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聽到羅陽繼續回來上課的消息後,立刻來找他。
在辦公室裡,劉老師確定羅陽不能看到細小的字體,但是進行日常生活沒有問題後,也是先勸他將身體養好,今年的奧林匹克競賽,不參加就不參加了。
羅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劉老師,比賽我是一定要參加的。如果不能參加,我這輩子都會覺得遺憾。今年我已經高三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劉老師一陣的唏噓,最後對羅陽道:“你先回去吧,我會跟京城培訓中心那邊聯系,看看你的情況他們有沒有解決辦法。”
京城那邊昨天已經向學校來過電話,他們對羅陽還是頗為重視的。本來集訓是從從十月下旬開始,一直持續到考試,可是他們希望羅陽早點去,現在就到京城,跟不同科目的老師先學習一小段時間,甄別出他到底適合參加哪一門比賽,再參加哪個培訓。
盡管羅陽四科的分數都很高,可是他們並不希望羅陽四門比賽全部參加,因為比賽名額是有限的,各地選拔出來的都是這方面的尖子,羅陽要一個名額,別人就少一個名額。
而且,對羅陽來說,全部參加會分散他的精力。國家級別的集訓,授課強度正常的學生根本無法承受。老師教的東西如果有十分,集訓營的學生竭盡全力能學會七分,已經屬於智商和刻苦雙頂尖的了。若羅陽一下子參加四門集訓,不但時間上來不及,能學到知識也有限。
誰料昨晚楊奎告訴劉老師羅陽眼睛出了問題這個噩耗,劉老師難過震撼下,還是第一時間告訴了京城那邊的負責人。那邊對這件事也表現的很惋惜,只不過他們受到的打擊比劉老師小得多,以前也有過考生出了身體問題,沒辦法支撐下面考試的前例,最後倒是他們反過來安慰了劉老師。
羅陽在教室裡也沒什麽好做的,即便是老師寫的最大字體的板書,他能感知到的也不過是一片模糊而已。今天他來學校,不過是為了告訴劉老師自己願意去京城集訓。
楊奎知道他的目的後,無奈道:“陽哥,你不能買個手機麽?如果有手機,這事兒給老劉打個電話,不就結了,你還專門跑一趟。”
等到放學,劉老師那邊還沒有回饋消息,羅陽也不著急,坐公車回家了。他現在是運用精神力看東西,世界在他眼裡是黑白的,根本分不清楚顏色,騎車回家過馬路弄不明白紅綠燈,太危險了。
到家後,羅陽想了想,對商蓫道:“蓫蓫,你能不能自己去京城找莫菲菲姐姐。”
商蓫楞道:“哥哥,你不是要留著我麽?”
“哥哥這段時間也會去京城。但到時候肯定有人送哥哥,你跟著沒什麽,豆豆肯定會暴露。我把菲菲姐姐家的地址告訴你,你坐長途汽車去,下車就打車到菲菲姐姐家,好不好?到時候我在京城和你們匯合。”羅陽道。
商蓫用障眼法去坐汽車,一路神不知鬼不覺到京城,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波吉亞家族她的兩個所謂的哥哥還一直在海安找她,到了京城後,沒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他們的行動會自由的多。
商蓫現在的道法已經是二級了,障眼法比之前的的效果要強得多,只要她不想被人看見,別人就看不見她。雖然她的障眼法還是瞞不過攝像頭,可是據羅陽所知,海安發出的長途車上沒有裝監控,比起火車站這種到處是攝像頭的地方,乘坐長途汽車,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商蓫聽了羅陽給她講述前因後果,乖巧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自從羅陽眼睛出了問題以後,她就非常聽話,聽話到誠惶誠恐。
羅陽看看屋子。最遲這周末,劉老師就能給他回音了,他估摸著自己是可以參加集訓的。
羅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還有件非常關鍵的事情他弄不明白,就是他的道法修煉問題。
從那日靈力暴動倒灌他經脈後,他本來很細小的經脈,被衝擊的又寬又松。雖然沒了運轉功法的刺痛感,並且可以無限制的不停運轉功法,但是他的經脈裡積攢不下任何靈力,這就意味著,他沒辦法通過自身的努力升級道法。
商蓫的道法二級技能,他若是想要學習,需要D級兌換點和八百技能點。技能點對現在每天都能刷烹飪任務的他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可是兌換點卻不曉得怎麽弄。
他迄今為止,隻得到過兩次兌換點。一個是虎哥隱藏的玉佛手的秘密,一個是讓楊奎重新找到信心,都觸發的非常突然和莫名其妙。羅陽迄今都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麽奧秘。
羅陽不得不承認,眼睛出事兒,讓他少見的擁有了危機感,他必須在現在的劣勢下,將自己要辦的事情變成可控的。
而這些事情,不管是弄倒鄭遠圖也好,還是觀察莫菲菲的情況也好,甚至於他治療眼睛,如果他人在京城,顯然會好辦的多。
趁著天色還明,羅陽去買菜的時候,順路拐到了長途車站。他現在看不清楚字,車站裡的汽車時刻表對他來說根本是無用的。
“同志,我打聽個事兒。”羅陽攔住了一名工作人員。
“怎麽了?”那名中年檢票員道。
“我這幾天可能要去京城,想問一下,咱們這裡的班車是怎麽發的,多久能到啊?”
“下午一點半發車,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左右到。車是臥鋪長途大巴,全程走臨京高速。”檢票員耐心回答道。
羅陽點點頭,又在車站裡走了一圈兒,看了看這裡的車站分布情況。
身為業績一直都不怎麽好的汽車站,這裡的安檢也好,防備也好,自然比不上火車站和海安市民的新寵兒飛機場。檢票口常開,候車廳也不用車票就能進來,雖然裡面重裝修過,可是安保還和羅陽小時候的印象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羅陽給商蓫收拾行李,給她買了不少吃的喝的,又給她做了一頓大餐。吃過午飯後,送她和豆豆去了長途車站。
一路上,商蓫給自己和豆豆用了障眼法,除了羅陽外,別人都看不到她們兩個。近來豆豆不知道是不是跟商蓫在一起呆的時間久了,越發聰明,簡直不像是一隻貓。
送豆豆上車後,羅陽裝模作樣的又找到昨天問的那名檢票員,道:“不好意思,我昨天忘了問了,去京城的車票要多少錢啊。”
檢票員一指車站裡懸掛著的電子屏幕:“四百五一位。”
羅陽點點頭道:“謝謝您啦。”
等羅陽走出車站後,他敏銳的發現,有一名男子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打了個電話。
昨天他就發現,他到了車站後,有人跟蹤自己,不過范圍僅限於車站為止。他不知道這人是誰的手下,可是必須小心是好。
海安的一棟歐式別墅裡,傑弗裡·波吉亞臉色微粉,躺在柔軟的波斯羊毛地毯上,陽光被細柔的紗簾和定製的過濾紫外線玻璃窗遮擋了大部分,細碎的灑在他身上。
他迷戀的舉著手中一杯深紅色的液體對著陽光看來看去,胸前昂貴的手工細亞麻襯衣被胡亂解開,露出白色大理石一樣的胸膛。一名勾人的妖嬈黑發女子俯在他旁邊,呼吸急促,瞳孔散大,發出一聲聲夢囈一樣的無意識**。
這時,門被人從外無聲的打開,亞歷山大·波吉亞拿著手機走進來,皺眉看看地上的女子,冷聲道:“哥哥,這裡是中國,我希望你不要亂來。特別是不要動跟我們一樣的外國人,這裡的外國人非常稀少,這個國家對待外國人也很用心。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的身份,我們找厄俄斯的行動,會變得非常困難。”
傑弗裡·波吉亞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容,慵懶的站起來將杯子遞給亞歷山大·波吉亞:“我的弟弟,你太小心了。你用了那些臭蟲的辦法找厄俄斯。你該知道,厄俄斯有多麽神奇,我們應該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非常規?”亞歷山大皺起嘴角,露出一個厭惡的笑容:“你是說,變成蝙蝠在跟她有過關系的人門外藏身麽?”
“那有什麽辦法,我們被那個該死的上帝詛咒過,沒有得到主人的邀請,無法進入他們的家門。親愛的弟弟,難道你曾經騙到過誰邀請你到他家做客麽?現在的社會真是越來越冷漠了, 特別是在這個叫做華夏的地方,他們每家每戶除了大門,還安裝有防盜門。哦,簡直不敢想象!”傑弗裡站了起來。
“呵呵,哥哥,你就不要抱怨了,這只是因為你無能。我剛才接到電話,我們今天有了新的收獲。”
“什麽?”傑弗裡·波吉亞立刻精神抖摟起來。
“我的人昨天在長途汽車站看到那名叫做羅陽的少年出現在了。今天他又去了車站,這兩天他都在打聽到京城的班車消息。一個人無緣無故要出遠門,還選擇長途汽車,我覺得,我們可以重新將他列入監控范圍。”
“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傑弗裡·波吉亞手在空氣裡一抓,再攤開時,手心出現了一枚晶瑩閃爍的深綠色蟬型玉佩:“不過玉佩的顏色沒有變,證明我們會古老東方法術的厄俄斯還在這個城市。該死,如果我們會操縱這枚玉佩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精準定位厄俄斯的位置。”
“不可能。厄俄斯的母親曾經說過,只有擁有她那一脈神奇的血統,才有可能學會那種神奇的能力。玉佩的顏色最近變得非常深,據說它的顏色對應著附近擁有道法者的能力。而道法能力高級的人,會隱藏自身信息,它就會失去作用。我怕厄俄斯的能力再有進步,這塊該死的玉佩就沒用了。哥哥,晚上請你去監視一下那個羅陽吧。”亞歷山大·波吉亞說著,躬身走了出去。
傑弗裡·波吉亞微微一笑:“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