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子所長打算傳喚奇狼丸和野狐丸的時候,富子女士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觀察員並不想干涉會議進程,不過可否讓雙方同時進場?如果彼此的描述有所差異,當場對峙的時候更容易分辨真偽吧?”
“如您所說。那麽就遵照您的意見。”
金子所長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向棉引科長示意,讓其傳喚兩隻化鼠。
裹著白色寬衣、與人類身高相差無幾的奇狼丸,微微傾著身子,步調沉著地走了進來。與十幾年相比,奇狼丸更具威勢,不過也已經能夠看出它已經步入老年了。跟在它身後的是同樣一身白衣的野狐丸,它走近奇狼丸並在它身側站好,彼此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相互之間連事先都不交匯。
“那麽,首先質問大黃蜂部族的奇狼丸。”金子所長在面對化鼠之時終於有了最高負責人的威嚴,“鱉甲蜂部族是大黃蜂庇護下的部族?”
“是。”奇狼丸用著略帶嘶啞的聲音回道。
“一周前的早上,鱉甲蜂族的六名士兵遭遇不明身份者襲擊,其中五名死亡。這一事件你知道吧?”
“是。”
“是誰乾的,你有懷疑對象嗎?”
“根據幸存士兵的描述,直接下手的是木蠹蛾族的士兵。”
“直接下手?”
“是。”奇狼丸瞥了野狐丸一眼。
“木蠹蛾部族和食蟲虻部族是表裡一體。可以認為它們是受了食蟲虻部族的命令。”
野狐丸動了動身子,嘴角一鉤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不過看了看會議室裡的人,又低下了頭。
“那麽,接下來質詢食蟲虻族的野狐丸。是你下令讓木蠹蛾部族襲擊鱉甲蜂族的士兵?”
“絕無此事!”野狐丸雙手抱在胸前叫到,“我向天地神明發誓,絕對沒有下過那樣的指示。”
“但是木蠹蛾部族接受你們的庇護對吧?更準確地說,木蠹蛾部族是食蟲虻部族的一個部,不是嗎?”
“我們之前確實一直在和木蠹蛾部族接觸,希望它們能和我們合並,但是目前尚未實現。其理由有二。第一,木蠹蛾部族中受到陳舊思想束縛,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擁戴女王的舊體制訣別;第二,長期以來,大黃蜂系各族都對木蠹蛾部族虎視眈眈,甚至恫嚇木蠹蛾一族,一旦和我們合作,就會出兵攻擊,所以木蠹蛾部族也不敢輕舉妄動。”
“奇狼丸,剛才野狐丸的話是真的嗎?”
“滿口胡言,胡說八道!”奇狼丸厲聲喝道,“它從沒有一句真話,諸位神明不要被它的如簧巧舌蠱惑。關於第一點,我聽說木蠹蛾的女王已經是幽禁狀態了。第二點也是,我們從沒有威脅過木蠹蛾部族。”
“野狐丸?”金子所長看向一旁的野狐丸。
“哎呀,真的嗎?木蠹蛾部族的女王已經被幽禁了嗎?這種沒有根據的消息,你是從哪兒聽說的?女王至今還健在,而且依舊君臨部族,只是把政務相關的工作委托給有能力的攝政奎齊而已。”
“神之禦前也敢如此恬不知恥地說謊。不怕你這張臭嘴被撕爛嗎?”奇狼丸忍不住開口喝道。
“奇狼丸,未經允許不得發言。”
被金子所長訓斥之後,奇狼丸深鞠一躬致歉。
“你是叫野狐丸是嗎?我想問問你。”富子女士插口問道,“你剛才說,木蠹蛾部族的女王還健在,但是政務有攝政代行,這消息確切嗎?”
“是的,準確無誤。”野狐丸略帶得意地說道。
“唔...這麽說來,你對內情如此了解,至少也說明你的部族和木蠹蛾的關系喲啊比奇狼丸的部族更加密切,是吧?”
“啊...這個..這個,嗯,剛才也說過的,我們一直在努力構建關系...自然也對其內部關系有所了解。”野狐丸磕磕絆絆地回答道,“但、但是...就算關系親密,也絕沒有違背神明的聖意,下令攻擊鱉甲蜂部族的道理。誰要是膽敢犯下這般大罪,立刻就會遭受神罰,這不是清清楚楚的嗎?我們為什麽要做那種自殺的行為嗎?”
“那你的意思是說,木蠹蛾部族是自己乾的了?但按照你的說法,我想也解釋不通吧?”
“天神聖主所言極是。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想法,能允許在這裡陳述嗎?”野狐丸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說道。
“好,你說說看。”
“不管是我們的命令,還是木蠹蛾自己的過激行為,沒有得到神明的允許就去攻擊其他部族,除非說是發了瘋,否則沒有別的解釋。不過,如果這是鱉甲蜂族自己表演的一出苦肉計呢?”
聽到這話,www.uukanshu.net 奇狼丸死死地盯著野狐丸,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木蠹蛾部族的弓箭甲胄,只要有心,終究不是弄不到的東西。會不會有誰自導自演,扮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呢?我們和大黃蜂部族如今正勢均力敵,如果正面衝突,雙方都會蒙受很大的損失。因此,我鬥膽猜測,大黃蜂說不定是想欺騙天神聖主。如果詭計得逞,就可以將我們一舉消滅,自己卻毫發無損...”
“但是,鱉甲蜂部族不是死了兩名士兵嗎?”金子所長插進來問。
“對於大黃蜂部族來說,幾名士兵的犧牲恐怕可以忽略不計吧。這一點和我們部族有著根本性的差異。我們是將民主主義奉為基本理念的部族,每個部族都具有平等的權利,都被視作世界上無可取代的存在。只有在以女王作為絕對權威的舊體制下,士兵才會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戰爭的消耗品看待。”
“這位...野狐丸說的話,你覺得可信的成分有多大?你剛剛好像說過犯罪的是木蠹蛾部族。”富子女士向金子所長詢問道。
“唔...野狐丸說解釋,有點超出常理。不過要問是不是絕對不可能,倒也是無法斷言。我們確實也沒有討論過自編自演的可能性。”至此,金子所長已經很混亂了。
然後,這一場宛如鬧劇一般的會議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離開會議室的奇狼丸和野狐丸最終決定以進行戰事作為最後的裁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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