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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都市》第109章 立威(上)
我們剛進派出所,周貴等一乾公子哥兒就開著車趕到大門口,叫嚷著要作證。我仔細看了一下趕來的“自己人”,狂暈!丫的要作證也得挑選幾個長相稍微憨厚點的吧?全是穿著標新立異、面貌猥瑣之人,我要是警察,也不會相信這些人的話。

 “包龍星,你要翻天了是不是?回頭看我怎個收拾你。”花襯衫突然指著一個公子哥兒威脅道。那公子哥兒被花襯衫一呵斥,頓時蔫了下去。

 我徒然記起方才在酒吧,有人在我旁邊說花襯衫很有來頭,當時因為現場嘈雜,沒聽清楚,現在看來提醒我的人應該就是小包。以前聽周貴講過,這個包龍星家裡是做建築工程生意的,準確說來應該算是“暴發戶”那一種類型。

 我冷笑道:“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各人自求多福吧,樓下掉一個花盆都能砸死人的。”我本不想在警察面前多事,畢竟這時候出頭是不明智之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雖然我低調,但並不表示就任由花襯衫囂張。

 胖警察聽見我們爭吵,回頭怒視:“放明白點,這裡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頓了一頓,又對身旁的一個年輕警員吩咐道:“把戴眼鏡的那個帶到我這邊來。”

 兩個人爭執,偏偏只針對我一個人,當真以為帶眼鏡的好欺負麽?夠日的世道!我鬱悶地望向怒斬、六分,卻見幾個淫蕩的家夥正用幸災樂禍的眼光看著我。

 哎,人心不古啊!

 我不知道怒斬等人被帶到哪去了,因為我是單獨被胖警察帶到辦公室的。支開了帶我進屋的警察,胖民警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辦公椅,指著沙發對我說:“自己坐。”

 花襯衫主動挑釁,搶先動手,有不少證人看見,因此在打架事件上我多少佔了一個“理”字,也不怕這廝顛倒黑白。既來之則安之,我也坦然坐到了沙發上。

 “方休是吧?”胖警察摸出一包軟玉溪,先抽了一支丟給我,然後才自己點上一支笑道:“剛才做做樣子,回來的路上刀疤打來電話了。”

 我正奇怪為何他知道我的名字,一聽後面一句話,馬上明白了原因,連忙問道:“你認識刀疤?”

 胖警察笑了笑:“豈止認識,讀警校時他就睡在我上鋪。”

 啊?刀疤和胖警察居然是多年校友!難怪剛才他說是做做樣子。聽到這裡,我頓時放寬了心。刀疤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嘎嘎。

 我摸出火機點上煙,笑著問道:“老哥你貴姓?”

 胖警察拿起辦公桌上的工作牌晃了晃:“什麽貴不貴的,我姓張名飛。”張飛張翼德,嘿嘿。我這才留意到牌子上的職務,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胖子居然是副所長。

 “張大哥年紀輕輕就成領導了,混得很不錯啊。”我笑著恭維了一句。

 張飛抖了抖煙灰,苦笑著說道:“很不錯?老弟你這是在挖苦我吧。要是有關系,誰願意呆在基層?對了,你知道剛才你惹到誰了不?”

 “誰?”我好奇的問道。

 “國土局局長的公子,就是穿花襯衫的那個”,張飛狠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一個出名的二世祖,當著他的面我不好說太多。”

 我料到花襯衫的來頭不小,因此也沒有吃驚。國土局很了不起麽?老子又不搞建築工程,不求他老爸辦事。市政府副秘書長和建設局的幾個頭都被我整“下課”了,惹毛了連他老頭子也擺上一道。

 我心裡這麽想,嘴上可不能這麽說。沉吟了一下,我對張飛說道:“哦,給大哥你添麻煩了。他們三個在我酒吧裡無故砸東西鬧事,不聽勸阻,還先動手打人。”

 張飛點頭說道:“嗯,這個我會叫人調查清楚的,有證人就好辦。”證人?不提還好。我叫怒斬找證人,他居然轉身交辦周貴等人來作證。

 正閑聊間,刀疤闖了進來,一進門就來了一句:“張胖子,你娃又長胖了。”

 刀疤就是刀疤,囂張慣了,求人辦事兒也改不了德行。不過既然他敢這樣說,也就證明他和張飛的關系真的不一般。莫非……莫非這一高一胖的兩個淫蕩是斷臂關系?一念至此,我心頭暴寒。

 我要是張胖子,絕對會反唇相譏。可惜,我不是。

 張飛不僅沒有動怒,反倒丟下煙頭,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迎上前來對刀疤笑道:“疤哥你也來了啊,我正和你朋友閑聊呢。”

 刀疤一聽,這才記起我這個主角給晾在了一邊:“眼鏡,錄完口供沒有?錄完了走人。”

 錄口供?我日!從進派出所到現在,我都是在抽煙聊天,正想回答說沒有,張飛已經搓著手搶先說道:“你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馬上就又要走,這個……這個……”

 “這個”了半天,張飛也沒“這個”出一個名堂來。不對啊,張胖子說話吞吞吐吐的,裡面肯定有貓膩。斷臂!兩個瓜貨肯定以前是斷臂關系,只不過後來貌似刀疤變了心。

 受不了張胖子突然口吃,我好心給他解了圍,對刀疤說道:“還沒有。”

 “錄啥口供哦,一會兒我把那三個被打的叫到一起,批評教育一下,大家和好也就算了,對方也是有背景的人。”張飛在一旁打著哈哈。

 “算了?你看眼鏡的衣服都被撕爛了。算了,沒有那麽好算的事!”刀疤指著我的破衣服對張飛說道。

 刀疤果然夠朋友,這種情況下都替我出頭。我心頭一熱,脫口說道:“刀疤,算了,衣服是我自己扯壞的,當時又不知道張哥是自己人。”

 “我日,眼鏡你是吃腦花長大的啊?這種陰損的招數都想得出來。鄙視你!”刀疤甩手給了老子一個鄙視的手勢。靠,以為我吃飽了沒事做,撕自己的衣服裸奔麽?

 我暈,畢竟張飛不是自家兄弟,又有公職在身,因此我也不想在他的地盤和刀疤爭執。站起身來對張飛說道:“張大哥,調解的事兒就不勞煩你了,有空兄弟請你喝酒。我的那些朋友現在可以走了不?”

 張飛笑著答道:“可以啊,隨時都可以走。”說完這話,張飛又扯直了嗓門衝辦公室門口吼道:“王紀,王紀。”

 “什麽事?頭兒。”方才帶我進門的那個年經警員跑到門口問道。

 “去,把方兄弟一起的人放了,叫做筆錄的兄弟歇一會兒。”

 那年輕警員點了點頭轉身去了,約摸過了10來秒鍾,他再次跑了回來,摳著腦袋問:“頭兒,是全部放還是單放酒吧那邊的?我忘了。”

 我暈,居然還有比戰魂還搞笑的人……

 我偷偷往張飛看去,這家夥的臉都變色了。“你個豬腦殼,我叫你隻放他們這邊的人。”張飛幾乎是咆哮著說這句話的,遇到這樣的手下換誰都會生氣。

 等那個叫王紀的警員唯唯諾諾地再次離開後,刀疤笑道:“這樣的豬頭也混進隊伍了!”操,刀疤他自己腦袋都不好使,居然還笑別人。

 “這個王紀是靠關系進來的,腦袋有點不靈光,啥事兒都記不住,我們一般都喊他叫做忘記‘。”張飛被手下丟了臉面,連忙作了一通解釋。

 怒斬等人被王紀帶來後,我一一給張飛作了介紹,這才道謝告辭。周貴等人也尾隨著跟了出來,一路叫嚷著要幫我們報仇雲雲。

 報仇?我要報仇還指望你們這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家夥?刀疤的小弟們天天吃飽了找不到事兒做,一身傻力氣就是用來打架的。念在周貴他們方才表現積極,我也就沒有說風涼話,只是說要和刀疤商量一下對策,叫周貴帶著一乾公子哥兒回酒吧繼續喝酒。周貴一直想進入我們的朋友圈,死磨爛纏著不走,被刀疤呵斥了兩句才閉嘴閃人。

 我把事情經過詳細對刀疤說了一遍,指出這次挑釁是故意的,旨在給客人造成“快活林”不安全的印象,從而搞砸酒吧的生意。

 “依我看,這三個家夥被人利用了還蒙在鼓裡。把我們酒吧砸了,對他們三個人一點好處都沒有。你們想想,假如”快活林“的生意搞砸了,誰是最終受益者?”

 怒斬不是笨人,馬上接口說道:“其他的酒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不確定幕後指使者是誰,反正肯定就是附近的。前段時間我們不是也去騷擾過別人麽?我估計是來報復的。”六分插話道。

 在派出所門口聊了幾句,我建議等花襯衫三人出來後跟蹤一下,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指使者。我的建議得到了除刀疤外所有人的讚同。暴打一頓後再問話,這是刀疤一貫簡單粗暴的作風。

 上了刀疤的破長安車,怒斬突然嬉皮笑臉地問我:“老大,你被單獨帶走後是不是挨了幾下?”

 我正想回罵過去, 刀疤接過了話頭:“挨錘子的打,我趕到的時候眼鏡正坐在沙發上抽煙、喝茶。”看見怒斬等人鬱悶的眼光我就感到好笑,狗日的幾個家夥想看老子笑話,哪曾想俺人品好,到哪都是吉人自有天助。

 刀疤的一句話提醒了我。方才他和張飛在辦公室裡的對話有曖昧成分,如今正好嚴刑拷問:“刀疤,你和那個張胖子是不是有一腿,說話很親熱哦,看不出來你還好這一口。”

 “不要汙蔑老子哈,我隻喜歡女人。老子沒少幫那個胖子忙,不然你以為他年紀輕輕的能當上副所長?”刀疤甕聲甕氣地吼道。

 在刀疤的解釋下,我們才明了他和張胖子的真正關系:刀疤以前做警察時,曾經救過張胖子一命。後來刀疤辭職混社會,估計是出於剪除仇敵的目的,也透露了一些內幕給張胖子。張胖子靠著這些內幕訊息破了不少案子,積功後才得以被提拔成副所長。刀疤說這些話時東拉西扯的,對出賣內幕消息的事也說得很隱晦。

 靠,一黑一白,都不是好鳥。管他們是不是斷臂,反正斷不到老子頭上。正暗自思量間,一直不吭聲的雷管壓低了嗓門說道:“他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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