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斯奎拉說有著安全的迂回的道路,但是我卻不是很信任它。
但是,在覺的堅持之下,我們還是按照著它的說明,繞著草原的左邊做了一個很大的迂回,向著位於森林中的土蜘蛛巢穴走去。
“這條路真的安全嗎?”
在這一路上,早季已不知幾次詢問斯奎拉同樣的問題。、
看來,早季似乎也對著它的話有著疑問。
早季還命令斯奎拉給我們弄來了一些化鼠們的鬥篷,並讓三個化鼠偽裝成我們的樣子。雖然只是聊勝於無的預防措施,不過在這樣做了之後,她稍稍地安心了點。這三隻化鼠身材有點矮,早季便讓它們戴上了兩個頭盔,並披上了鬥篷,這樣子看上去身形就和我們有著幾份相似了。
雖然在我看來這樣的措施似乎沒有什麽作用,但是很顯然我低估了化鼠們的愚蠢。
僅僅是十分鍾左右,走在前面的化鼠發出了警告的叫聲。從林中射來的箭矢集中在走在隊伍正中間的三個替身,在它們的軀體之上,插著三支箭矢一樣的東西,卻沒有箭羽——“吹箭!這是毒箭......天神聖主請從速躲避!”
斯奎拉的呼喊聲說明了土蜘蛛采用道具。
但是,我並沒有打算聽從它的安排,我清晰地看到了箭矢飛來的方向,那是在道路一邊的一棵樹上,在那上面有著一隻奇怪的化鼠。我催動咒力,緊接著大樹就發生了劇烈的彎曲,樹梢猛烈地搖晃著,有著鋸齒形葉緣的樹葉紛紛落下。
混在其中的那隻化鼠也一同了落下來。這隻化鼠的形態很奇怪,與它最為接近的生物應該就是一種名為葉蟲的南方熱帶昆蟲,這是以擬態成樹葉的能力著稱的昆蟲;又或者是被稱為葉海龍的海馬近親,身上有著樹葉形態的部分。體型大小在一米左右,和一般化鼠差不多,仔細看的話,頭和手腳的模樣都能表明它是化鼠,但是身體異常的瘦,體表顏色也與烏岡櫟的枝乾很相近,全身都有著附著綠色樹葉的枝條狀突起。這些怪異的形態很明顯地都是自然生成的,土蜘蛛部落之中的化鼠,就像是一個分工明確的軍隊,潛伏、刺殺、探查以及正面攻擊都被分的清清楚楚,各司其職,還有著各自的特征。
這隻土蜘蛛的叢林兵朝著上空發出嘶吼聲,聲音猶如鳥叫一般。
圍繞著它的食蟲虻的士兵都被嚇了一跳,長槍就刺穿了它的身軀。
從這個情況看來,附近應該還有著土蜘蛛的伏兵。
我再次環視四周,很快就發現了三隻同樣形態的化鼠,它們被咒力捕獲,控制著漂浮到我們面前。
“這到底是什麽?”
早季看著面前的三隻化鼠,發出了疑問。
“現在還這麽驚訝嗎?昨天晚上就見過的吧,土蜘蛛的軍隊根本就是怪物大軍啊。”
覺仔細查看著三隻化鼠的外表,臉色陰沉。
“可是......這些家夥什麽形狀的都有嗎?怎麽做到的?”
“不清楚,唔...倒也有著幾種假說...”覺似乎對這幾隻化鼠沒有了興致,“總而言之,接下來還是小心為妙吧。這些家夥會有什麽擬態來埋伏。咱們一點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回去吧。這樣太危險了。”
早季也開始勸說覺放棄這樣的行為。
在看到兩人對這化鼠都沒有了興趣之後,我就簡單地將它們殺死了,屍體隨意的拋棄在路邊。戰爭之中,生命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了。
“怎麽可能,都到這裡了,已經沒有退路了......”
覺否決了早季的建議,繼續前行。
走了一陣,森林中的道路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右轉。雖然緩慢,但是我們一直在朝著土蜘蛛的巢穴靠近。
自從經歷過叢林兵的襲擊之後,覺開始不斷地用著咒力折斷路邊的大樹,或者是把前方道路上的草叢樹梢撥動一番才前進,哪怕是我告訴了他沒有化鼠存在的地方,他也要進行試探才肯前進。
不斷地使用咒力似乎是他身體有些勞累了,額頭上已經滿是細密的汗珠。
果然現在的覺有點奇怪,太過於魯莽和固執了。
再往前走,我們來到了一處叢林稍稍稀疏點的地方,左手側有著一個小小的沼澤,水面上有著浮萍,猶如綠色的紙屑一般。
“等等。”早季攔下了還想要繼續走的覺,“這裡有著一種讓我不喜歡的感覺。”
“我也有感覺,在那邊...”
我的視線投向左手邊的沼澤,在那表面有著時不時冒出的氣泡。
隨著我的視線,覺也看了過來,他猛地用咒力舉起一塊大石頭向著冒著氣泡的地方怎去。
巨大的水花四濺,沼澤裡的水向著四面八方散去,裡面什麽動靜都沒有。然而怪異感愈發明顯。
“沒事,走吧...”覺迫不及待地就要出發。
然而,就在覺掉過頭想要離去的時候。沼澤裡傳來了“嘎”的異響,沼澤表面浮出了三個水獺一樣扁平的頭,直勾勾地看著這邊。它們以迅捷的速度抽出了吹箭,然後伴隨著“哆”的一聲縮了回去。
飛來的毒箭被我攔了下來。
“畜生,敢耍我!”
覺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了,他注視著沼澤。沼澤的水就像是溫泉一樣開始冒出熱氣,並逐漸地開始沸騰。
但是,我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
在我們的身後,是一片生著稀疏雜草的潮濕沙地,在那裡面有著幾個小小的土堆,正不斷地向著我們靠近,就像是鼴鼠挖掘過的旱田壟地一樣。
很快,幾隻矮胖的水滴形遁地兵從沙地中竄了出來,等待它們的是我早已準備好的咒力。
無形的咒力形成了無數的利刃,這幾隻化鼠就像是自己投向死亡一樣,被利刃刺穿,鮮血淋漓。
在解決掉這些奇襲士兵之後,我轉了回來。面前的沼澤上浮著三具屍體,樣子看上去就像是青蛙一般,被滾燙的水煮成了紅色...
“青蛙自是誘餌嘛麽,幸好悠你一起來了...真是不可大意,這些家夥很擅長聲東擊西呢。”
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語帶慶幸地說道。
“覺,你累了嗎?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看著面色發白、滿頭大汗的覺,早季關切地問道。
面對早季的詢問,覺只是笑了笑,便繼續上路了。
咒力確實可以驅使無限的能量,但是為了驅使咒力,需要的是高度的精神集中,對於人類來說保持這點確實需要消耗體力和精神的,並且人類的注意力和體力也是有著界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