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圖書館是否有這類武器的記錄呢?”
鏑木肆星轉過頭去詢問我的母親。
“從之前的描述基本上可以排除大威力的爆炸性武器,若是能夠達到這種效果的話,我想只有毒氣吧。”母親想了想回道,“神經毒氣、窒息性氣體、糜爛性氣體之類都能讓化鼠毫無抵抗的死去。但是,我認為化鼠尚且達不到製作這類武器的程度。有著近似效果的致死性病毒也不在考察范圍之內。”
“也就是說,可以斷言過去存在的各種武器都與本次的事件無關了?你是不是還想到什麽線索了?”
富子女士似乎看出了母親的猶豫,開口問道。
“...要是說和現場痕跡不矛盾的話,大概只有超級子母彈之類的武器了。”母親歎了口氣。
“那是什麽?”
“通常由航空機投射。母彈一旦破碎,內藏的數百枚子炸彈就是大范圍撒開,子炸彈再度爆炸,又會向中午誒灑出數萬枚孫炸彈。孫炸彈內除了炸藥之外,還填有微小的金屬球和旋轉飛舞的螺旋槳型金屬片、一旦爆炸,孫炸彈周圍半徑數十米內的柔軟目標都會全身穿孔。這樣的話,也可以解釋為何現場沒有巨大的凹陷坑,以及為什麽數萬化鼠的屍體會變成那種零碎的情況。”
“這東西化鼠能製造嗎?”
鏑木肆星問道。
“不,不清楚。”
“不清楚?”
“若是以往,我可以肯定的回答沒有可能。但是,如今的化鼠已經能夠製造電漿武器以及高斯武器,就技術層面來講這兩類武器遠比子母彈複雜,畢竟子母彈之類的可以通過犧牲體型的方式製作出來...而且,這類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許還有存留。”
“什麽?”
眾人發出了一陣驚呼。
“當然,歷經千年,我認為那些武器至今還能使用的可能性極低...但是,如果化鼠從擬蓑白處得到信息,從而對那些武器進行挖掘回收,進行仿製應該是比較輕松的事情。”
“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富子女士皺起了眉頭。
“有關這一信息,歷來僅由圖書館司書口口相傳。”
“那麽,那些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現在都在哪?”
“這一點在這裡不能回答。”母親很是堅決地回道,“只能說,距離並不太遠。”
會場頓時一片嘈雜,現在所講述的事情對小町來說也已經是非常嚴重的事態了。
“殺殺殺。哈哈哈哈哈哈,邪惡的化鼠只有殺光!”
在這一片嘈雜聲中,日野光風的尖銳笑聲格外刺耳。
“感謝您的意見。接下來,我想談談我目睹現場時候的印象。那份情景,很難讓人聯想到炸彈。”
鏑木肆星的話讓會場再度安靜下來。
“肆星,不要吊胃口了。你覺得是什麽?”富子女士說道。
“也許會被人說我太傲慢,不過我還是隻說了吧。不管化鼠怎麽想毀滅證據,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盡滅大黃蜂軍的,不會是別的,隻可能是身懷咒力的人類。”
所有人目瞪口呆。
“為什麽...這麽想?”
“現場的東西雖然全部碳化,但還有保留了原形的東西,其中引起我注意的是箭。”
“箭怎麽了?”
“大黃蜂軍的箭和食蟲虻軍的箭,箭頭和箭羽的形狀都有所不同。戰場上留下了不少明顯是大黃蜂軍射的箭,但每一支箭上都看不到任何損傷。”
“這是什麽意思?”
“箭撞到什麽東西彈回來,或者說沒有射中目標插到地上的時候,必然在某處出現磨損。只有用咒力將之在空中停止,才會完全沒有損傷。”鏑木肆星看向我繼續說道,“想必杉浦君前面想說的也是這個想法吧?”
“確實如此,就五天那場戰爭來看,大黃蜂軍若是經過戰鬥而失敗的話,奇狼丸必然不會有逃跑的想法的,因為那時候它必定是和士兵一同作戰。會逃跑只能說明,兩軍還沒有接觸就已經輸了,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有超越化鼠這一層次的力量介入了這場戰事。這一點,我只能想到咒力了。”
“啊,這樣說來...對不起。”覺似乎想到什麽突然驚叫起來,隨後又慌忙停了下來。
“沒關系,你說說看。”
富子女士看向他,目光十分柔和。
“是。我看到現場的時候,感覺有點奇怪。大黃蜂軍的士兵全部沒有拿武器。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被戰勝方擄走勒,但通常來講,折斷損毀的武器應該直接丟在原地不管...如果說,它們的武器是被咒力奪走的,這一點也就可以得到解釋了。”
“可、可是...在這個小町裡,沒有人會為了食蟲虻部族出手去屠殺大黃蜂軍吧?首先不管說鳥獸保護管也好,其他保健所職員也好,都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金子所長慌忙插口說道。
與化鼠接觸最多的便是保健所了,自然會很擔心自身受到懷疑。
“嗯,肯定不會是小町的人吧。能想到的...對了,比如說,來自其他小町的干涉這種可能性是否存在?”
“這絕對不可能。從神棲六十六町來看,距離相對較近的只有東北的白石七十一町、北陸的胎內八十四町、中部的小海九十五町幾個,哪個町都不會乾這種蠢事。”
富子女士否定了鏑木肆星的猜想。
“富子議長有定期和其他小町聯絡,對彼此間的事務都有嚴密監控。”鳥飼宏美補充說道。
“的確如此。我可以保證,不管哪個町,如今想的只有平靜地生活下去。”
“原來如此。的確,無意義地造成緊張,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鏑木肆星倒是坦率地放棄了自己的假設, www.uukanshu.net “這樣說來,只有一種可能了。既然既不是現在住在小町裡的人,也不是其他小町的人,那會不會是過去從小町裡出去的人?”
“這種可能性也沒有。”富子女士用低沉的聲音說。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我開口否定了富子女士的說法,“十二年前,連續的外出人員遇害事件,我記得還有幾名人員的屍體沒有找到,最終以失蹤處理的不是嗎?而且,找回來的屍體,除卻那幾具全身都是毒素的之外,其他不都是殘缺著的嗎?”
“這是什麽意思?”
“若是那幾位失蹤的人員是被特意擄走的呢?那一年似乎就是食蟲虻部族推翻女王統治的時期,它們對女王做了腦白質切除手術,我是否可以認為這些失蹤人員同樣進行了腦白質切除手術呢?這樣就能夠輕易控制住有著咒力的人類了吧?”
“但是,切除腦白質之後就無法使用咒力了吧?”鏑木肆星問道。
“確實如此。但是,人類的遺傳基因也被它們掌握了吧?既然它們能夠從擬蓑白那裡取得了失落的技術,那麽有沒有可能獲得了那項被小町定為絕對禁忌的技術呢?”
“你是說?”
“克隆,或者說造人...”
當我吐出這兩個詞的時候,很清楚地看到了富子女士下意識松開了握著的茶杯。瓷質茶杯落在地面之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在寂靜的會場中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