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留下來照顧守,那麽一個雪洞就不夠我們幾個人住了,而且只有早季帶了睡袋,我和真理亞都什麽都沒有帶。我隻好折回去把守留在雪橇上的東西帶來,真理亞和早季則在雪洞的一旁又做了一個雪洞。
守確實膽小,不過也因為這樣,他做的準備很充足,不僅準備了帳篷睡袋,還有不少的食物以及日用品。我將這些東西裝上雪橇一起帶了回去。當我回到雪洞的時候,在樹的另一側已經做好了新的雪洞。
我在雪洞外點起了篝火,架上鍋子,燒了些熱水,又將守帶出來的乾肉泡開分給了幾人,斯闊庫也分到了一些。我就地取材做了兩塊硬木板把守的腿固定好,然後讓他躺在被子中休息。
我們大概是近十一點樣子出發尋找守的,到現在折騰了也差不六七個小時了。在用過飯後,斯闊庫也離開了這裡,我們四個人擠在守的雪洞裡。
“明天好像是一個晴天呀。”早季喝著燒開的雪水說道。
“是呀。”真理亞隨意地附和著,看上去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天氣好的話,或許可以讓守乘上雪橇,轉移一個地方。”
“去哪兒?”
真理亞的問題使得早季陷入沉默之中。
“我不回去。”守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可是......”
“回去的話,我就要被殺掉的。”
“是哦!守差一點兒就被殺掉了,還是不回去的好。”真理亞也是一般意見。
“你們現實一點好不好?除了回去還能去哪兒?”早季還在試圖勸說守,“我和倫理委員會的議長朝比奈富子談過。只要和她談談...她一定能夠理解你們的。”
早季雖然是這樣說著,不過看著她的語氣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吧。
“不行,町裡沒人能相信。”真理亞果斷地拒絕了,“早季你說的或許沒錯,倫理委員會和學生的處決也許沒有直接的關系,不過肯定是默認的。不然,大家不會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就像早季的姐姐,我們班上的那個女孩,還有我們都不記得名字的X那樣。”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不回小町的話。”
“自己活下去。”守突然說道。
“啊?這個和野營完全不一樣,之後幾十年......”早季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就開始勸說起守來了。
“這個我已經反覆想過多少回了,越想越害怕。但是,只要有咒力在,總會有辦法的吧。”守說。
“離開八丁標的話,憑你自己是活不下去的。”我突然插口說道,“現在八丁標之外還是很危險,前段時間在外面死了二十多個人,聽說是土蜘蛛部族殘余化鼠做的。後來,小町裡派人去把它們的巢穴清剿了,但是外面應該還有不少的漏網之魚。”
“據說,剩下來的化鼠都和怪物一樣,十分擅長偷襲暗殺,所以現在小町都很少讓人離開八丁標做事了。”
大概是我的話讓守嚇了一跳,他沉默了下去。
“等下,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理亞問道。
“別忘了我在哪裡工作啊,酒屋裡那些大人們整天聊來聊去的,有時候會說到這些消息。”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現在小町好像也是禁止一般人離開八丁標的,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你們在學校裡不太清楚,我們這些外面工作的都收到了通知。”
真理亞沉默了一下,又做出了驚人的發言。
“守一個人不行的話,那我也一起留下好了。只要不斷磨練咒力,基本上所有事情一個人都能夠做到,而且和我在一起的話,也不用擔心這些事情了,兩個人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有問題的吧?”
“等等、等等,饒了我吧。怎麽連你也說起胡話來了。”早季說道。
“因為我不能讓守一個人留下呀,我們是值班委員嘛。”真理亞回道。
這一次,守反而提出了異議。
“不行的。你不回去的話,你父母會擔心的。”
“為什麽?你討厭和我在一起?”
“怎麽可能討厭呢?我很開心,很受鼓舞。但是離開小町自力更生,肯定會遇到很多很苦很難的事情。我是因為沒有辦法,大人不讓我在小町活下去,真理亞可不是這樣...”
“你想得太多了。”真理亞露出溫柔的笑容,“所以你才一個人離家出走的吧,連聲招呼都不打。真實的,像你這麽好的男孩子,我想在哪兒都找不到。不過,從今以後,咱們永不分離,好嗎?答應我。”
守沒有說話,淚水再次盈滿了眼眶。
我歎了口氣, 也明白了這兩人大概是聽不進勸告了。
在這一番談話之後,氣氛又變得有些沉悶,時間也不算早了。早季和真理亞離開了這個雪洞去了一旁新做的雪洞中休息。守則是老老實實縮進被窩中休息了。
看著守的呼吸聲漸漸平穩,我走出了雪洞,在外面轉了轉。
黑夜中的雪坡之上十分安靜,我飛上了雪洞一旁粗大松樹的頂端,從這裡朝著四周張望著。我相信這個時候了小町一定已經發現了守離家出走的事情,畢竟覺已經回到了小町。在這種情況之下,町裡多半會頒布外出禁止令吧,若是有搜索行為的話,基本上可以確定為銀組執行。
我相信族人們能夠憑借靈氣帶來的超人感知找到我留下的標記。在了解到任務內容的時候,執行的人選應該就已經確定了,淺井一郎或者是青池仁。在僅有的幾個族人之中,唯有這兩人最為成熟穩重,這般已經危及到小町安定的任務是不會讓其他人加入的。
我筆直地站在松樹頂端,閉著眼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底下的三人氣息穩定,多半是已經陷入了沉睡,不遠處的林中還有著些許淡薄的氣息,想來應該是一些冬眠的動物。再遠一些的地方,兩股躍動著的靈氣闖入了我的感知范圍。
PS:哈哈哈,周二的例行請假今天沒有是不是很意外?今天老師突然要開會,把試驗調了個時間,多半要換個時間請假了。不出意外,下周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