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後院海灘通向大海的那段路,平時看起來很短,但是現在莫菲菲卻覺得這段距離要命的長。這段海灘光禿禿的,今晚月色很好,莫父現在只要一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沙灘上正在逃走的她。
就在她馬上要入水的時候,兜裡的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來。莫菲菲躲在淺海的礁石後面,求助的看向羅陽,將手機屏幕對著他,上面跳動著的來電人寫著爸爸兩個大字。
“接。”羅陽對她點點頭:“告訴他,你要睡覺,最好語氣不耐煩點。”
莫菲菲驚喜的點頭連連:“不耐煩我最擅長了,你不知道,我這一個月都沒對他們耐煩過。”
接通電話後,莫菲菲臉上自然的現出一抹叛逆期少女的表情,粗聲粗氣道:“喂。”
“菲菲,你有事麽?”莫父擔憂的問道。
剛才他探頭出去看了兩眼,嚇得立刻縮回來,莫菲菲的房間和他隔了一段距離,沒法親自去查看,只能打電話確認莫菲菲情況了。
莫家的別墅是仿照西歐古典建築造的,客廳的頂為開放式,形成一個大天井,那些煙花本來放在一樓儲物間,但是強大的煙花衝力將門爆開了,煙花全在客廳裡爆炸,一直衝到二樓天花板上,將上面的水晶吊燈都燒掉了。別說客廳,就是他現在關著門,也能感覺到熱浪滾滾,像是馬上要被蒸熟了一樣。
“我沒事兒!我要睡覺,煩死了你。”
“這麽吵你怎麽可能睡得著。”莫父瞪著眼睛。他能通過話筒聽到女兒那邊同樣傳來刺耳的爆炸聲,和他這邊一樣。
“我有耳塞,你管得著麽,我睡了。別理我!”莫菲菲掛掉電話。
羅陽點點頭,潛進海水中,將莫菲菲的箱子頂在頭頂,一馬當先遊過去。
莫菲菲抱著貓,在他身後艱難的劃水。她沒想到羅陽是讓她從海路逃走,所以事先並沒有準備泳衣,現在衣服濕噠噠涼颼颼貼在身上,十分難受,遊起來束手束腳。
因為要照顧莫菲菲,這一段距離整整遊了四十分鍾才到岸。
羅陽將箱子拴在後座上,莫菲菲搖搖欲墜坐在箱子上,緊緊摟著羅陽的腰,羅陽騎著車子,兩人一箱以這種極度艱難的方式朝羅陽家行去。一路上,羅陽還要避開有攝像頭的區域,繞行了一圈兒才到家。
聽見開門聲,一直在等著羅陽的商蓫迎過來,還沒看見人就撲了過來:“哥哥!”然後才發現,自己抱著的是一個渾身濕透了的女人,趕緊又松開手。
羅陽從莫菲菲後面走過來,將沉重的箱子往地上一扔,把門鎖好:“商蓫,怎麽還不睡呢?”
“等哥哥做宵夜。”商蓫撅著小嘴,警惕的看著莫菲菲。她已經被喂食出習慣了,到點兒就要吃飯。
“小吃貨,哥哥給你做吃的去。你先領莫菲菲姐姐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羅陽溫和的摸摸商蓫腦袋:“你還記得你用的那個白玉手鐲麽?就是菲菲姐姐的。”
商蓫這才張著嘴巴,歡欣的拉過莫菲菲的手:“菲菲姐姐好。謝謝你,我叫商蓫,我帶你去洗澡。”
這時,一聲小小的“喵”聲傳來,商蓫一看,原來是一隻肥肥的貓,她眼中閃過驚喜,湊近小貓,開心道:“哇,好可愛的貓咪啊。”
“這是我的寵物,叫豆豆。豆豆,來跟小妹妹打個招呼。主人去洗澡,你跟小妹妹一起玩,好不好?”莫菲菲有心哄商蓫,將豆豆絨乎乎的肥貓爪放在商蓫的小手上。
看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相處的挺開心,羅陽才鑽進廚房,開始搗鼓宵夜。
等羅陽將宵夜端出來,莫菲菲已經洗過澡了,她換上一身粉色珊瑚絨睡衣,袖子挽起到肘部,露出光潔細嫩的胳膊,眼鏡也摘下來,看起來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
“哇!蘿卜蛋花湯。”莫菲菲毫不客氣的盛了一碗,喝了一大口,這蛋花湯裡羅陽額外放了不少生薑和胡椒,稍微帶點辛辣,給剛剛在九月底的冷海中遊過泳的她來說,驅寒剛剛好。莫菲菲感動的看看羅陽,蘿卜湯的味道燙進她的心底,讓她生出一種莫名的悸動。羅陽不僅僅是唯一一個肯救她的人,還這麽細心,他太好了,她發覺,自己喜歡上羅陽了。
商蓫也喝了一小碗,才心滿意足的摟著新寵豆豆去睡覺了。
看商蓫關上臥室門,莫菲菲才露出憂心的表情,問向羅陽:“我爸會發現不對勁的吧,我估計他很快就會來找我了,沒準兒現在就在找了。”
“不會的,我們還有很長時間。”羅陽淡淡道。
“不應該呀。剛才是爆炸聲太大,警報的聲音被蓋住了,但是爆炸總有結束的時候,我爸聽見警報響,一定知道我不在了,就算我剛才在電話裡說我裝睡也不行的啊。”莫菲菲糾結的不得了。
“你相信我麽?我跟你保證,他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你逃跑的事兒。而且,他沒發現你逃走,也不是因為爆炸聲遮蓋了警報,而是紅外追蹤裝飾本身就有弊病,只要旁邊出現高溫熱源時,它的追蹤就會失去目標,也等若失效。”羅陽解釋著。他現在的物理技能是四級,對這些理論上的東西撚熟非常,自然知道紅外裝置的原理和缺陷。將理論運用到實際中,還是羅陽第一回,但他收獲到了巨大的成功,可見知識就是力量這話不假。
莫菲菲愁得不行,但還是點頭表示相信羅陽。
“那好!我還有一個計劃,能夠幫你離開海安市,到京城躲著。京城那麽大,我幫你租好房子,你不出門,一直躲著,他們想找你也找不到。”羅陽淡淡道。
“什麽計劃?”莫菲菲眼睛一亮。
“好,我這就告訴你。”羅陽道,他挪了挪位子,坐到莫菲菲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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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海邊別墅,連環的爆炸聲中,莫父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報警,也不是打火警電話,而是聯系了邢家。
“邢二少,我是莫菲菲的父親,真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打攪你。”莫父聽著外面的爆炸聲漸熄,戰戰兢兢道。
“哦,是嶽父大人,請問你有什麽事兒麽?”電話裡,男音彬彬有禮問道。
“晚上我們家收到一批煙花,送禮的據說是你一個長輩,但是他人還沒來,那煙花就在家裡突然爆炸了。現在家裡亂的不成樣子……”
“菲菲還好吧?”男人打斷他的話,問道。
“還好還好。她在家呢,這姑娘脾氣不好,不然我就叫她直接跟你保平安了。哎,我就是跟你報備一下,我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莫父訕訕說道,他剛才被煙花爆炸嚇得心臟差點驟停,本想套問一下到底是邢二少哪個長輩送來的不靠譜煙花,誰知道一聽見邢二少冷淡的聲音,他什麽都不敢問了。
他知道,那個邢二少隻對他們家菲菲感興趣,旁人在他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好的。訂婚宴還有沒幾天,只要菲菲人沒事兒,一切都沒事兒。等我倆正式訂婚以後,她會搬來我家祖宅住,就勞煩嶽父大人您再費心幾天了。”男人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莫父擦擦頭上的汗,癱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兒。沒多久,外面響起了騷動的人聲,原來是小區物業發現這邊的異動,叫來消防隊。
隨著消防隊的加入,一樓著火的各處很快被撲滅了,溫度也降下來,莫父這才走出去,表示自己沒事兒。
就在此時,一陣尖銳的嗚哇聲響起,莫父眉頭一皺,顧不上繼續跟物業和消防隊的人寒暄,道:“我去樓上一趟。”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
這警報聲是莫菲菲的紅外信息在家范圍消失後,紅外監控器會發出的報警聲。如果這時候莫菲菲趁亂逃走,訂婚那天他給邢家交不上人,就有好戲看了。
莫父一把推開莫菲菲的房門,啪一聲打開燈,只見莫菲菲安靜的躺在床上,呼吸深深,睡得正熟,竟像是一點都沒有受到爆炸的干擾。
莫父猜測莫菲菲是在裝睡,自從她知道自己被訂婚以後,就對一家人抱有深深的敵意,經常讓她往東偏往西,只有他們家老頭子還能震住莫菲菲一二, 他和莫菲菲母親,已經完全被這個丫頭無視了。
莫父無奈的搖搖頭,這紅外裝置恐怕是在剛才的爆炸中壞掉了,明明莫菲菲還在家,它鬼叫個什麽。
無奈下,莫父輕手輕腳將莫菲菲屋裡的門窗從外面鎖死,確保她逃不出去,然後才離開她屋子,將紅外裝置徹底關閉,那鬼叫聲才消停。
等一切收拾停當,莫父累的不得了,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莫父這一覺一口氣睡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門,他困倦的從床上爬起來,回道:“好啦,我這就出來。”
恐怕是邢家給莫菲菲請的禮儀教師來了,但是昨晚他將莫菲菲的房門反鎖上,老師也進不去。
莫父使勁兒用冷水洗洗臉,換好衣服走出去,見果然是教導莫菲菲禮儀的那名黑色西裝裙蒼白女子,她恭敬又刻板的對莫父行禮打招呼,指指旁邊莫菲菲的房間,道:“莫小姐的房門被反鎖了,還請莫先生您將門打開。還有,您以後就是邢家的親戚,邢二少要尊稱您一聲嶽父大人,兩家同氣連枝,您丟的不是自己的面子,是邢家面子。這種睡眠過頭的事情,還請不要多做,實在是讓人覺得失禮。《論語》有記載: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想來您應該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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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元旦快樂,都吃好喝好妹子泡好哈。另一更在晚上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