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蓋天,電閃雷鳴,好像世界的一切都是為了韻竹的傷心而黯然傷神。風“呼呼”地在天地間奏樂,樹木發出“吱吱”的聲音,與風和曲;樹葉、花兒、塑料袋等在天地間,上上下下,兜兜轉轉,與風共舞。
韻竹走在林蔭道上,風在猛烈的吹刮著,吹亂了韻竹的頭髮,拂起淡綠色的裙擺。韻竹面無表情,心裡卻如波濤洶湧的大海。她不相信龍背叛自己,是不是自己某方面做得不好?可龍沒有給自己辯解的機會。
龍平時都說自己脾氣不好,的確自己偶爾發小姐脾氣,但是身為女孩子,看到自己的男友總是笨笨的,怪悶的,所以就生氣了。龍說過自己笨,掉進愛情陷阱裡的每個人都會變得特別笨。龍,你說的這些,我都改。你回到我身邊吧。是了,我平時總是取笑他肚腩大,很難看。他一定很在意。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的他的肚腩,反而覺得他的肚腩很舒服,摸上去軟軟的,暖暖的。
那個女孩長得怎樣?肯定很美,很有才華。要不龍怎麽給她吸引了。她應該是長頭髮。龍曾經說,他喜歡一頭飄逸頭髮的女孩,自己為了他留著一頭烏黑齊腰的長發。每次他都頭埋進自己的頭髮,很貪心的聞著秀發散發出的香味。韻竹拿起了一撮頭髮,這麽長了,該剪了。以後再也沒有人理會自己是否擁有一頭齊腰的頭髮了。那個女孩也應該有18寸的柳腰,或者更小。每次龍摟著自己的腰,總是讚賞:柳腰如斯。自己為了他不敢隨便吃雪糕,巧克力這類東西。沒有龍這個男友,以後可以盡情的吃了。愛情真的是令人麻木的事情。
這棵樹,我和龍一起在這裡刻過心型的圖案,還有我倆的名字。不知道還在不?韻竹摸著粗糙的樹皮,從樹跟往上找。想不到去年的一棵小樹,長得這麽高了。在哪了?那個圖形和我倆的名字。韻竹心裡很著急,在尋找丟失了東西。去年的小樹長大,也長高了。也許在上面了,我一定要找到。那是我和龍的愛情見證。韻竹不顧及自己穿著裙子就爬樹了。終於找到了,這是我倆的名字:黃韻竹,李子龍。還有一個心呢?怎麽不見了?韻竹都快哭了,人沒有了那心怎麽活?找到了,找到了,韻竹很興奮。可是隻有心的一半了,另一半不見了。也許由於風吹雨打,變得很模糊,辨認不出來了;也許給別人破壞了,也許……韻竹哭了,沒了,一切都沒了。眼淚滴在那半個心上,而那半個心卻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了。龍,我應該為你做什麽你才可以回到我的身邊。
“韻竹,你下來。上面危險快點下來。”文雅在下面喊著,何哲和鄭京都從遠處跑了過來。
“沒半個心了。文雅怎麽辦?沒半個心了。”韻竹哭著,喊著。
“韻竹,你先下來。你沒有了他,你還有我何哲,我何哲發誓以後都不會拋棄你。”何哲心裡很著急,很擔心韻竹被摔傷了。
“我不要你,我隻要龍回到我身邊。”韻竹哭不成聲了,“我是不是不漂亮?是不是不夠好?”
“世上最漂亮是你了。世上最好是你了。你是我心目中的仙女。韻竹你真的很好。韻竹我求你了,你下來吧?你千萬不要受傷。你受傷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何哲在懇求著韻竹。
韻竹感動得流下了兩行熱淚,如果這是龍對自己說的話,那該多好。
文雅看見韻竹還是爬在樹上傷心地流淚,而狂風刮得更厲害了,看樣子要下暴雨,心裡不由得更著急了,“韻竹,我去接你。你還有我們這些好朋友。”說完,淚水也流了下來。
“還有我,韻竹。”麗娟氣喘噓噓的跑了過來,她是接了文雅的電話後趕過來的。
韻竹看著地面上好朋友們一臉著急的神色,心裡很感動。文雅胖乎乎的身材,雖然長相像黑社會老大,但是有一顆善良的心;麗娟外表像個男孩,卻是一個很軟弱的女孩,遇到什麽事情總是找自己出主意;鄭京的確是個很“正經”的家夥;韻竹看著何哲,心裡充滿了歉意。
豆大的雨滴下了起來,麗娟手上拿著的雨傘也扔在地上了,大家都一起陪著韻竹淋著暴雨。韻竹覺得這樣下去,會連累大家很容易生病的。突然,韻竹覺得鼻孔癢癢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樹枝抖動了一下,加上雨水顯得很滑,韻竹沒有抓緊樹枝,摔了下來。
“韻竹。”何哲心都給揪出來了,看見韻竹從樹上掉下來,箭步衝向前,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其他人給嚇了一跳,也緊張地跑了上來,“怎麽樣了?”
韻竹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覺得這樣摔死還更好,可惜沒有如所願,倒是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了。
“啊,流血了。”麗娟看見了韻竹的小腿淌著鮮血,尖叫起來,接著連忙為韻竹撐起一把傘,擔心傷口給雨水淋了,會導致發炎。麗娟看見韻竹面無表情,心生憐惜之情,說:“韻竹你要堅強地站起來。”
鄭京這個家夥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孩子這樣,平時男孩子失戀,痛飲一場就沒事了。沒想到女孩會傷成這樣子,心裡暗暗發誓自己千萬不要傷害女孩的心,尤其文雅的心。
何哲聽到麗娟的喊聲,急忙擠身了過來,看著韻竹腳上鮮血,心裡好比傷在自己身上更痛。用手捂住了傷口,以免血液繼續流。可是血液從手指縫流了出來,何哲抬頭看了看樹上,看見一個很尖細的樹枝,應該是韻竹剛才不小心滑下來的時候給這個樹枝劃破的,血流得這麽快,這麽多,應該傷口不是一般擦傷那麽簡單了。何哲看見韻竹面無表情,心想:是不是痛到麻痹了呢?很心痛地問:“是不是很痛?”
韻竹搖了搖頭,小腿上的痛,沒有感覺。哪有比得上心裡的痛。韻竹看到何哲他們都很關心自己,緊張自己的傷口,可龍呢,不在身邊。他永遠地離開了。頭好沉哦,我連呼吸都是這麽費勁。怎麽他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弱了呢?眼前熟悉的臉孔也慢慢地模糊了。我很想睡覺,什麽也不用想了。上天都在哭了,淚水很冰冷,可以用這冰冷的淚水洗刷掉我對龍所有的記憶嗎?
何哲看見韻竹身體好像很虛弱的樣子,心裡更著急了。往日堅強的韻竹,今天變成了如此軟弱的人,是感情傷害了她,愛得越深,只會傷得越深。現在的韻竹沒有思想,沒有靈魂,只剩下一個有生命的空殼。
“怎麽辦?血還是繼續流。”文雅很著急,看了看大家,看誰有什麽法子。
“送醫院,快送醫院。你們先回去換了乾衣服,我到了醫院再聯系你們來。”何哲撕下身上衣服的一角,綁住韻竹的傷口,暫時緩慢傷口血液,接著抱住韻竹就跑了。
“這下可有情人能終成眷屬了。”鄭京替自己的兄弟何哲心裡感到高興。
麗娟和文雅看到何哲那緊張韻竹的樣子,都在感歎:“有這樣的男朋友該多好!”
雨使勁地打在何哲的身上,何哲恨不得一步跑到醫院。他看了看懷裡受傷的韻竹,心在流淚。如果可以把痛楚轉移地方的話,他一萬個願意代替韻竹所受的傷害。
這時韻竹迷迷糊糊,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像在騰雲駕霧。不過好溫暖,好舒服的懷抱。是不是龍抱著我啊?記得那次我生病了,自己向龍撒嬌,一定要抱著睡覺。龍整整抱了自己一個下午,手都抱得酸痛了。“龍,龍……”韻竹低聲呼喚。
何哲聽了,嫉妒之火在心裡騰起,恨死那個偷心的漢子了。“他佔據你整個心。這樣值得嗎?”何哲看著韻竹蒼白的臉色,在韻竹的耳邊說。何哲真的恨不得把那個負心漢狠狠的揍一頓。
何哲抱著韻竹跑向學校的停車場的時候,秀麗剛好從一輛奔馳轎車下來了,她看見何哲抱了一個女孩在暴雨中,心裡很嫉妒。何哲懷抱裡的那個女孩會是誰呢?她真的很想跑過去看看。
“麗麗,小心雨啊。小心著涼。”旁邊的男孩笑著說,很小心的拍了拍飛濺到秀麗身上的雨滴。
這個男孩比秀麗矮半個人頭,努力的舉手為秀麗撐著傘。他的身材很胖,胖得像一個皮球在地上滾,穿著一套黑色西裝,上衣緊緊的裹著他那肥胖的身軀,肚腩裸露著,看得出來吃的營養的確很豐富。
“行了,行了。”秀麗不好氣地說。心裡卻在罵:我隻不過和你吃了一頓飯而已。要不是看在你父親是個千萬身家的商人,我才不去吃那頓飯。
何哲上了車,載著韻竹,飛奔去了醫院。
秀麗肚子倒是有一把火在燃燒,那個女孩子該不會是韻竹吧?想到是韻竹,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使勁的跺了一下腳。雨水飛濺到胖子的身上了。秀麗看了一下這個胖子,說:“對不起。”
胖子笑吟吟地說:“沒關系。沒關系。下雨嘛,是會這樣的。”
秀麗看見何哲的車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雨中,轉頭向胖子下達命令:“我們走。”胖子在旁邊高舉著傘,護送公主似的走著。
何哲和韻竹的身上都濕透了,還滴著水。韻竹躺在車裡,覺得全身都沒力氣了,腳還淌著血。她腦海裡浮現出龍那燦爛的笑容,很好看,給人一種很乾淨,很純真的感覺。她最喜歡他笑了。可是他在自己面前慢慢地變得越來越模糊了,韻竹想抓住他, 可是就是什麽也抓不住,最後什麽都看不見了。
“龍,你不要走啊。龍不要走……韻竹在哭泣著。何哲聽著韻竹的每一聲呼喚,心就好像被利劍刺一下。
想著我們走過的日子,想著你充滿溫情的笑容,
帶著孤獨的靈魂,走在崩潰的邊緣,
我怎樣才可以忘記你。
曾經的歡樂卻換來今日苦味的記憶,
如鹽花般灑在我流血的傷口,
最心愛的情人,卻傷害我最深,
為什麽你背叛了我,愛著別人。
男人蠻厚的外表,藏著冷酷的針,
曾經擁有的幸福,卻奢望永恆,
軟弱的靈魂,已陷入太深,
我怎樣才可以忘記你。
早已冷卻的吻,藏在心底加溫,
愛情充滿殘忍,我卻太執著。
愛一層層,被撕裂,
我一層層,被摧毀,被愛摧毀。
我來不及找到依靠,
我一層層,被摧毀了,
隻留下受傷的靈魂。
一氣呵成,手指冷冰冰的了。外面的天氣很冷哦,各位書友小心身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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