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獸,傳說是Grim·Reaper(死神)所造之物,因為它們的出現,就意味著死亡。
骷髏,不管是哪一個世界,這東西永遠都和死亡緊密相連;因此,體表上常常戴有慘白色外骨骼的戮獸和死神關系匪淺,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
自古以來,人類和這些代表了死亡的生物的爭鬥從未間斷過,不管是數量上,還是體質上,戮獸都佔有了壓倒性的優勢。
因此直到【塵晶】被發現之前,人類都被死死的逼到幾座城市裡苟且偷生著,直到因【塵晶】而開發出來的各種科學結晶,人類才在這爭鬥中堪堪佔到了上風。
在數量上壓製了人類?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些生物的無窮無盡,簡直可以和傳說中的蟲族相媲美。
但是,戮獸還有一個設定。
沒有靈魂,就代表沒有任何生靈才具有的情感。
喜、怒、哀、懼、愛、惡、欲。
戮獸沒有這些東西,從誕生開始,它們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攻擊【生靈】。
當然,這邊要跟你們說的不是這些;沒有七情六欲,這就代表了,哪怕戮獸有那個器官,它們也不會啪啪啪,或者說從根本上就沒那方面的思想。
那麽它們是怎麽繁殖的?怎麽在數量上壓倒人類?
答案就是,這些有血有肉的生物,是從【虛無】中誕生的,它們就是【黑暗】。
而這邊世界最初的人類,就是從【塵土】中誕生的。
這種生物真的能吃?不用問也知道了吧?
戮獸死後,都會回歸【黑暗】,也就是說,就像靈體一樣,變成光粒子消散掉;或者直接變成黑霧消失在天空。
等待下一次降臨。
越是強大的戮獸,消散的時間就越長,所以,少年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將滿滿的【穢氣】給吞咽進了肚子裡。
沒有靈魂的生物的【穢氣】,對於生靈來說,絕對是劇毒中的劇毒。
這是先人血淋淋的經驗。
【吞下肚後,那酸爽的感覺,無法用語言表達;刻苦銘心的銷(魂)味道,你永遠也無法忘懷,OH~~~My最愛的瑪麗塔,希望我們來世再見吧。——by:某個被發現猝死在廁所裡的不知名獵人。】
“啊……啊……啊……廁所……廁所在什麽地方……。”
臉色發綠,少年趴倒在地,視線模糊中,無意識的將手舉向滿頭黑線的艾麗希斯。
咕————
肚子發出一聲悠長的悲鳴。
少年現在的感覺,就像吃了一大把比話梅還要酸一千倍的東西,然後牛灌了一桶保質期已經過了十年的牛奶一樣。
身體裡就好像有一隻沉睡的凶獸被驚醒一樣,憤怒的在體內四處亂撞。
尋找著出(菊)口(花)……
深山裡毒蛇毒蟲什麽的弱爆了。
【帥不過三秒?】
十分詭異的,艾麗希斯的腦海裡蹦出這麽一句。
沒有阻止少年吃戮獸,關於這一點並不能怪艾麗希斯,畢竟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並不久,也就一年左右,學會這裡的語言和文字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還能指望她學會多少知識?(原本她來學校的目的就是領到【獵人資格證】這種便利的東西,順便收集一下情報。)
特別是【戮獸不能吃】的三歲小孩也知道的常識。
沒錯,就因為這個常識太普遍了,幾乎人人都知道,反而沒有人告訴過艾麗希斯。
大人還經常用【如果不聽話今晚就喂你吃戮獸肉】來威脅自家的熊孩子呢。
在這個戮獸滿世界亂爬的地方,人類城市之外的山林,除了戮獸,沒有任何其他的【生物】,哪怕蟲子也不例外。
而現在的季節,也不是果實豐收的季節。
所以翡翠之森中是不可能有食物的。
獵人們在荒郊野外之時,維修武器和彈藥糧草的補給,都是由獵人協會用【火箭儲物櫃】,定位你的【卷軸板】坐標,然後運送過來。
你也可以將自己的武器或者身上多余的護甲,用【火箭儲物櫃】送回去。
簡單的理解,就相當於大家玩網絡遊戲時的倉庫一樣。
按理來說,哪怕是學生,作為未來的獵人,學校也會每個人都頒發一個【火箭儲物櫃】才對。
現在是開學儀式哦。(嘲諷臉)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少年別說【火箭儲物櫃】了,就連屬於自己的【卷軸板】也沒有。
恐怕誰也想不到,這位擁有前無古人,Aura(元氣)凝實到接近【物質】的【神跡】般的才能,被各種看好的【絕世天才】,會以吃戮獸這種讓人笑不出來的理由隕落吧?
反面教材GET~~。
“你是哪裡來的不諳世事的深閨大小姐嗎?!”
相信不管知道這件事的任何人,都會這麽噴少年一臉。
啊!有一點忘了說了,在少年和艾麗希斯兩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戰鬥的那段視頻,早就通過各種渠道鬧得人盡皆知,畢竟學生們都是來自各方的英才,他們的背後不可能沒有【投資者】。
而奧斯本教授也不打算阻止。
在戮獸的壓力下,人類連自身都難保,哪裡來的精力去自相殘殺;當然,某些隻為自己考慮的惡人除外。
少年和艾麗希斯的存在,某種意義上算是給人類帶來了新的希望。
逆襲戮獸,領導人類重奪榮光的希望。
兩人身上背負的期待,遠比他們自身理解的還要沉重。
當然,他們並不知情,而奧斯本也不打算告訴他們。
呃,話題越扯越遠了。
“活該。”
少年那悲劇的樣子讓艾麗希斯手足無措了很久,實在想不出什麽方法,才嘴角抽搐了一下,乾脆不去想了。
說實話,她真心很想就這麽轉身走人。
【你著陸後第一個與之對視的人,將會成為你的隊友。】
這句學院長說的話,讓艾麗希斯無法將少年拋下不管,畢竟【遵從當權者的指令】也是騎士道的一種。
對於少年成為自己的隊友,她其實並不排斥,有一個強大可靠的同伴,會讓人心中安定不少。
雖然這個同伴目測很讓人頭疼。
“哈……,還有你們也是,真會挑時候。”
歎了口氣,艾麗希斯看了一眼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圍過來的戮獸。
鋒利的銳爪在地上刮磨出深深地痕跡,渴望著撕碎生靈的軀體。
赤紅如血的瞳孔中,散發著森寒的殺意,混雜著擇人而噬的狂亂。
戮獸沒有名為【恐懼】的情感,所以這邊這麽大的動靜,讓它們即使身處和這裡相當遠的距離,也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敏銳的嗅覺在聞到生靈的氣息後,讓它們的情緒達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巔峰。
“也罷,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紅色騎士團的驕傲吧。”
其實對於戮獸這些看起來很強,全身卻滿滿的弱者氣息的生物,艾麗希斯是沒有多大興趣的,但經過少年的各種折騰之後,她突然有一種好好發泄的想法。
胸口就像被什麽東西堵塞一樣悶得慌。
相信很多人都有過這種感覺,一個熊孩子在你面前各種鬧騰,你想收拾他,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這麽做,到最後他還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樣子在你面前裝死……
莫名的火大啊混蛋!!
瞬間,艾麗希斯看向戮獸的眼神就變得凌厲起來,緋瞳中浮現出了戰意。
說實話,她十分羨慕少年那種能夠隨意進入【瘋魔】狀態的能力。
就是那如同爆種一般,像死水一樣讓人十分不自然的平靜。
這是一種偏執到極點的狀態,是人在被逼到了極限以後自然而然心中出現的一種保護措施,每個人都畏懼死亡,但從古至今,就沒有不死的人;有的人在死亡臨近之前,就會從這種壓力當中【超脫】出來,就像寧靜的大海,甚至一生中那已經忘卻的在記憶深處的經歷,也會回光返照的在大腦裡面重放一遍,也就是俗稱的回憶殺。
絕望中的瘋狂的確能讓人爆發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但如果進入這種【平靜】狀態,爆發出的力量甚至能超過自身的十倍,或者更離譜的百倍。
黃金腎鬥士殺手,青銅五小強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他們自身的實力能夠比得上黃金聖鬥士嗎?
呵呵……
心無雜念,一心一意,眼前的對手每一個動作的細節,就是自己能夠計算並利用的一切。
這是一種對於戰士來說最夢寐以求的【心境】。
艾麗希斯並不知道少年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夠隨心所欲的掌控【它】,她自己作為一個常年橫臥在沙場的騎士團長,在無數的戰鬥中也就只有那麽一兩次才遇到過。
遇險雖然是常事,但是本來就身負超高劍藝的她,是絕對不可能跟動不動就和【死亡】打交道的少年相比的,畢竟嚴格說起來他每一次都快掛了,說不定連小町(死神)也很煩他。
看來少年並不知道他自己會了一個多麽了不起的被動技能。
但是,命運就好像偏偏要和艾麗希斯對著乾似的。
正當她舉起巨劍,準備用雷霆般的攻勢將眼前這些看起來很親切的生物消滅乾淨的時候。
邊緣處鬱鬱蔥蔥的翡翠森林中,突然一道黑影如迅雷般從那古樹盤虯臥龍的交錯縫隙中飛射出來。
直直的貫穿了一隻戮獸,將它無情的釘在地上,鎖鏈被拉扯的“嘩啦”聲頓時傳進了艾麗希斯的耳中。
有人來了?!
一瞬間,艾麗希斯的腦海中就跳出來這個結論。
是誰?!
明明能聽到森林中向這邊走來的腳步聲,但艾麗希斯卻感覺不到任何氣息,這讓她有些詫異。
戮獸們紛紛被吸引了注意力,它們先將目光停留在貫穿同類身體的黑色巨劍上,然後沿著劍柄上的黑色鎖鏈,一直望向了遠處林中緩緩走來的黑影。
黑色的兜帽風衣,被細細微風吹拂著飄揚起來。
長短不一的黑色雙馬尾下,是一雙蒼藍色的冷漠瞳孔。
走來的少女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扯動著自己手上握著的黑色鎖鏈,將那把甚至比艾麗希斯的騎士劍還要大一圈的黑色巨劍,和著被貫穿的戮獸一起拉向自己的身邊。
啊啊……是她啊……。
不知怎麽的,現在艾麗希斯的心情很複雜。
如果說少年給她的感覺是棘手的話,那麽眼前這個看起來很纖細,又沒有什麽存在感,叫作黑岩的少女,給她的感覺就是致命的危險了。
顯然,突然的亂入者,吸引了戮獸的注意力,它們當即就如同一條黑色的河流,帶著血腥的殺意向著黑岩衝了過去。
面對這種情況,黑岩只是拉緊手中的鎖鏈,狠狠的往兩邊一甩,就勢如破竹的將奔來的戮獸全部抽飛,體質稍微弱一點的,身上的肢體甚至直接被絞斷。
不止是速度,就連力量也這麽強大嗎……?這家夥究竟是刺客還是戰士?
黑岩那遊刃有余的表情,讓艾麗希斯心中的壓力更加的大。
橫飛的屍身,四濺的鮮血,讓沒有被攻擊到的戮獸,瞬間躁動起來,本就蠢蠢欲動的他們,更加凝實了對鮮血的渴望。
它們微微咧開自己的下顎,混雜著惡臭和血腥味的尖牙頓時暴露了出來。
正當一個距離黑岩有點近的戮獸打算衝過去的時候,艾麗希斯那華麗的騎士長劍,終於洞穿了它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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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特歷1042年1月1日】
【今天是我最難忘的一天,因為我成為了信標學院的一員】
【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每晚都讀的,各種各樣的英雄的故事,所以我想成為獵人】
【但現實並不像童話那般美好,所以我才來到這個學院,為了成為眾多英雄的一員】
【在這裡的第一天,我認識了不少的朋友】
【傲氣又毒舌,一點都不可愛的Weiss】
【沉默寡言喜歡讀書的Blake】
【有一個奇怪的名字,但卻是個熱心腸的冷面少女黑岩】
【讓人不知不覺就想信服的艾麗希斯】
【看起來不太可靠的Jaune·Arc(強·亞克)】
【還有一個很奇妙的少年……】
【真的很難以置信,原本我以為自己的性格很難和人相處,卻在第一天就認識了這麽多的朋友】
【但我們誰也不知道,也正在這天,末日的鍾聲,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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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地下神殿……
昏暗的祭壇上,僅僅只有幾個石製的燭台在為這片空間帶來光線。
讓人恐懼的是,燭台上的火苗,顏色就像濃稠的血液一樣,充滿了詭異和不詳。
無數的血紅色線條,在祭壇上勾勒出一個玄奧的陣圖。
晦澀又亢長的咒語,從一個身穿血色祭祀袍,有著紫色皮膚,銀色頭髮理成寸頭的中年口中傳出。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的熾熱,在念咒的同時,死死的盯著放置在祭壇中心,雕刻著惡獸頭顱的猙獰棺木。
突然,燭台上的火苗動了。
它們就如同血液一樣,【流】到祭壇上,然後沿著那血紅色的線條,向著棺木緩緩的湧去。
看到此景,中年的眼中滿是興奮,他帶著一種如狂信徒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崇拜的盯著棺木,或者說是棺木中本不應該存在於此世的【生物】。
“終於……終於……。”
【流動】的燭火,全部鑽進了棺木中,刺目的血芒,也從棺木中綻放出來,甚至蓋過燭台上的光線。
嘭————
一隻骨瘦如柴的手,猛地推開了棺蓋。
“嗚呃……咳……咳咳……呼……喝……。”
頭髮灰白的老者,如乾屍一般的枯瘦,貪婪的呼吸著這片空間的空氣。
盡管如此,他的眼中依然透著如極度深淵般的冰冷,漠然的看著將他從長久的沉睡中喚醒的中年。
“我的主人,我的王,您終於醒過來了。”
跪倒在地,中年面帶狂喜神色,就像朝拜神靈一般,語氣激動的說道。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您的再次降臨,帶領我們摧毀世間的一切。”
“……你是誰?”
沉默了良久,老者才冰冷的問道。
“居然忘記向王告知姓名,真是萬分惶恐,在下名為克斯頓,是你無數信徒的一員。”
血色的祭祀袍,突然被莫名的力量撐爆,中年那被隱藏著的黑色猙獰重鎧,也毫無保留的暴露了出來。
“現在王的身體還十分虛弱,請先進完食之後再細談吧。”
單手撫胸行了個禮,克斯頓緩緩退開,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一個正值妙齡的人類少女。
這個長相美麗的少女,明顯被什麽未知的力量控制住了, 雙眼毫無神采,就像一個人偶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
老者也不說話,踏出自己躺著的棺木之後,步伐蹣跚的向著人類少女走去,克斯頓想要過來扶,卻被他一眼瞪在了原地。
如乾屍一般的手掌,撫摸上少女吹彈可破的臉頰,老者那堪比鋼鐵的尖爪,小心的沒有傷害到她的肌膚,隨後……
一口咬在了少女的脖頸上。
吸食。
咕嚕……咕嚕……
隨著老者喉結的蠕動,那姿色上等的美麗少女,瞬息間就失去了所有鮮血,變成一具可怖的乾屍。
而相應,老者那乾瘦的肌肉,也逐漸恢復了年輕的活力。
克斯頓看著自己的王那從蒼白變成黑色的披肩長發,心中湧動著極度的狂熱。
這就是他們的王,黑暗和邪惡的化身。
惡龍——【德古拉】。
PS1:抱歉幾天沒有更新了呢……畢竟我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PS2:嘛~~既然以後的更新不確定,你們也不必扔推薦票了吧。
PS3:玩過【暗影之王2】別問我德古拉是誰,卷名陰影【王冠】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意思了。
PS4:順便問一下,你們覺得少年穿上德古拉的衣服怎樣?高貴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