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對面沒有樹木遮擋,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場地。敵方主力似乎在那邊布開陣勢。”斯奎拉向著我們如是說道。
“視野開闊的話,不是對我們有利嗎?為什麽會如此的不智?”
早季疑惑地問道。
“這個......該怎麽說呢。總之,請天神聖主親眼看看就知道了。這一次真的確認過竹林裡沒有敵兵了。”
斯奎拉這樣子說著,走在前方為我們帶路。
在走了大約四五十米的樣子時,就可以隱約地望見對面。我們俯下身,采取對方看不見的姿勢,盡可能地向前探去。
那是一片近百米的四方空地。土蜘蛛部落好像把周圍的樹木都砍掉了,似乎要將它作為最後的決戰地。這片空地被土蜘蛛的部隊擠得滿滿當當的,只能用壯觀來形容了。天空中高懸的太陽散發出的光芒,在無數的鎧甲兵刃上反射出來,閃爍不停。
“這裡大概還有兩千多吧?斯奎拉,你不是說總共只有四千戰力嗎?”
看著這麽密集的化鼠群,覺也有些無語了。
“卑職惶恐,這是卑職失誤......”
聽到覺的質問,斯奎拉立馬就伏下身子朝著我們跪拜,絮絮叨叨地想要訴說什麽。
“算了算了,既然它們都在視野裡,那麽收拾起來也很簡單吧?”
早季打斷了斯奎拉的話,詢問我和覺。
“早季,你看它們的布陣。前面是重武裝的步兵,後面是弓手。在那之後還有這那麽多的巨石塊,這應該是充當攻城器械的投石機,額或者說是投石機兵。消滅這樣一支部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指著前方的陣列說道。
就如我所說的那樣,化鼠們在最前方的士兵手持長槍和大盾,其間毫無縫隙,沒有一絲可以插入的空間,不斷地向前逼近。就算是前一列的士兵戰死,後一排的便會不衝上來,就像是鯊魚牙齒一樣一次替換。這,便是源自遠古時代中的希臘的主流戰術——密集步兵陣型。
“並且在我們展開攻擊的同時,有著弓手存在的化鼠們肯定會是萬箭齊發,我們便不得不用咒力進行防禦。然而,這又會暴露出我們的位置,在這之後,投石機便會不斷地把巨石投過來。如此一來,我們便陷入了被動防禦的姿態之中,無暇對它們進行攻擊了。”
我所說的投石機是一種特殊形態的化鼠。它們站在巨石旁邊,身高近三米,軀體長得令人難以置信,而且還有著可以像手風琴一般自由伸縮、遠比軀體肥大強壯的雙臂......幾十隻投石機兵按照一定的規律組合起來便形成了具有投石機功能的部隊,它們看上去何以把數百公斤重的巨石扔出一百五十米以上。
“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並不是這個...無論如何攻擊我都有信心完美的抵禦下來,所以只要覺能和我配合,將它們消滅完全不是問題。但是,現在的覺,好像已經無法集中精力了......”
聽到我的話,早季急忙地轉向覺,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唔...被你發現了啊...確實是這樣,我想可能是太累了,注意力不夠了,沒有辦法很好地做出了意象。”
覺勉強地笑了笑,聲音顯得極為憔悴、虛弱。
“那,沒辦法使用咒力了?”
“哎呀,用還是還能用。不過,要是同時對付這麽多的敵人,完全沒有任何取勝的希望啦。”
“唔,當初覺是怎麽恢復咒力的?”我想了想突然問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次恢復咒力之後,覺的能力突然地提高了能多呢。”
“那個...悠不是說過再次在催眠狀態之下,獲得真言就可以恢復咒力嗎?昨晚,被毒氣包圍的時候,變得昏昏沉沉,就和被催眠了一樣。我就想起了悠說的,我記得覺的真言,便嘗試對覺進行催眠了,結果就成功了。”
早季興奮地向我訴說道。
“是這樣麽...可能是殘留毒氣的影響吧,在毒氣刺激下意識變得集中了...”
亦或者是不完全的儀式造成的後果麽...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斯奎拉“天神聖主”的呼喚聲。
“我們正在討論如何殲滅土蜘蛛,別礙事。”
早季瞪了這一隻化鼠一眼,似乎是把覺會如此勞累的原因歸咎於它身上了。
“卑職惶恐。不過,對面好像有動靜了。”
斯奎拉並沒有因為早季的話語有所動搖,而是很平靜地告知了我們土蜘蛛的動態。
我朝著土蜘蛛的軍隊望去。它們的五支部隊似乎在慢慢改變位置,中間的部隊雖然大致未動,但是兩邊的明顯在向前移動。最外側的兩支部隊已經將各自的間隔距離縮短了一半。也就是說,土蜘蛛的軍隊為了迎擊我們,正在擺出巨大的V字形陣地。
這是古書上記載的鶴翼陣。據說是因為與仙鶴展翅的形態相近,才取得這個名字。這本應該是迎接突擊而來的敵軍而擺出的應戰陣勢,但土蜘蛛在這裡做出的改變,確實應對咒力最好的方式,將前線充分展開,分散咒力攻擊的目標,而且也將反擊的角度豐富化,使得我們難以防禦。
這樣的改變著實讓我感到驚訝, 昨天所見的化鼠面對咒力只有驚慌失措的能力,然而,僅僅一夜,便能很好的應對咒力攻擊,並作出相應的策略。這樣的智慧真的是牲畜一般的化鼠們所應該擁有的嗎?
然而,這樣的陣勢確實是讓我們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怎麽辦?”
早季緊張地問道。
“暫時只有先觀望了,總之,有著悠的存在,我們便已是位於不敗之地...先看看它們要怎麽做吧”
覺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恢復損耗的精力。
“逃走行不行?與其這樣正面衝突,逃去樹林......”
“早季,這樣是不行的呢。對方之所以沒有立刻展開攻擊正是還沒有弄清我們的底細,害怕著我們的力量。如果這個時候逃走,那麽面臨的必定是鋪天蓋地的瘋狂攻擊。更何況,要是僅僅保護住身周的十幾米范圍的話,無論會受到怎樣的攻擊,我都不會有絲毫害怕,我有著此世最強之盾啊......”
“斯奎拉,你們幾個不要分散得太遠。一旦戰鬥開始,我可沒有什麽時間來關注你們......”
“多謝天神聖主恩典!@#&……*&@!#”
斯奎拉先是極其誇張地向著我行禮,然後便招呼了身後的幾隻部下,向著我靠近,十分自覺地停留在三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