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們與化鼠相遇已經一個月左右了,學校大概沒有發現我們的事情,依舊進行著無聊的課程,和繁多的考試、比賽。
“說到底,隻能采用屎殼郎一樣的戰術了嗎?”真理亞這樣說。
這個月的比賽是例行的運球大賽,我們正在為了這個做著準備。
“那太沒有意思了吧。”覺提出了異議。
我們圍著桌子上的巨大粘土塊爭論不休。
“那個...做個大輪子,把球放在輪子裡怎麽樣?這樣的話,既可以轉動輪子前進,也能控制球的方向。”早季一時興起地說道。
“輪子的強度不夠吧,而且感覺粘土數量也不夠這麽用。”
“嘛,光想太難了,先動手做一下試試吧。”真理亞提議道。
我們按照真理亞的提議將粘土平分成了兩份,假設為一份用以做推球手,另一份做進攻手。
“呐,反正我的進攻手就按照以前的那樣做了吧,還是挺好用的。”
“哥哥,以前是什麽樣的?”
“嗯,是三個小陀螺。就是這個樣子的...”
這樣說著,我操縱著一些粘土按照我的意念開始變形,很快就做出了一大二小三個陀螺,陀螺一周都帶有鋸齒。
陀螺在我的操縱下在桌面上旋轉,雖然還沒有經過燒製,但是在意念之下還是穩定的運作著。
“悠的就那樣吧,剩下的怎麽辦?”覺趴在桌面上說。
“那這種樣子的推球手行不行?”瞬說。
瞬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下將粘土變形。最終形成的推球手整體是一個矮胖的錐體,底部如船底一般呈淺淺的V形,仿佛能在賽場上滑行一般。為了控制球的運動方向,推球手正面還有兩隻夾角呈120度的臂肢。最終形態不禁讓人想起張開雙臂的人偶。
運球比賽的賽場在學校的後院,寬二米,長十米,場地表面鋪了一層細細的白沙,上面還有著不少花花草草。重點洞穴有比賽的攔截方任意開設在自己喜歡的地方。不過,除此之外的一切改造比賽場地的行為,都被規則禁止。
“不錯嘛,簡單歸簡單,還是挺帥的。”真理亞評價道。
“接下來,就是我們幾個的攻球手了吧,瞬就專心負責推球手吧。”覺順勢總結了我們的討論。
“一班的討論怎麽樣了?”
有著“太陽王”美名的遠藤老師笑嘻嘻地探進頭來。
“推球手的形狀定下來了,悠的攻球手也定下來了。”覺帶有著些許得意將桌子上的模型指給了遠藤老師看。
“是嗎?這麽短時間裡,就做得這麽好了啊。還是瞬控制推球手嗎?”
“是。”
“果然是瞬啊。”遠藤老師重重地點了點頭,“啊,悠還是用這個形狀的攻球手嗎?”
“是的,還是很好用的呢。”
“那,剩下的四個人要好好分配哦。”
“是!”我們回應道。
在那之後,經過反覆的討論,我們最終決定再做四個攻球手,扁扁的四棱錐形狀,有著尖尖的撞角。早季、覺四人一人操作一個。
在這期間,除了我之外,誰都沒有意識到,一班不應該是七個人嗎?長期缺席的天野麗子,就這樣被所有人遺忘了。
就像我那,不知名的姐姐,在孩子們的記憶裡一絲痕跡都沒有了。
五天之後,運球淘汰賽開始了。
第一戰的對手是五班,這算是上上簽吧。因為,在大家私下裡看來,棋子精妙的三班基本是遙遙領先,算得上是冠軍候補。之後便是我所在的一班,以及狡猾的二班了。
通過猜拳的結果,我們是進攻方。五班的守球手們在場地上一字排開,六塊牆壁形狀的守球手在輕微的左右擺動,大概是想通過覆蓋整個賽場,堵塞我方的前進道路。
“跟預想的一樣,最平凡的戰術。”真理亞有點開心的說。
“這樣的話,連三十秒都不用呢。”覺竊笑起來,就像是勝券在握了一樣。
“中央突破。”瞬開始發號施令。“這種防禦陣型,不管從哪裡前進都一樣,中央路途最平坦。”
帶著臂肢的推球手很明顯的讓對方有些慌亂。我操縱的三個陀螺形的攻球手位於最前方,大的陀螺開始順時針旋轉,兩個小的則是逆時針旋轉。身後則是兩個攻球手,剩余兩個則在是石球的兩側作為護衛。
“兩方都要公平競賽。通力合作,拚盡全力,直到最後。明白嗎?”
太陽王莊嚴宣布,然後吹響了宣告比賽開始的笛子。
我的棋子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在石球的前方以曲線的形式前進。很快,在瞬的推球手作用下,石球的速度提升了上來,幾秒過後就過了中場。這時,我的棋子開始加快速度,大的陀螺撞向兩塊守球手中間的縫隙,在高速旋轉的鋸齒作用下將它們彈飛了,而後兩個小陀螺則是留在原地,為後方的石球護衛著前進的道路。
防線被突破之後,五班就沒有了回天之力。石球筆直的進入了終點洞穴。
“不管怎麽說,對手這麽弱,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覺說。
“真的,就像是完全沒有守球手一樣。”沉默寡言的守也是這麽覺得的。
“還有攻擊賽呢,對方可能有什麽秘密武器呢。”早季努力的想把松懈下來的幾人變得緊張。
“和勝利差不多了嘛。不管怎麽說,想要在26秒以內落進洞裡,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吧。”覺依舊笑嘻嘻地說。
然而,在看到五班的棋子的時候,我們就知道這次真的看走了眼。
五班的六個棋子全是同樣的形狀,猶如撞木一般的長方形,身上還插有臂肢。
“這些家夥,六個都用來做推球手。”瞬說道,“大概是想讓六個一起推,以球的運動撞開守球手吧。”
這時候,太陽王在其中一個棋子上畫了一個紅色的雙重圓圈印記。大概就是唯一一個不可進攻的推球手了。
就像是瞬說的一樣。開始的笛聲一響起,五班的球就開始動了起來,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我們的守球手,除了我的依舊是陀螺樣子以外,瞬的是一個大圓盤,上面有著一個突起, 其他的都是製門器一樣的形狀,打算是嵌入石球的下方阻止它運動的。可是,石球的速度太快,兩個製門器形狀的還沒有嵌入就被撞飛了,而我的陀螺也隻是稍稍偏轉了下方向就被打飛了。剩下兩個則是去進攻沒有標記的推球手漂亮地推翻了其中一個,但是對整個局面並沒有多大影響。
“不好了,照這樣下去...”覺這樣叫到。
的確,對方這次的速度比我們的還要快,如果就這樣進入終點洞穴,我們就要在時間上輸了。
“瞬,看你的了。”
瞬預判著球的前景路線,操縱著第六個守球手移到了球的前方。
石球以猛烈的氣勢接近第六個守球手,隻要是瞬,肯定可以把握那一瞬間的機會將圓盤轉動起來。
然而,球的速度太快了,引發了未曾被考慮過的情況。球撞上了地面的輕微凸起,低低地跳了起來。
瞬為了不讓球飛過圓盤,將原盤稍稍向後撤了一點。
大理石球撞上圓盤的時候發出了難聽的爆響,就像是什麽堅硬的東西碎掉的聲音。
圓盤雖然飛快地旋轉,但是石球卻在圓盤上再度跳起,前進的路線幾乎沒有發生變化。
“完了...”覺徹底失望了一般,喃喃自語。
要是用這樣的速度抵達終點,不要說二十六秒了,十六秒都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