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意大陸,煙國,柳州,大明府,曲縣。
蔚藍的天空.一塵不染。朵朵霞雲照映在清澈的曲江邊上。金色的菊花迎著秋風在江堤邊怒放。地面散落著昨夜秋雨打落的菊花殘瓣。
一位少年正躺在這落滿菊花的地面上,全身傷痕累累。
日暮時分,江心中的古塔敲響了晨鍾。
悠遠的鍾聲在江邊回蕩,昏迷中的秦川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來。他緩緩的睜開眼,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世界。
金色的菊花,煙波浩渺的江面,忽隱忽現的江心古塔。
“這是哪裡?”
秦川發現自己躺在江堤的青石板上,地面冰冷潮濕,急忙掙扎著身子站起來,同時感到全身疼痛,火辣辣的灼燒一般。
“我分明記得之前在參加雪碧搖滾音樂節的,然後不小心從三米高的舞台上摔了下來,怎麽會到了這裡?這裡是什麽地方?”秦川疑惑地心想。
秦川眼角余光發現身上的衣服不對,低頭一看,大吃一驚,自己竟然身穿古代的長衫,衣服上還沾著泥土和血跡。
旁邊的江水如一面鏡子,秦川趕緊走過去一看,水面倒映出他的容貌。
“咦,這人誰呀?”
水面倒影的容貌竟然不是自己?秦川頓時呆了。
秦川突然覺得頭痛欲裂,天旋地轉,大量的外來記憶湧入腦海。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川慢慢平複下來,他終於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了。
“我竟然穿越了?而且還附身在了一個和我同名同姓的古代少年身上?”
他一直以為穿越隻是電影和小說裡面才有的故事,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秦川的眼神無比複雜,慢慢整理多出來的記憶。
這裡叫做聖意大陸。一個同樣叫秦川的少年,已經被人打死。然後自己機緣巧合下佔據了他的身體。
這個秦川最強烈的願望就是參悟出人生的第一個“意境”,然後進入江陵白鹿書院,揚眉吐氣。
“咦,這裡竟然修煉‘意氣’這種力量,任何人都可以通過‘意氣’掌控‘意念’,獲得強大的力量,真是神奇啊。”
秦川有些懷疑,意氣也能修煉?
原來,這裡的“意氣”是一種特殊的氣,跟小說中所說的靈氣很像但又不同。每一個人領悟出人生的第一個“意境”後,就能擁有最基本的“意氣”。
然而,“意境”豈是那麽容易領悟出的?
對於沒有錢買“意境牌”的窮人來說,能否領悟出人生的第一個“意境”就看天賦和造化了。
“噢?這是一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的世界!每一行都能考狀元得功名?”
新世界的一切都顯得那麽新奇,秦川一時半刻也沒回憶明白,隻好先回憶下這孩子的家庭情況。
秦川發現,這孩子家境頗為貧寒,家中隻有他姐弟二人。
他的姐姐叫秦茜。因為秦家是賣豆腐的,秦茜人長的美,所以鄉親們都背後叫她“豆腐西施”。
秦茜勤勞能乾,靠賣豆腐掙錢過日子,姐弟倆相依為命,感情深厚。
秦川在一家私塾讀書,因為“六藝”不通,五根不靈,常被先生和其他書生嘲笑。
隨後,秦川發覺自己正身處絕境,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擔心廢材問題,而是活下來的問題。
就在昨夜,原來的那個秦川被兩個陌生人殺死在了江邊。
“誰想殺那個秦川?”
秦川很快找到了答案,殺他的那個人就是羅家的羅金。
“我既然活著,羅金一定還會繼續報復!我現在怎麽也逃不走,唯一的方法就是通過鄉試成為生員,有了功名,他在曲縣就絕不敢殺我!”
“聖意大陸的科舉跟中國古代有所區別,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秦川心裡想著,往縣城走去,有傷在身,又饑又渴,十幾裡地硬是咬著牙堅持。
走出街口,秦川迎面見到一個熟人,是他的同窗祝兵。
秦川正要苦笑著上前打招呼,哪知祝兵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猶豫之色,壓低聲音說:“你快回家看看,你家裡出事了。”
祝兵還想說,幾丈外“曲意學堂”的先生童先生大聲喊道:“祝兵,還不快去,還在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祝兵無奈的歎了口氣,向秦川做出一副讓他小心的眼色,扭頭離開。
秦川沒想到家裡也出了事,顧不得身體疼痛,加快腳步往家趕,從童先生跟前擦肩而過。
“秦川,看到老師也不打聲招呼?”童先生喊道。
童先生身穿藍色的書生長袍,頭戴藍色先生帽,五十歲出頭,一妻三妾,為人圓滑。雖說他滿腹經綸,卻瞧不起窮人家孩子,專門喜歡攀交富人子弟,沒有一點師德可言。
秦川是“曲意學堂”成績最差,脾氣最怪的學生,很不受童先生待見。再加上家裡沒有多余的銀子孝敬,秦川也就越發的被冷落了,上課期間常常被童先生當眾挖苦。
秦川至今還記得童先生挖苦他時的輕蔑眼神。
秦川沒有搭理童先生,繼續往前走。
童先生冷冷的喊道:“你不喊我老師也沒關系,我也沒本事教出你這樣的學生。我喊你是想通知你一聲,你被開除了。”
秦川一愣,停下了腳步,轉身冷冷地看著童勳,說:“我被開除了?這是為何?今年的學費我不是已經交了麽?”
童勳突然裝著無可奈何的樣子道:“秦川啊,這事可不能怨我呀!好歹我們也算師生一場,隻是你得罪了羅家人,我也沒辦法啊。秦川啊,有些事是命裡注定的,你這輩子注定隻能窮酸一生了。”
秦川怒視童先生,說:“你的話我記住了,我這輩子是不是注定窮酸一生,不是你說了算!有朝一日,我也能飛黃騰達的!”
“癡人說夢”童先生譏笑一句,進入了一旁的茶館。
秦川一路咬著牙快走,要回家看看怎麽回事。他絲毫不在乎路人的眼光,一邊走一邊消化新得來的記憶。
秦川很快發現,聖意大陸的很多學問他都學過,包括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曲藝雜談,而且自己的學問和見識比這裡的人要高出許多。這裡的人無論讀書寫字又或吟詩作畫都很難領悟出意境,但他卻覺得這並不是很難。
腦海中兩個靈魂的記憶慢慢融合,秦川越發覺得自己的領悟力似乎比這個世界的人要強許多。
“領悟出一門學問的意境似乎並不難呀?”
秦川不由自主的面露喜色。
“鄉試有望!”秦川在心中呐喊,拳頭握得更緊了。
“一天后就是鄉試,如果不能考中,最多三天羅金就會再次對我下手,到時候就必死無疑了!”
秦川帶著沉重的不安一路急行。
不多時,秦川來到自家門口,三間木屋,十幾個鄰居圍在院子門口,院子裡有人說話。
“秦姑娘,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那弟弟考慮不是?就憑你弟弟的資質要想中榜恐怕難如登天。就算他考中了鄉試,你有錢供他去白鹿書院讀書麽?”
“你們羅家真能幫小川考中鄉試?,讓他進白鹿書院讀書?”
“呵呵,那是自然。隻要你肯答應,我們便成了一家人。此後,羅家的各種修煉的資源必定少不了秦川的好處。‘意境牌’你知道吧?以你們家的條件,累死累活一年,恐怕也隻能給秦川買到一張中品的‘意境牌’。而我家少爺的聘禮就有三張上品、八張中品、三十二張下品的‘意境牌’,外加中品的筆墨紙硯、琴棋書畫等器具一套。除此之外,每年還會讓秦川享受羅家月供,一個月一張中品牌、五張下品牌、銀子六兩。這樣優厚的條件,就是笨的如豬也可以考中鄉試了。”
秦茜似乎有些難以抉擇,來回踱步,但最終還是咬牙道:“為了小川,我可以答應你們。小川真能像羅家子弟一樣享受月供麽?”
“那是當然。好了,這下你可以收下聘禮了,‘意境牌’就放在最底下的木盒子裡。”
“嗯。”秦茜微微點頭,眉頭緊鎖。她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秦川知道後會不會責怪她?
秦川隱約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站在院門口大聲道:“讓開,讓我進去!”
圍觀的鄰居紛紛轉身讓路,有的人不聲不響避開,有的人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但大多數人都露出羨慕的神色,能跟曲縣羅家攀上親家,也算麻雀變鳳凰了。
“小川,你可回來了,你們家總算熬到出頭之日了。”
“也不一定哦,羅家人的話也不能全信。”
“也是,秦茜嫁過去也不過是個小妾,羅家人真把她當個寶?”
“對呀,這娘家要是沒人,嫁過去還不是招人白眼,吃受氣飯?”
“小川你受傷了,被人打了?”
秦川沒有應聲,快步走到院門口,就見兩個魁梧的大漢正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兩個人雖然竭力掩飾,可仍然暴露出細微的慌亂。
院子的中心擺著幾擔紅布遮蓋的聘禮, 聘餅、海味、三牲、豬肉、魚、椰子、酒、四京果、生果、四色糖、茶葉、芝麻、帖盒、香炮鐲金、鬥二米,也算製備的齊全了。
旁邊站著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微笑的摸著胡須。
聘禮旁站立著一位少女,體態略顯疲憊。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打扮雖簡樸,但容貌絕美,好似一朵潔白的玉蘭立在庭院。
她的身形纖細,體態輕柔,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的氣質,讓人不敢褻瀆。但那清新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夢繞。
真是“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秦川有種錯覺,她仿佛見到了真的西施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何後世之人形容美女多拿其和西施媲美了。
此時的秦茜手裡拿著聘禮的紅色清單紙條,她想看清楚,管家所說的‘意境牌’是否真在其中。綾羅綢緞、胭脂花粉她不稀罕,她最關心的就是那意境牌。她嫁給羅家少爺,完全就是為了秦川著想的。
“秦姑娘,東西不少吧?”管家問。
秦茜咬了咬嘴唇,輕輕點頭。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貪圖富貴。
“那就好,那我明天早上就帶人來迎親!”
秦茜正要點頭,秦川突然大步走過來道:“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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