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第二天我們還要早起,按理來說,我們應該是直接去睡覺了。不過很顯然的,依然興奮著的我們還想要去體驗下大冒險的余韻。守很難得地主動提議再去劃一次皮劃艇,真理亞立刻就讚成了。早季猶豫了一會也答應了下來,我和瞬、覺更不會拒絕這樣的活動。在我們六個人中要留下一個人照看篝火,因為要是篝火熄滅的話,整個河面都會變得一片漆黑,連原來的位置在哪裡都不一定能找到,而剩下的五人抽簽決定乘哪艘船。早季和真理亞給三艘皮劃艇都起了名字,真理亞和守的是白蓮Ⅳ號,早季和覺的是櫻鱒Ⅱ號,我和瞬的則是黑魚Ⅶ號。
我們用尖頭戳了橡子的筷子抽簽,真理亞和守乘坐櫻鱒Ⅱ號,早季和瞬乘坐白蓮Ⅳ號,我一個人獨享黑魚Ⅶ號,很遺憾的是,覺不得不一個人守著篝火了。
“這次不算!”覺死命抗議。
覺一向都是“剩到最後必定有福”教派的信徒,非要等到最後一個抽簽,結果就自作自受了。
“什麽嘛這是!從罐子上頭往下看去,裡面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啊!”
“要是真看的話確實是這樣不假,但是誰也沒有偷看哦。”做筷子的真理亞一本正經地回道。
事實上確實是沒有人偷看,因為根本就用不上偷看這種手段。插了橡子的筷子和沒插橡子的筷子豎立的方式不一樣,隻要認真的看一看就能輕易的分辨出來,所以說,這一次覺確確實實地被我們坑害了。
覺不情不願地在篝火旁坐下,而我們則是去把本來已經拖上岸的皮劃艇扛著到了水邊。
“暫時不要看篝火。”瞬向著我們提醒道。
“什麽?”
“不是教過的嘛,皮劃艇的鐵則:在乘上去之前,要讓眼睛完全適應黑暗。不然的話,會有一陣子看不到任何東西的。”
皮劃艇隨著我的推動慢慢滑進了漆黑的世界,因為在自進入完人學校之後就被反覆教育在昏暗的地方貿然使用咒力是很危險的事情,所以在開始的時候,我是用著槳劃船的。很快我就放棄了這種行為,我將槳收了回來放進小艇裡面,讓著小艇順著河流緩緩移動著。
在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河面上也不是很清晰,差不多也還是什麽看不見的樣子,隻有天空上投射下來的淡淡星光,河水就像是一條漆黑的小路。三艘皮劃艇激起的輕微水聲在這種時候也顯得十分清晰、悅耳,令人心曠神怡。
我端坐在小艇的中間,仰著頭看著星空,滿天繁星在眼中閃爍,就好像要掉下來一樣。遠遠的前方傳來清脆的笑聲,那是真理亞的聲音,不知道是夜晚的寂靜,還是水面的反響,聲音好像要遠比白天的時候傳播的遠。我低下頭來看向前方,在不遠處的白蓮Ⅳ號處產生了一陣陣同心圓狀的波紋,這波紋一層層蕩漾開來,慢慢的在以白蓮Ⅳ號為中心的一個圓裡面河水絲毫的起伏都沒有,就像是被凍結一般,像是被打磨過的玻璃一樣平整。
我也效仿著這樣的行為,隨著我的意志,咒力從我身體裡擴散出去,撫平了河面上的波動,水面就像是漆黑的鏡面一般將天空中的星光映照出來。
我就像是在星河中航行一般,不知不覺地就沉浸其中了。漸漸地我好像忘卻了自己的存在,靈魂望著周圍的閃耀著銀色光輝的星星,我的靈魂和身體就像是分離了一般,在我的感應之中身體的存在慢慢的消失不見,然而耳邊響起了強勁有力的“噗咚、噗咚”的聲音,本來仿佛消失掉了身體慢慢的被我感知到了。我的意志被吸引進了身軀,這裡是一片漆黑的世界,我在這個世界靜靜地呆著,沒有絲毫雜念產生,就這樣平靜的看著周圍的黑暗。
慢慢地,一點點的銀色光點浮現出來,閃閃爍爍的將我包圍起來,隨著光點越來越多它們也逐漸地聯系起來,形成了一副奇特複雜的線路圖,在這圖的中央,銀色的光芒勾勒出一個圓形盤子的樣子。
“石板”我心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似乎因為石板樣子的光芒出現讓我產生了動搖,很快地,這副畫面就破碎掉了,我的意志也從身體中脫出。就算是這樣,我也知道這一次的奇怪經歷給我了很大的好處。原本一直十分平靜穩定的、自顧自運轉的銀色靈氣似乎和我聯系的更加緊密了,不再像以前需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感受到它,稍稍加以感知就能明確的“看”到它的存在,操縱亦顯得更加的靈巧,隨著我的想法,很快就分出一股靈氣從我的手中冒了出來,形成了一道短小的銀色光芒, 在手中浮動,隱隱約約能看出一柄劍的樣子①。
似乎在我沉浸於那未知的境界的時候,我們已經在河面上漂流了很久了。我似乎聽到了瞬的聲音。
“回去吧。”
遠方的白蓮Ⅳ號轉了個身,以很快的速度向著我行駛過來。原本在河面上映照出的萬千繁星頓時化作無數的碎片,消失在漣漪之中。
確實,讓覺一個人在篝火那呆這麽久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便隨著瞬調轉了船的前進方向,用咒力給小艇加速,駛向野營的地點。
小船在咒力的作用之下以令人心曠神怡的速度疾馳著,水流也好、兩岸也好,都溶解在模模糊糊的黑暗之中,無法分辨。
要是人的感官被模糊到這種程度,那麽本應該無限接近神之力的咒力,會不會也像是建立在沙地上的高塔一般令人難以心安呢,就此我又想到,要是我們的感官被封鎖了後,我們還能使用咒力嗎?
我們的小町,為什麽連一個感官上有缺陷的人都沒有呢。
※※※※※※
①:說實在的,在K裡面咱真沒看到小白用到他的靈氣。這裡的靈氣表述是咱自己的想象。赤王的靈氣外在表現就是紅色火焰,青組的小說裡也說過,靈氣可以形成無形之劍,咱這就把小白的靈氣設定成銀色的了,“不變”屬性咱也不知道會表現出什麽樣子,所以在這裡就設定成無形之劍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