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像之中,還有著巨大的操作台,還有著幾頭全身包裹在白色服裝內的化鼠在不斷走動,記錄各個玻璃柱子上顯示的數據。
突然,影像之中坐於操作台之前的化鼠像是接到什麽命令一般嘰嘰叫了起來,隨後另一側的一頭化鼠開始在按鍵上操作起來了。片刻之後,看似無縫的牆上出現一條細縫並向兩側張開。一頭身材粗壯的化鼠走了進來,又有一頭穿著白色服裝的化鼠迎了上去,開始交流起來。那頭粗壯的化鼠似乎很滿意,點了點頭,便離開了這間房間。
“IN036Z,情況如何了?”
我朝著縮在操作台之下的擬蓑白問道。
“於四小時前,編號中零為首字的已經全部失敗,一中剩余兩例實驗體,二中還有六例,三中尚有四十六例。”IN036Z回道。
“真是可惜呢,我還以為他能夠存活下來呢,畢竟都已經過了三年了,形體也已經形成了。”
“據推算,失敗原因是基因崩潰的可能性是99.7%。”IN036Z還是一般冰冷的機械聲。
我挑了挑眉頭,並沒有說話。
這一套技術中本身是帶有穩定基因用的技術的,卻是被我特意留了下來。如今我確實有點慶幸我將那部分截取下來了。化鼠的行動力出乎我的意料,那次它們追尋熊的蹤跡的時候,我特意引導它們前往二號機所在的地方。斯奎拉很快就察覺到了擬蓑白的活動痕跡,才五天時間,它們就捕捉了二號機。
因為缺乏化鼠內部的監視手段,所以它是如何從二號機中將資料取出來的我並不知道。但當我完成傀儡技術並將它植入斯奎拉親信體內的時候,我發現它已經建立了一個雖然簡陋卻很相當完善的實驗室,並且已經有了實驗體在培養器中生長發育了。我並不了解化鼠的文字,但是IN036Z卻能夠大致推算出其中的含義,我所知道的第一批實驗體最初有著三十例,大多數還沒有形成形體便已經死去了,還有一部分是在形成形體的過程中奔潰了。唯一一個形成完整形體的便是這個編號為零三的個體,在培育了近三年之後,還是失敗了。
再看了一會兩處影像之後,我便退出了監控室。除卻零三號個體的失敗,今天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事情。
機械車間還在運作中,裡面正在生產簡化版的機械傀儡,它們將用於基地底層的建設。這一層在計劃中會是動力層,會提供整個飛艇的動力。飛艇的外殼已經完成了,在族人們以為基地已經建造完成的時候,正是這些機械傀儡開始工作的時刻,用咒力熔煉的合金被製成一片片板材,由它們搬運至外殼處並鉚接起來。當然最後的處理還是我來進行的,用咒力將所有合金板熔煉起來。雖說是熔煉,實際上用連接來形容更好,調動原子在兩塊合金板之間形成新的金屬鍵,讓它們形成一個新的個體。
實驗室中卻是發動機的設計模型,縮小版的飛艇模型配上等比例縮小的動力系統進行不斷的測試,試圖找出最合適的動力系統。現在在測試的噴氣式的動力體系,抽取、壓縮空氣,然後將其噴射出來提供動力。完善後的動力體系將安裝在基地底層,這樣一來這一艘飛艇也將成為小町最後的依靠,史前文明有著一個更形象的詞可以用來形容它,“方舟”。
雖然我不認為事情的發展會脫離我的掌控,但我也已經習慣先考慮最壞的情況。
“高橋陽鬥正在靠近辦公室。”
原本處於監控室的IN036Z蠕動著身軀走近我身邊。
“知道了,我馬上出去。動力系統調試得如何了?”
“能源利用率還很低,尚不到百分之五十。”
“好吧,不用急。就算它們完成調試也不一定能夠覺醒,更不用說教育所花費的時間,我們的時間很充足。”
我朝著IN036Z說了句,就回到了座椅之上啟動了裝置,再次進行旋轉交換。
當我回到辦公室之時,陽鬥正好敲響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
高橋陽鬥推開門走上前來,將手上的一疊文件放到了我的桌上。
我翻了翻這堆文件開口問道。
“委員會又在說我們的電力消耗了?”
“那些老頭閑著沒事找事而已,哪個月不會把這事拿出來提一提。”高橋在我對面坐下,“花澤老頭又在說我們這一百多個人佔用了小町百分之八十的電純屬浪費,說要在這次會議上斷了我們的電。”
“斷就斷吧,反正我們自己的發電廠也已經差不多可以使用了,接下來也不用看那些老頭的臉色了。”
我翻動著文件隨口答道。
“...我記得大人提交的申請一直沒有通過吧?”
高橋顯然吃了一驚。
高橋雖然性格跳脫,卻也不是那種會違反倫理規定的孩子,自然會對我的話感到震驚。
“唔,沒通過,怎麽了?”
“...”
“倫理規定上是說小町的電力隻供給公民館使用, 但我們這裡可不算是小町內呢。八丁標以內才是小町范圍這不是倫理規定的麽?”
我微笑著說道。
“...”
高橋沒說話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些事情和以往沒多少區別,就照以前的方式分配下去吧。不過這一個任務是怎麽回事?夜見山出了什麽問題嗎?”
“具體情況不知道,好像是安全保障議會的那些人在外面做事的時候看到了奇怪的東西,想讓我們調查下吧。”
“哦。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反正在這裡你也呆不住,不如出外面做事。琉璃的話,你也知道,她出去會把委員會的嚇一跳的。”
高橋“嘿嘿”地笑了起來。
十四歲的琉璃看上去氣質溫和了許多,不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的,卻更讓委員會的人心驚膽顫。只因為有一次委員會成員來築波山的時候擺起了架子叫琉璃給他端茶送水,卻被琉璃送進了醫院。這件事鬧了很久,最後在我的堅持下不了了之,琉璃只是給了他一拳,誰知道他身體這麽差一拳都撐不住,盡管族人們都知道那拳頭裡多半是蘊含了靈氣,但是外人不是不知道麽。
這件事在銀組中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笑料,不算什麽大事。不過自此以後下達的指令都是通知銀組自己去委員會領取,沒有人敢來這裡傳達指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