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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猴子的作死日常》第21章 災禍降臨?!主角快救命!
  藍綠色系,莊嚴鄭重的袍服,將那小小的身軀包裹在其中。

  頭髮是綠色的短發,只不過右側要比左側稍長一點。

  袍服的肩上分別繡有【是】【非】二字。

  頭上戴著的冠冕,代表了少年眼前這位神情嚴肅的蘿莉的真實身份。

  何等的操蛋!!

  說好的大胡子呢!?說好的大耳垂呢!?說好的青面獠牙呢!?說好的凶神惡煞呢!?說好的身材魁梧呢!?

  億萬的草泥馬從少年的心中高歌而過,但他卻不敢吐槽出來,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位綠發蘿莉,可是判決他最終歸處的存在。

  【天堂】還是【地獄】?

  如果口不擇言害得自己被穿小鞋就真的喜劇了。

  這種時候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這麽想著,還是【麻薯】形態的少年,睜著豆子眼,愣愣的和閻魔王大人對視著,不過他突然察覺到了一件事。

  【是非曲直廳】的氣氛,是不是……略凝固了一點?

  我都站在這裡將近半個小時了啊喂!?劇情進度條的緩衝也未免太慢了吧?!日理萬機的閻魔王大人算我求您了,麻利點的判決了我吧!?什麽話都不說一直瞪著人家是鬧哪樣?!

  從少年進入這個大殿之後就是這樣,氣氛凝固得就如同時間靜止了一般,不管是兩邊侍立的【獄卒】,還是匆匆奔走的【鬼神長】,都一副眼珠子快蹦出來的樣子瞪著他。

  最初少年還以為這是【地獄組織】給亡魂施加壓力的慣用手法,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才察覺到了貌似哪裡不太對勁。

  好在閻魔王大人對少年的迷之注視並沒有持續多久,可能是注意到自己失態的,她微閉眼眸乾咳兩聲,然後……

  砰!!

  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怒目圓睜,指著少年大聲喝道。

  “來人,將這罪惡滔天的犯人拉下去杖責五千大板!然後押去【阿鼻地獄】受無期徒刑!!”

  “……誒?誒誒誒誒誒誒?!!”

  少年瞬間一臉的驚悚表情。

  阿鼻地獄,傳說中所有地獄的【最底層】,凡是被押在那裡的罪人,都會享受到其他地獄所有刑罰【加起來】的豪華VIP套餐,永不得超生,哪怕無所畏懼的人也談之色變的地方。

  終日被剝奪自由,然後過著血色馬賽克生活什麽的,相信沒有多少人願意吧?

  “為毛啊!?”

  響徹大殿的質問,猶如投入水中的巨石,激起了驚人的漣漪,四周那凝固的氣氛瞬間瓦解。

  慌亂的神色浮現在大殿中其他鬼侍那猙獰可怖的臉上,他們喧鬧著到處奔走,如同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前方高能反應,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

  沒有人回答少年的問話,在場為數不多鎮定的人迅速開始組織人員。

  “全員,一級戰備!”

  閻魔大王身邊的最高輔佐官【鬼燈】,更是一揮手,面癱著臉直接下令。

  然後一堆身強體壯、虎背熊腰、肌肉如鋼鐵般泛著光澤的鬼,手中拿著狼牙棒、鐵鏈、鋼刀、電鋸等等作案凶器,以一種【百萬雄師過大江】的氣勢向著少年圍過來。

  少年和他的小夥伴瞬間驚呆了!

  “突然陣仗就這麽大,鬼燈大人,那個靈體是誰啊?”

  一個才上任沒多久,負責搬運事物的雜役小鬼,一邊跟風似的用著雞毛撣子對著少年比劃,一邊側頭問站在他身邊的輔佐官。

  “你還年輕,不知道那件事也是理所當然。”

  鬼燈沉吟了一下,然後簡潔明了的說道。

  “你眼前的存在,就是600年前,讓整個地獄亡靈大暴動的罪魁禍首。”

  “……臥槽。”

  縱觀地獄那千古不變的歷史,曾發生了一起史上最惡的事件,陰間和陽間兩個本來絕對不會交接的極地,突然不知道被誰打開了一處破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不管是在天堂享受思念親人的亡者,還是在地獄受難渴望自由的罪犯,皆都爭先恐後的向著那處破口湧去。

  這對掌管地獄的組織造成了多大的麻煩,不用說也知道吧?

  死了N多年的人重回故土什麽的。

  讓人遺憾的是,罪魁禍首至今下落不明,那些知**士也是勒令下屬不許追查。

  “我才不會做那種攪亂秩序的壞事啊!!”

  兩人的對話並沒有做什麽掩飾,所以少年也絲毫不差的聽進了耳裡。

  一種被坑了的感覺讓他掀翻了心中的小茶幾。

  自己今年才芳齡二(2)八(B)啊,600年前什麽的,自己的曾曾曾爺爺恐怕還在老媽肚子裡醞釀吧?

  “問答無用!酷愛來人將這戴罪之人押下去。”

  抱著胳膊,閻魔大王擺著牛氣哄哄的表情,當然,如果能無視可愛得毫無威嚴的臉就好了。

  但少年卻無論如何也萌不起來。

  “開什麽玩笑!?你這偽閻王!”

  狗急跳牆。

  這個詞語完全詮釋了少年此時的心理,畢竟沒有誰會在被一群面目猙獰的肌肉兄貴圍觀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淡定的心態。

  特別是失去了所有力量,連隻蟲子都能推倒的,沒有任何安全感的情況。

  “像你這種沒有大胡子,沒有啤酒肚,沒有大耳垂,身材一點也不魁梧,另加徇情枉法的閻王我才不承認!!”

  好像沒有注意到對方那腦門上越來越多的青筋,少年滔滔不絕的叫喧不服。

  畢竟阿鼻地獄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就算毅力如少年也不敢去嘗試。

  像那些【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你】之類的狠話,你覺得對閻王來說有用嗎?

  啪!!

  “真敢說呢……!”

  將手中的【悔悟之棒】狠狠拍在桌案上,閻王起身怒指少年喝罵道。

  “你以為究竟是誰的原因,才害得我坐在這個位置啊!!”

  少年說的那些特征,全部都是【上一代】閻魔王特有的。

  亡靈大暴動之後,覺得自己失職的上代閻王,退隱幕後,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女兒。

  “其實只是想偷懶罷了;居然將重擔子撂給理應準備出嫁的女兒,自己卻像爛泥一樣賴在家,真是的,真是一個無節操又無責任感的大叔啊,乾脆別叫閻魔王,叫廢材王得了。”

  ——by:突然插嘴已經連任兩代閻王輔佐官的鬼燈大人。

  “你現在這個時候不在你的后宮享福,在我這裡出現又是想幹什麽?啊?!”

  “你以為變成麻薯,咳,幽靈我就認不出你了嗎?你自己算算以前玩過多少次這樣的把戲了魂淡!”

  “為了口舌之欲,將亡者家屬給亡者的貢品當特產全部順走。”

  “為了惡作劇,將大片的彼岸花挖走,讓亡者失去花的指引,迷路在彼岸。”

  “說什麽調教抖S部隊,還偷去了地獄大量的處刑刑具,讓罪人的刑罰輕了很多不說,還害得地獄長時間處於赤字。”

  “這些還算輕的,最讓人無可饒恕的是,你TM居然還燒生死簿來烤雞翅膀!!”

  “無法無天也要有個限度啊混蛋!你自己做的缺德事還嫌不夠多嗎?!!”

  劈裡啪啦如機關炮一樣狂轟亂炸的埋怨,讓大殿裡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一向嚴肅認真的四季映姬大人爆的粗口。

  “……。”

  少年也被驚呆了,他大張著嘴,愣愣的看著還在不停細數著某人前科的閻魔王。

  良久,才直接噴出一句。

  “這關我什麽事?”

  ……

  埋怨戛然而止,大殿又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沉默中。

  “……。”

  這回換四季映姬大人愕然的看著少年了。

  不過也多虧了少年的打岔,閻魔王少女的情緒冷靜了下來,只不過……

  嘴角咧開的笑容有點滲人啊……

  “Fuck,那好,反正時間完全足夠,讓我們來慢慢的細數一下你的罪行吧。”

  轉頭,閻魔王少女望向身旁不遠的一個裁判官。

  “將我的浄玻璃之鏡取來。”

  浄玻璃之鏡,傳說中只有閻王才擁有的寶鏡,用這面鏡子映照受審者,受審者過去的一切言行都將在鏡子中得到再現。

  在這面鏡子面前,死者可以說完全沒有隱私可言,任何蹩腳的掩飾皆為徒勞,是一件毫無保留地榨乾個人信息的,相當恐怖的地獄道具。

  君子坦蕩蕩。

  對於少年來說,除了胯(下)那根代表節操與生命的寶貴之物外,還有什麽不敢示人的?

  所以他昂首挺胸的……飄到了兩個鬼抬來的巨大鏡子前。(還是麻薯形態)

  ☆

  回顧自己的人生,究竟是怎樣的感覺呢……

  雖然有生命消逝前會有走馬燈的說法,但那個人會有多少時間來感慨自己的一生?

  少年從來沒有對自己做的事情後悔過,因為在他確信著,自己所做的,都是【正確】的事。

  “最開始的時候,我期望變成英雄,我內心渴望著戰勝邪惡,但是……隨著經歷的事物越多,我終於明白了,我內心真正想要的,即不是被人崇拜,也不是和邪惡戰鬥,我只是……想做【無愧於心】的事情罷了……。”

  鏡面上,映照著一個少年從幫助眼前需要幫助的人,到拚死阻止邪惡組織,不斷拚搏,不斷努力的一生。

  “只要堅守本心,那麽,就算不是英雄,我也能一直走下去。”

  十六年雖然短暫,但對於少年來說,已經足夠充實了。

  每個人死後都會有不少遺憾,少年當然也不例外,先不說那個自己頭疼的姐姐,光是家裡的魔王老婆和準魔王女兒,連一個交代都沒有就這麽死了,誰會甘心?

  還有最近幾天好不容易結識的能夠依靠的夥伴……

  但是,不甘心又怎樣?難道自己還能打破生死界限復活不成?

  雖然有【陽壽未盡】的說法,但自古以來,戰爭、疾病、災害,因為這些種種原因,夭折的年輕生命還少?那怎麽沒看到他們復活?

  這就是現實。

  更扯淡一點,也可以稱之為……【命運】?

  “……。”

  大殿的所有人都不說話,他們全部都愣愣的看著【浄玻璃之鏡】中的身影。

  在他們看來,少年所做的這些事情,別說去天國了,恐怕讓他在天國住上十輩子都足夠。

  四季映姬也沒有說話,她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嚴肅,就連雙眸中閃現的色彩,也越來越凝重。

  其實只看一會兒,她就已經確認少年不是那個給地獄帶來不少麻煩的人了。

  畢竟【那人】雖然有這個能力,但他還不屑為了捉弄人胡亂的篡改【因果】,連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承認。

  相處了不少時間,最起碼四季映姬覺得自己十分了解那人的性格。

  “你,是個罪人。”

  良久,四季映姬才用著十分斬釘截鐵的語氣這麽說道。

  “能告訴我理由嗎?”

  不知道怎麽的,了望自己的一生後,少年現在的心態,意外的平靜。

  “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罪人,另一種是罪孽深重的人。”

  “……,也就是說在你眼裡,是個人都有罪啊?”

  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的少年,捂臉用著無奈的語氣說道。

  “不許吐槽!”

  “……。”

  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人的罪從何而來?從出生起就帶到這個世上了嗎?”

  “邪惡是罪,貪婪是罪,暴行也是罪。”

  “說到底,這種界限的劃分,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有的?”

  “人是一種不可能脫離群體活下去的存在,但一旦和他人產生交集,那麽矛盾就是不可避免的,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他們有自己所向往的**。”

  “有的人為了愛,成為了血腥的復仇者,有人為了正義,成了無情的殺戮者,而有的人,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奉獻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甚至尊嚴。”

  “你的做法,我不予點評,但你自己也偶爾想一想,以這種極端的思想去施行正義,這和宗教的審判者有什麽區別?”

  “哪怕是為了他們好,但發自真心感激你的,又有幾個?”

  “並不是叫你不再去做這些事,但極端的思想去施行正義,和極端的思想去施以邪惡,這兩者又有什麽差別?所以我才說你是一個罪人。”

  上帝對亞當和夏娃的愛根本不用懷疑,但為什麽卻製止他們去觸碰禁(果)?

  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那模糊不清的觀念,不產生類似【正義與罪惡】的相反觀念嗎?

  有些人十分單純,但正是這些最單純的人,犯下了最凶惡,最單純的罪。

  【最原始的光芒,卻是源於最深沉的黑暗;最璀璨的神聖,往往是脫胎於最汙穢的黑暗當中】

  上面這句話,反著理解也是一樣。

  極度的光明,終有一天會孕育出極度的黑暗。

  以上的話四季映姬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她覺得沒必要;畢竟再怎麽說少年已經死了,死人就應該有死人的樣子,沒必要去煩惱其他的事。

  至於少年本人,則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人擺著嚴肅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少年從來不會當做兒戲,他一般都會仔細斟酌,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完全無法理解啊!!

  那幾句話的意思很明了,哪怕是一個小學生都能聽懂。

  但四季映姬也說過,少年是以一種十分極端的思想在行事,大家都知道,【極端】這東西,往往都是和【頑固】掛鉤的。

  所以哪怕少年明白話語的意思,他也不可能直接說改就改。

  根深蒂固的思想,不經歷挫折,或者漫長的時間沉澱,是絕對不可能改過來的。

  “閻魔大王,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正在這時,輔佐官鬼燈,拿著一個封面寫著【生死簿】三字的書籍走了過來。

  “什麽事?”

  眉頭一挑,四季映姬看著眼前這個始終面無表情的下屬問道。

  “剛才因為突然有點在意,就去查核了一下,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

  翻開【生死簿】,鬼燈淡漠的看向寫著少年名字的那行,準確的說,是少年那行的最後兩個字。

  “這個少年狀態上顯示的,並不是【已亡】,而是【存活】。”

  “什麽!?”

  詫異的驚叫出聲,四季映姬望向突然看著【浄玻璃之鏡】發呆,沒有察覺到這邊狀況的少年,眉頭鎖得更緊。

  按理來說,當一個人來到這裡後,他在【生死簿】的狀態標示著的,就絕對會是【已亡】;但現在少年卻依然站在自己的眼前。

  這種情況以前並不是沒有遇到過。

  奪舍。

  這兩個字代表的意思十分明顯,那就是不知道是誰佔領了少年的軀體。

  四季映姬突然有點猶豫是不是應該告訴少年這種事了。

  ☆

  封閉的空間,血色和黑色分別組合成了天空與大地。

  什麽都沒有,或者說……任何東西都化為了塵埃。

  “呼……呼……呼……呼……。”

  喉管就如同放入了燒紅的烙鐵,艾麗希斯拚命吸收著氧氣,忍著肺部的刺痛,【漫無目的】的逃跑著。

  身上那華麗的騎士裝早已變得破爛不堪,混雜著汗液和塵土的肌膚也暴露出來,但她卻絲毫顧不得這些,依然狂奔著,就好像在躲避什麽洪荒猛獸。

  不甘,憤怒,還有……畏懼?

  種種情緒,全部都糅合在了她的臉上。

  以往十分輕巧的巨大騎士劍,此時也給了她一種重得快要無法拖動的感覺。

  突然,艾麗希斯停止了奔跑。

  她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前方的人影。

  一個美得讓人窒息,卻又讓人恐懼的血色人影。

  憤怒與悲傷、憎惡與怨恨、殺意與絕望。

  僅僅只是看到她的身影,就能感受到這些暗之情感。

  可以說,這個說話的人,就是災禍的化身。

  就是她, 讓艾麗希斯失去了所有的戰意。

  就是她,讓艾麗希斯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就是她,讓艾麗希斯第一次不是以【戰術撤離】,而是單純的想要遠離、逃避。

  這個,連世界本身都在拒絕,誰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她到底是誰?

  雖然想這麽問,但對方明顯不想回答艾麗希斯,或者說……不屑回答?

  “哀家稍微有點失望呢……,你的可能性就這種程度了嗎?連萬分之一的認真都無法讓哀家提起,讓人有點打瞌睡呢……。”

  嘴角上揚了一絲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戲弄的弧度,【災禍】明明就站在那裡沒有散發出哪怕一絲氣勢,就讓艾麗希斯失去了拚死搏殺的勇氣。

  “她……怎麽樣了?”

  將騎士劍插進地面上,不讓自己的身體軟倒在地。

  雖然失去了戰鬥的勇氣,但艾麗希斯卻哪怕是死,也不想讓自己像蟲子一樣匍匐在地。

  至於那個她,指的就是為了讓艾麗希斯逃跑,毅然阻攔在【災禍】面前的……黑岩。

  “呵……可能還活著,可能已經死了,誰知道呢。”

  PS1:抱歉,最近兩天這邊斷了網,上傳不了。

  PS2:都三天了推薦票卻只有60幾張什麽的呵呵……(黑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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