興趣。
“回主子,按當時的情況來說,確是如此。”
“是嗎?”被喚作主子之人,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不愛錢財?若是不愛錢財又豈會那麽小小年紀便出來打工掙錢。就算不是愛,但錢財對其也甚是重要的。
沒答應,回絕了?怕是給出的錢財還不夠吧。
“當時最高出價招她做帳房的價錢是多少?”
“回主子,十兩銀子。”最後一個從徐掌櫃的店鋪外離去的人,弓著身子恭敬的答道。
“十兩,不少了啊。看來,她的胃口還真是不小。”窗邊的人自顧小聲念叨了一句。
“行了,你下去吧。”
“是。”那人再次深彎了一下腰,轉身出了那間屋子。
“風塵,你怎麽看?”待手下離去後,靠窗的人念了一句。
只見一旁的簾帳微微抖動,從其後步出一個人來。
那人慢慢走向窗邊的桌子旁,倒了杯茶水潤了喉嚨。啟唇說道,“有才之人,自是心中志向遠大。那些小錢財,她看不上眼,也是必然。”
“那你覺的我們能把她雇過來嗎?”
“有何不可?”漂亮的朱唇微啟,淡淡的一句話,給了對面人信心。
徐掌櫃剛剛和妻子道完剛才發生的事情,進店鋪中喝口水。說的嘴巴都幹了。
卻也恰好看到皓月合上了手中的帳本,似有所感般抬起頭看向她。
“徐掌櫃,我算完了。這些帳我也都對完了。沈晨和虎子好像也都做完了能做的事,時候不早了。我們可是能回家去了?”皓月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一摞帳本。
徐掌櫃再次被皓月算帳的能力驚呆了,那麽多帳本,足足有近十本,這麽一會兒她便都算完了!
“徐掌櫃?”看到徐掌櫃這驚訝的神情,皓月一點不覺得意外,出聲提醒道。
“我們可是能回家了?”
徐掌櫃回過神看了看身後站在一排看著自己,等著自己示下的兩人。亦看了看他們身後,整潔的鋪子。
“好吧。既然你們都做完工了,那便回家去吧。”徐掌櫃此時還在為招到皓月的事暗自高興,自是對皓月的要求有求必應。
“哎,那我們走了。再見。”皓月說著便拍了沈晨一下,當先走去裁縫鋪。
沈晨會意的拉起自家弟弟跟著離去。
誰也沒有聽到徐掌櫃那句莫名其妙的問話,“再見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