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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自新世界物語》第六章 劍與盾(一十一/一十一)
  我在酒屋的房頂眺望著田地間勞動著的人們,那裡已經是接近黃金鄉的地方了,也是妙法農場的一部分試驗田,這裡的收獲有很多會分配到我管理的酒屋名下,用以釀製各種酒類。

  在酒屋裡,除了銀組成員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我才是酒屋實際上的管理者,明面上的負責人是淺井一郎,比我大四歲,成為我的族人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他個性很沉穩,也有著不錯的頭腦,在舉行過就職禮之後,便讓他負責管理酒屋的日常事務。對於有著救命之恩的我,他亦是竭盡全力地在為我做事。

  在前年的冬天,十六歲的淺井一郎劃入了處理名單之中,並不是性格原因,而是咒力方面的缺陷。在被我從不淨貓的襲擊中解救下來之後,就加入了我的銀組。其他的幾位成員多半也是如此,在咒力方面或多或少的都有著一些致命缺陷,或是受情緒影響過大、又或是無法形成細致的意象...作為我的族人,他們放棄了咒力的高級應用,只能使用著咒力的簡單應用,比如推動物體,點燃火焰之類的,受到靈氣壓製的他們在咒力方面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當然,琉璃是特別的。

  自琉璃結束成長儀式也已經兩個月了,她也成了銀組最小的成員,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寡言少語,不過和其他成員相處還算是融洽,也會用咒力幫助其他人的工作。琉璃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咒力上也很有天賦,在完成了成長儀式之後,她並沒有加入完人學校,而是在酒屋中自學,在有空的時候,我也會指導她的咒力。僅僅兩個月時間,在普通課程上已經趕上了我的進度,一本書基本上看過一次之後便能理解它的內容,而咒力方面也已經不弱於我這一屆的平均水準了。因為這份超強的學習能力,琉璃被允許同我一起去學校學習能力開發課程。

  耳邊傳來了細微的走動聲,木製屋頂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去,琉璃抱著一本書朝著我走來,坐在我身旁開始看起書來。這樣的行為在這兩個月中常常發生,如今的我對於她的存在也習以為常了。

  “小琉璃,要不要去看看香織他們?你一直對她們的事情很好奇吧?”我側著頭對著身邊的小女孩說道。

  聽到我的話,琉璃停下了翻動著書頁的手,對著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看看吧...香織她們所在的真正的銀組。”

  我直起身來,抱著小巧的女孩從屋頂上飛了下來,走進了酒屋。

  在酒屋的一側有著一間小小的房間,名義上是作為工作人員休息室,然而,實際上使用這個房間的加上我也只有六人而已。我帶著琉璃走進了這個房間,腦中形成了一副鎖的意象,然後將其打開,隨著咒力的生效,房間的右下角打開了一道門,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

  地道並不長,在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室,整個地下室是以大塊的岩石打磨開鑿之後,進行拚接之後做成的,近四百平米的面積隻依靠四個石質支柱支撐。裡面有著一些木製、金屬製的人偶模型,在地下室的一側陳列著一些小町中少有的武器,太刀、打刀和十手。

  此時地下室中還有著三個人,長瀨香織、高橋陽鬥和青池仁。香織和陽鬥正在青池的監督之下進行著揮劍練習,不斷進行著斬擊的刀刃之上彌漫著一股銀色光霧。

  “這個就是被我命名為銀組的真正原因。”

  我指著他們劍上的光霧說道。

  “仁,向琉璃演示下白銀的力量。”

  “是。”

  青池仁從身旁的武器架之上取下一柄太刀,雙手握住刀柄,朝著對面的金屬人偶直斬而下,一道銀色光輝脫離劍身擊中了人偶,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痕。

  朝著青池揮了揮手,讓他繼續監督兩人的揮劍練習,我向著琉璃解釋道,“這股力量叫做靈氣,被我認可的人會進行一定的儀式獲取這份力量,這股力量會對咒力的使用造成影響,基本上斷絕了學習高級咒力應用的可能性。”

  “這次帶你來這裡是想讓你看看白銀的力量,然後再做決定。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族人,這樣子那些大人們才會放心...但是,我不想埋沒你在咒力上的才能,所以決定權交給你自己。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去思考,在那之後,告訴我你的決定。”

  “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我拍了拍琉璃的小腦袋示意她跟著我離開地下室。

  然而,這一次琉璃卻沒有聽我的話,她緊緊抓住我的袖子,扯住了我,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明亮的眼中似乎散發著光芒,訴說著她的期待。

  “你做好決定了嗎?”

  琉璃輕輕地點了點頭。

  “小琉璃,要記住了。在獲得這份力量之後,你們需要鍛煉才能掌握它,基本上所有的人初次使用它都是以‘劍’的形式進行的。堅硬銳利的造型,宛如自身手臂的延伸——這樣的劍象征著最為原始的‘攻擊理念’和‘意志’。”

  伴隨著我的解說,我的右手中漸漸出現一柄被銀光籠罩的劍,隨意揮動它,一道璀璨的光輝就從劍上脫離出來,將不遠處的金屬人偶乾淨利落地切成了兩段,穿過人偶的光輝又在我的意志之下回旋著返回到我手中的劍中。

  “然而,小町之中允許存在的劍,只有我這一柄。除我之外,所有人必須將劍轉化成‘盾’才會被允許在小町中活動。然而,這樣的轉化很困難,面對一定程度的攻擊意志之時,唯有更強的意志才能抵抗,這不僅僅需要技術,也需要天賦。”

  這樣說著,我示意青池朝著我攻擊。

  銀色的光輝朝著我激射而來,然而,一道光幕在它前方形成並將其包裹起來,最後留在原地的是一個直徑約十厘米的發光球體,透過它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光弧在其中不斷地衝撞。

  隨著伸出的左手,球體不斷地旋轉著回到我的手中。

  “只要能高度維持自己的意志,‘劍’的所及范圍將化作受意志支配的‘聖域’,在這之內,即使是最為原始的力量爆發也不能侵犯這樣的意志。”

  “小町不允許存在劍的原因,並不是害怕它的攻擊力,而是因為愧死機構的存在。一旦對別人造成了傷害,很可能會導致自己的死亡。對咒力有著壓製性效果的靈氣,它的擁有者一旦能以‘盾’的形象出現,那麽直接的咒力攻擊都不會對他產生影響,而物理性傷害也能被聖域排斥在外。”

  “成為靈氣的使用者,一旦有了需要我們出面的事件,我們哪怕是拚上性命也要完成它。在那個時候,我們就是小町最後的手段,也是唯一的手段。這樣的話,你還願意加入其中嗎?”

  琉璃並沒有回答我,繼續用那種充滿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那麽,你願意握住我的手嗎?”

  靈氣從我身體內湧出,澎湃的能量在聖域的邊界上倒卷而回,形成漩渦向上湧去,在那裡,一個被濃縮的空間與能量的結晶體正在形成,美麗的長劍正在顯露出它的身姿。

  我向著琉璃伸出我的右手,那上面銀色的靈氣如同火焰般跳躍。

  隨著兩手的交握,靈氣朝著琉璃蔓延而去,浸入她的體內並寄宿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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