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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秦當丞相》第三十五章 黑店遇險
  在出發前,王軒整理了府中的金銀珠玉,他自從當上禦史中丞,鹹陽的大小官員多有登門,禮金收到手發軟。這次被封副監軍,前來道賀送禮攀關系的更是擠破大門。

  王軒將財物打點好,附上一封信,囑咐金環在他動身之後再交給林豔楠。

  蕭關向北盡管修了馳道,但還是不免坑坑窪窪,狂風呼號飛沙走石,常常連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

  王軒一行人出了蕭關艱難跋涉了十幾裡,仍未見傳舍,不免人困馬乏。陳順眼尖,指著不遠處道邊的一個旗杆道:“老爺,你看,那是不是一個酒家?”

  王軒手搭涼棚擋住風沙,仔細一瞧,果然是一副酒旗隨風飄蕩,一男一女看上去是一對夫妻,正在收拾桌凳,鍋裡冒著熱氣,飄來陣陣香味似在煮肉。

  王軒驅馬向前,酒鋪的男子見有人過來,連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施禮道:“各位官爺,趕路辛苦了,到小店歇歇腳吧,溫酒熱菜暖暖身子。”

  這位男店主身姿挺拔,但滿面皺紋,看上去足以六十多歲,身邊的女子從面相上來看也年過五十了。

  王軒翻身下馬,還禮道:“老人家,打擾了,敢問貴姓?”

  老頭一邊給王軒讓座,一邊笑嘻嘻的答道:“回官爺,小的姓崔,這是我的婆娘,原本在上郡那邊住,匈奴來了總是打仗,就遷到這邊開個小店謀個衣食。”

  二十名侍衛分桌落座,崔老板的老婆很殷勤的倒酒上菜:“山野小店,沒啥好吃的,煮了些牛羊肉,各位官爺將就用一點。”

  侍衛們早就口乾舌燥饑腸轆轆,見酒肉上桌便大快朵頤,幾碗酒下肚喝五吆六亂成一團。

  崔老板挽胳膊擼袖子忙得不亦樂乎,捧著一壇子酒笑容滿面:“官爺,這是小店自家釀的酒,野味上不了大場面,您就當解解乏。”

  崔老板說著倒了一大碗,王軒盛情能卻伸手要接,陳順上前一步擋在王軒與崔老板之間,臉上已變了顏色。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崔老板手微微抖了一下,旋即臉上又堆上了笑容道:“這位小兄弟是怎麽了?我們夫婦就是在這賣個酒菜為生的。”

  陳順冷笑一聲道:“小爺我當年討飯流浪見識多了,休想瞞得過我。別看你們面相上是老人,胳膊卻是二十幾歲的樣子,哪有這樣的怪事。”

  聽陳順這麽一說,王軒才注意到崔老板挽起袖子的胳膊,雖然略有些黑,卻是精壯細嫩,完全是小夥子的樣子,而老板娘的胳膊同樣是白嫩白嫩的,一看便知是個小姑娘。

  方才還笑容滿面的崔老板,臉色忽然變得陰暗,獰笑道:“算你小子聰明,爺爺讓你們死個明白。”

  崔老板和老板娘從臉頰處一撕,兩塊人皮面具脫落了下來,露出了兩張年輕的臉。

  陳順見勢不妙,高喊一聲“來人,保護王大人要緊。”

  說著一回頭,頓時呆住了,二十名侍衛不知何時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奶奶的,他們被下了藥蒙倒了,老爺,你快上馬,我護著你殺出去,”陳順拉起王軒就要走。

  崔老板二話不說,從桌案下面抽出一把劍便刺了過來。陳順拔劍迎了上去,他在王軒府中閑來無事的時候,就與金環銀環向林豔楠請教武功,三人中他悟性最好,很快就練得有模有樣,但隻學卻一直未曾用過。

  陳順開始幾招還舞的滿是回事,但畢竟是初學,漸漸的就劍招凌亂了,被崔老板抓到破綻連刺了幾劍,若不是深冬穿的厚實又有軟甲防身,早就丟了命,即便如此還是被劃出了幾道血痕。

  陳順自知自己不是對手,猛揮了幾下讓崔老板退後了兩步,衝著王軒喊道:“老爺,你快走,往前趕就是傳舍了,帶了兵再來救我。”

  王軒心亂如麻,他也看出來陳順已經抵擋不住,若是他跑了,即便請到了救兵,回來也只能給陳順收屍了,可他不走也幫不上忙,反而添了負擔。

  王軒正猶豫,崔老板的老婆也抽出一把劍,一個箭步趕了過來挺劍就刺,王軒慌了神想拔劍根本來不及,隻好拿著劍鞘用力一撥。

  那女賊看出王軒不會武功,這一刺只是虛招,劍在空中猛地向下一墜,直奔王軒的腰間刺來。

  王軒連退幾步,被腳下的石塊一絆摔在地上,女賊揮劍一劈,直奔王軒的脖頸而去。

  王軒眼一閉就等致命一擊,只聽到“噗”的一聲,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到了他的臉上。

  睜開眼睛一看,王軒大吃一驚,女賊的胸口被一把短劍擊中,力道之大直接刺穿了身體,血液如噴漿般撒了一地。

  馬蹄聲響,一位蒙著面紗的黑衣人驅馬趕到王軒身邊,翻身下馬從上到下仔細瞧著王軒。

  見王軒沒事,黑衣人抽出腰間的軟劍,與陳順合力戰崔老板。黑衣人的劍法明顯比陳順高得多,一把軟劍舞得如雪花紛飛,崔老板愈發吃力,漸漸地亂了章法。

  陳順抓住破綻,一劍劈了過去。崔老板正抵擋黑衣人的連環刺殺,沒顧到陳順的偷襲,大腿結結實實的被劈了個大開花,跪在了地上。

  黑衣人劍法凌厲,趁勢一挑,崔老板的劍落在地上。陳順上前就要取他的性命,王軒高聲止住。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我?”

  崔老板的腿流血不止,也顧不上疼,連連磕頭道:“小的和婆娘原本都是上郡的,為了避匈奴才跑到這邊來。沒房子沒地的,隻好乾著黑心的買賣。其實,我們也沒想要人性命,只是用藥蒙到了奪些財物而已,請各位軍爺饒命。”

  王軒看著崔老板的慘樣,又想到他的娘子方才被黑衣人一劍刺死,心中也有一些淒楚,歎口氣道:“你年紀輕輕的又有一身好功夫,乾點什麽正經的營生不能養活自己,卻偏要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

  崔老板淚奔涕流磕的頭都青了:“小的知罪了,日後再也不敢了。小的腿也殘了,婆娘也死了,求各位官爺給條活路。”

  王軒見崔老板著實可憐,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瓜子:“這個拿去,先將你的娘子葬了,然後找個落腳的地方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崔老板也不管腿上的劍傷,爬了幾步接過金瓜子,又給王軒磕了三個響頭:“寫官爺賞,官爺公侯萬代。”

  王軒無心再囉嗦,與陳順和黑衣人轉身向拴馬的樹樁走去,剛走出去幾步,黑衣人忽然大喊一聲:“不好!”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經抽劍轉身,一個秋風掃落葉,只見三個飛鏢被打了回去,一枚正中崔老板的頸部。

  陳順啐了一口罵道:“真是畜生,我家老爺不殺他,還給他錢從善,竟要暗算我們,死得活該。”

  王軒望著崔老板的屍體,惆悵道:“我猜他這樣做未必是貪圖咱們身上的錢財,而是想為他娘子報仇。誰不願安居樂業?可倉廩實方知禮節,衣食足才曉榮辱,匈奴作惡邊關不寧,逼良為盜娼呀。”

  一陣涼風吹過,刮得酒旗沙沙作響。王軒自失的笑了笑道:“只顧說這些了,還沒謝這位俠士的救命之恩呢,敢問尊姓大名?”

  陳順在旁邊撲哧一笑:“老爺還沒看出來,救我們的正是夫人。”

  “豔楠,真是你?”王軒驚訝道。

  黑衣人將面紗摘下,露出了那張王軒無比熟悉的秀麗面龐,淺淺一笑道:“順子,你還真是鬼機靈,怎麽認出是我的?”

  陳順連忙施了個禮道:“小的這段日子一直向夫人討教劍法,雖然資質差沒學會幾招,但大體的套路還是記住了,方才夫人連勝兩名賊人,其中有些招數是小的見識過的。”

  王軒還是有些不解:“這劍法並非獨家,想必也有些武林中人會用,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是夫人呢?”

  陳順答道:“別人的劍法再好,舞起來也是醜醜的,夫人的劍使得才叫好看,我聽老爺說過,那是什麽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王軒哈哈大笑:“你這小子真是靈透呀,等這次打完匈奴,回鹹陽就給你和金環完婚吧。”

  這可是陳順日盼夜盼的事情, 他心花怒放的跪下連磕了幾個響頭:“謝老爺夫人成全。”

  王軒將陳順攙扶起來:“你去看看那二十名侍衛怎麽樣了,等一會,我們還要上路呢。”

  陳順很知趣,瞅了瞅侍衛們沒事,就牽著幾匹馬遠遠的找草料吃,留下王軒和林豔楠獨處。

  看到陳順走開,林豔楠再也忍不住了,紅著眼睛撲到了王軒的懷裡:“相公,方才真給奴家嚇壞了,若是那女賊劍再快一點,奴家就只能與相公在地府相見了。”

  林豔楠的臉色蒼白,顯然是驚嚇過度仍未緩過來。王軒將娘子緊緊抱在懷中,有一股難以描述的溫暖。

  死心塌地的愛莫過於此。

  兩人相擁許久,王軒才問道:“娘子,你不是留在家中嗎?怎麽到這裡來了?”

  林豔楠此時已經回過顏色,俏臉添了幾分紅暈:“胡亥公子派紫萱姑娘來家裡,說相公在上郡孤身一人涉險地,身邊沒有一個貼心的習武之人,若遇不測實難轉圜。公子說不妨讓我女扮男裝,隨相公赴任隨身保護。”

  王軒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原本是想讓林豔楠避開這次的凶險,沒料到胡亥卻從中插手,事已至此也隻好共赴上郡了。

  王軒正要去牽馬,林豔楠忽然想到了什麽,跑到她騎來的那匹白馬旁,拿出了一個包袱。

  “相公,這是公子再三叮囑要交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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