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在一個類似木屋的建築前停了下來。韻竹朝車窗看去,周圍的環境幽靜。木屋似的建築被綠樹包圍。
“韻竹,我們到了。下車吧。”張姐拿出小鏡子,補了一下妝。
“我也要進去?我在這裡等你吧?”韻竹覺得自己與張姐那些富貴朋友不認識,況且自己不習慣社交場面。
“進去坐坐。讓你一個人在車上悶著,我可過意不去。”張姐有點生氣了。
韻竹點了點頭,走出小車,聽見周圍清脆的鳥叫聲,心情真的很舒服。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韻竹眼簾。師姐,韻竹心裡驚訝。她怎麽會在這?
韻竹跟隨著張姐走進了木屋。
“賀太太大駕光臨。”走廊盡頭迎面走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韻竹覺得很眼熟卻一下子沒有記起來。
“大駕光臨可不要那麽說,我只是來這裡辦完我們之間的約定。”張姐這番話令男子眼神頓時發亮,那發亮的眼神盯著韻竹。韻竹感到自己好像赤裸裸地站在那男人的面前,渾身不在。
“黃小姐你好,想不到你這打扮清純亮麗,美人穿什麽都漂亮。”男子很紳士地伸出了右手握住韻竹的手。韻竹感到男子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背輕輕地撫mo。韻竹對眼前的男子印象大打折扣,原來是一個“老色鬼”,迅速縮回了手。
“曾總,看來你重色輕友啊。”張姐瞟了一眼,心裡嫉妒韻竹幾分。
韻竹聽了張姐直呼男子為“曾總”。這才記起了,那天摟著師姐王玲那個“老色鬼”。都一把年紀了,孫子都該有了吧。生活作風那麽不檢點,恐怕他的後代也會有樣學樣了。
韻竹縱使心裡十分討厭眼前這個曾總,還是給面子張姐,笑著說:“原來是曾先生,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了。”
曾谷摸著啤酒肚,笑眯眯地看著韻竹。
韻竹看了他這副德行,簡直想吐,恨不得馬上脫離這個“老色鬼”的眼神。靈機一動,說:“是了,曾先生,剛才我看見師姐王玲在這裡。”
“哦,是的。她去給你們端茶了。我們先進裡面再談。”曾先生說完,伸手做了一個“請”手勢。
韻竹大失所望,心裡有點忐忑不安。她很希望可以抽身離去看看師姐王玲。
“請坐,黃小姐。”曾谷就在韻竹的旁邊坐了下來。韻竹移動了一下身體,盡量遠離。
“我是不是多余的啊?”張姐撒嬌了。
“沒有,哪敢怠慢你啊?”曾谷含笑。
“那我們的……”
張姐還沒有說完,曾谷很滿意地說:“行了。一切都按照你意思做。”曾谷說完後,把目光投向韻竹,似笑非笑。
韻竹看見曾谷的笑容,渾身都起疙瘩了。早知道不來了,寧願自己走一萬裡路,都不想與這個“老色鬼”同在一個屋簷下。
一陣敲門聲,王玲端著茶水緩緩地走了進來。
韻竹站了起來,正欲喊師姐。王玲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充滿了幽怨。韻竹心沉了下去,師姐出了什麽事?。
“賀太太請喝茶。”
“謝謝。”
“黃小姐請喝茶。”
“師姐。”韻竹伸手接過王玲手中的茶,碰到王玲那冰冷的手指。王玲抬頭看了一下韻竹,眼神不再是憤恨,而是很複雜,令人讀不懂她的心思。
“曾總,你身邊的美人可真不少。”張姐抬頭看了一下王玲,輕蔑地笑了一下。
王玲嘴唇微動,看著韻竹,神情冷漠。
“請喝茶,黃小姐。”曾谷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
“看你,又是黃小姐的。心裡都沒有我這個朋友了。”張姐看著韻竹,異常開心。
韻竹端著手中的茶,熱氣漂浮在茶水面上,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師姐,我還是第一次喝你泡的茶。”韻竹朝著王玲笑了笑。
王玲沒有回應,隻盯著韻竹手中的那杯茶。張姐和曾谷在談著有關生意上的事情。王玲和韻竹不懂這些事沒有插話,彼此也沒有聊天。
茶涼了下來,韻竹慢慢地嘗了一口。先苦後甘。
正當韻竹把茶水咽下去的時候,王玲輕輕地叫了一聲:“韻竹。”
“師姐,茶很好喝。再給我一杯吧。”韻竹笑著說。
“嗯。”王玲眼睛紅紅的。
“師姐,你怎麽了。眼睛紅紅的。”
“沒什麽,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韻竹聽到這個詞,感到一陣惡心。是不是曾谷昨晚欺負師姐了?韻竹看著王玲,人沒有以前前些日子那麽精神了,憔悴了很多。她現在生活過得這麽好,還會很辛苦嗎?韻竹想告訴王玲那天在圖書館門口,師兄深情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可見師兄對她是真心真意的。不像這個曾谷,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老色鬼”。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韻竹覺得很困。可在張姐和曾谷面前,韻竹不敢那麽隨便。可眼睛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好幾次。
“韻竹,你是不是很累?”張姐很親切地問。
“是有點。”韻竹覺得渾身沒勁兒,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曾谷向王玲使了一個眼色。王玲上前扶著韻竹,說:“韻竹,我扶你到我房間休息。讓曾谷和賀太太在這兒談話吧。”
韻竹點了點頭,由王玲攙扶著走出了房間。
曾谷和張秀珍會意地笑了笑。
張秀珍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曾谷面前,曾谷連看都不看一眼,迅速地在文件上簽名。
“用不著那麽心急吧?連看都不看,不怕我騙你。”張秀珍開玩笑地說。
“我什麽都不怕,最怕看見美女了。”曾谷說完後,哈哈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