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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擊三國》第196章 【我的女人,我來救!】
(大盟永遠都在,十五感銘五內!謝謝趙無恤2014、6聖劍的火槍、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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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侯府後院,與前院僅一水之隔,但與前院警戒森嚴,劍拔弩張不同,這裡一片死寂。

 侯府裡只有五百甲士,當然不可能將若大一個遼東侯府邸全部納入防衛范圍,他們只能重點布防。哪裡是重點?當然只能是前院的正堂、側堂、耳室、內堂等軍政重地。像後院這樣的家眷奴仆居所,自不在考慮之內。由此也可看出,公孫度顯然已經擺明車馬,不去理會內眷的安危,更不憚會被白狼軍執之為質。

 遼西叛亂,大軍薄城,更殺到家門口,隨時破家索命。值此大難臨頭之際,所有侯府內眷、奴仆,無不象鵪鶉一樣,瑟縮在各自房屋裡,向滿天神靈乞求保佑。

 可就是在這樣一個人人自危,不敢異動的時刻,卻有一座小院子在施工。

 院子裡的人並不多,院子樹蔭陰影下,有兩人一坐一站,院中央有兩個仆役舉著昏黃的燈籠,為兩個正緊張施工的泥瓦匠照明。兩個泥瓦匠正以一塊塊新燒製的青磚砌牆,將一間黑漆漆的房屋的門、窗全封閉起來。

 此時施工已近尾聲,還有十幾塊磚,就能將這間房屋變成一個墳墓了。沒錯,在兩個泥瓦匠心中。他們此時乾的,就是這樣的活。

 磚瓦這種東西,西周就已經出現,秦漢時更大行其道,但彼時並不以之修建房屋或包城牆。而是用來修建墓葬。結果活人住的城牆、宮殿都還是版築夯土,墳墓卻用起更為高大上的青磚。

 兩個泥瓦匠邊砌牆邊擦汗,不時偷望一眼黑魆魆的屋內,眼睛透著一絲驚懼。但人就是那麽奇怪,越怕看就越想看,他們額頭滲出來的汗水。一半是熱出來的,一半卻是嚇出來的。

 屋裡很安靜,帶著一種詭異的死寂。

 就在這令人莫名不安的死寂氛圍下,磚塊一塊塊減少,最後只剩幾塊。而這堵新牆,也只剩下最後一個磚洞。只要將最後一塊磚砌上,這堵牆就算是徹底堵死了。

 一個泥瓦匠伸手剛碰觸到最後一塊磚,驀聞一聲尖喝:“且慢!”

 泥瓦匠渾身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倒。駭然抬頭,就見院裡樹蔭下,那坐著之人緩緩站起,從陰影下走出。圓餅臉。倒吊眉,眼睛鼓出,鼻圓唇厚。身材矮胖,正是遼東侯的二公子公孫恭。

 此刻,這個年未及弱冠的少年,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雙象蛤蟆一樣鼓出的眼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殘忍:“最後一塊磚。本公子親自動手。”

 兩個泥瓦匠茫然互望一眼,正想說什麽。突然腦後生風,咣咣兩聲。後腦遭大棒重擊,兩個泥瓦匠一聲不吭倒下。在他們身後打燈籠的兩個仆役,人手一根木棒,對著昏迷倒地的兩個泥瓦匠後腦又是一陣亂敲,直到打變形了,紅紅白白流滿一地,這才氣喘籲籲罷手。

 公孫恭看都不看兩個屍體一眼,隻淡淡道:“今日之事,誰敢說出去,就是這個下場。”

 樹蔭下站立的護衛與兩個仆役一齊頓首,大氣不敢出。

 公孫恭走到牆前,彎下腰,抓起一塊磚,緩緩將厚嘴唇湊近牆洞:“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還有那個馬悍。如果不是他那麽快攻入城內,我也不會這麽做。念及你是我公孫恭的原配,又是甄氏之女,本想囚禁你終生便可,但他竟殺進來了……嘿嘿嘿嘿,我命不保,也不會讓你們好過……”公孫恭說著說著,發出一陣陰磣磣的尖笑,令人毛骨悚然。

 “再呼吸最後一口鮮活之氣吧,很快你就會明白,這是一種奢望……看看,我對你還不錯吧?起碼我還會送你最後一程,而此刻你的情郎在哪?”公孫恭語言越來越惡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當他的臉離開牆洞時,手上的磚塊則距離洞口越來越近……

 嘭!兩扇院門被一股巨力撞得飛起,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中,一個高大偉岸的人影當門而立。

 公孫恭駭然回首,樹蔭下的護衛則一個箭步躍出,雙手按劍,擋在公孫恭身前。兩個仆役因剛殺了人,心驚之下特別容易受驚嚇,雙雙跪地,差點尿褲子。

 來人看清院中的情形後,一言不發,步步逼近。身後隨即湧出七、八個手持刀戟弓弩的軍士,最後竟還有一個老婦。

 在昏黃的燈籠映照下,公孫恭看清了來人面目,那尖厲的驚叫聲,若被隔牆之人聽到,幾疑他被爆了菊。

 “馬——悍!”

 公孫恭尖叫聲方起,護衛已拔劍躍前刺出——

 嗤嗤嗤嗤!四箭飛來,同時穿透護衛雙臂雙腿。當啷!長劍掉地,但那護衛兀自不倒,一頭搶出,以頭撞向馬悍。

 馬悍隨手叉住護衛咽喉,五指一錯,哢嚓,擰斷護衛脖子,象扔破麻袋一樣隨手扔在地上。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從屍體上跨過,一步步逼近公孫恭。

 “快,你們兩個……攔……攔住他!”公孫恭話都說不利索了。

 而那兩個仆役卻渾身發抖,俯首跪地,半點不敢亂動,生怕下一個死屍就是自己。

 “公孫恭,你犯了個大錯,原本我可以給你個痛快,但現在,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馬悍說這話時,表情平淡,甚至還帶著輕松之色。但公孫恭知道,越是這樣,對方的手段就越是酷厲。

 “啊!”公孫恭再承受不住這無形心理重壓,舉著個磚頭就砸過來。

 馬悍抬手抓住,五指一收,公孫恭的手掌與磚塊一同碎裂。

 公孫恭癱軟在地,鼻涕與口水嗆流:“啊……啊……痛煞我也!馬悍,你別得意,君父會擊敗你!抓住你!將你生……啊……生擒活剝!”

 馬悍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欠奉,一步步趨近那堵剛砌的新牆,快到牆壁的時候,腳步依然不停,直直衝向牆壁。

 在公孫恭、仆役、一眾白狼悍騎,以及那報信的仆婦驚駭的目光中,轟隆一聲悶響,一堵新砌的牆壁,生生撞出一個人形大洞。煙塵嫋嫋,人影遝遝。

 少傾,人形大洞前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馬悍,還有一個被攔腰抱在懷裡,滿臉幸福淚水的……甄沁。

 重見天日的甄沁緊緊摟住檀郎粗壯的脖頸,埋首懷中,一刻不舍,喃喃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馬悍低頭望著懷中伊人,低聲道:“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麽——無論局面如何凶險,等著我,我保證,不會很久!”

 “嗯,正是記著你這句話,妾身才堅持到如今……啊,難道,你竟殺入襄平城了?”

 “沒錯,我已控制住四門,現在,只差最後解決公孫度這個老賊了。”

 甄沁也隱隱聽到了前院傳來的喧囂聲,霍然抬頭,滿臉驚訝:“你是主帥,卻放棄指揮戰鬥,帶人來此救我……這、這會被你的下屬非議的,其實,你可以派人……”

 馬悍看著懷裡的伊人,微微一笑:“我的女人,我來救!”

 隻一句話,就讓甄沁淚如雨下,隻覺這些年的辛酸都值了,這一刻,縱是死了都心甘情願。

 戰爭與女人,馬悍並沒有選擇誰、放棄誰。對他而言,這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一道排序題,只是誰先誰後的問題。

 強攻遼東侯府,或許會是一場惡戰,但沒有他,相信太史慈也一樣能乾好。這場戰鬥,他不一定非要當主角,但對於他的女人,他卻是無可替代的主角。所以,他來了。

 “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攻打侯府,相信還趕得上。”馬悍將甄沁放下,招來仆婦,示意她攙扶自家三娘子。

 甄沁摟住馬悍的脖頸的手忽地一緊,低呼道:“攻打侯府麽?妾身聽過似乎有一條秘道……”

 “什麽?秘道!”馬悍眼睛亮起。雖然有點意外,但他絕不奇怪,這年頭,那個諸侯不偷偷給自己留條退路?

 遼東從來就不是個太平之地,早年烏丸王丘力居與張純、張舉叛亂,就曾打到距襄平不足三百裡之地,公孫度的前任便是因此而死。而鮮卑人更是曾屢屢入侵遼東以西的醫無慮山。就算公孫度沒想到這一層,他的前任、前前任也會想到, 並付諸行動。所以若有這樣一條秘道存在,還真不是件奇怪的事。

 “秘道在哪裡?出口在何處?”馬悍扶著甄沁的肩膀,按捺不住激動。

 但甄沁卻搖頭:“妾身不知,只是聽說過。”

 “什麽,你不知道?”馬悍大失所望。

 甄沁伸手撫了一下馬悍的臉頰,嫣然一笑:“妾身雖不知,但有人卻一定知曉——因為妾身正是從他口中偷聽到的。”

 馬悍恍然而笑,轉向地上那被捆成粽子似地某人身上。

 公孫恭死命佝僂著身子躲閃著,感覺到馬悍刀子似地目光刮過來,慌不迭大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休聽那婦人胡言!”

 馬悍走到公孫恭身前,蹲下,拍拍對方肩膀,臉上掛著令公孫恭從頭麻到腳的森森笑意:“看來,我們得好好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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