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聖雄老人整出來的這個鬧劇一樣的宗教儀式還是很有用的,那幾個被點名得到上香機會的大漢,高興的快要暈過去了,能上香,代表的是一種榮譽,在寨子裡這是得到大家認可的最高榮譽了。
舊世界流傳下來的各種“無用”資料,比如說宗教典籍。
這些被掙扎求生的人們歸類為“無用資料”的東西,沒有人會特意的去保存它們,後來因為戰爭、大陸漂移、人為破壞等各種原因,現在能找到的典籍大都殘破不堪。
再加上知識的斷層,一些文字語言的失傳,特別是那些用梵文記載的佛經、用希伯來文字記錄的聖經什麽的更是沒人能夠看懂了……
人們當前的宗教知識都是口耳相傳,再加上各種癔會猜想得到的,上帝和佛祖是不是同一個?誰知道呢?聖經和佛經不是一家的,誰說的?
聖雄老人認識到了宗教的巨大作用,就將冒險生活中得到的各種殘本綜合起來,絞盡腦汁的編造出了這麽一個東西,由於借鑒的資料比重較大,在新世界的人們看來還是很合理的——很多東西都能和祖輩傳下來的宗教知識印證。
能得到上香機會的都是這一天內,在山寨裡工作最認真或者有突出貢獻的極少數人。
在山寨居民的心中,通過這麽一個雜七雜八拚湊起來的上香儀式,就能把人們的心聲傳達給神,使自己在天堂的親人生活的更美好,多次得到上香機會的人,甚至還能在死後去到天堂和家人團聚,一起享福。
就是這麽一個亂糟糟的儀式,起到了非凡的效果,凝聚了整個營地的民心,大家都在為了逝去的親人或者死後的世界在努力著!
洛山是以自己兩個世界的見識來看待這件事,所以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荒謬的,但在劣人甚至是普通人的眼中,這就是神聖的典禮!
儀式結束了,小月兒的眼睛紅彤彤的,似乎剛哭過一樣,哭笑不得的李毅解釋道:
“剛才那個人講的故事比較感人,說的是上帝佛祖為了保護小動物們,割自己的肉喂老虎和老鷹的故事……”這是被佛祖感動了麽,這倒也不奇怪,前世也聽說有不少人會被宗教故事感動的。
“小月兒別傷心了,上帝佛祖不是人,他們割點肉下來又不會死,很快就能長出來的。”這話說的怪怪的,好像那裡有問題……
“嗚,可是爺爺說過,吃過人肉的動物就會變壞掉!它們以後就會喜歡上吃人,看到這種動物是要打死的……那個上帝佛祖好壞!他把兩隻不吃人的好動物變壞了,把它們害死了……”說著說著,小月兒眼圈更紅了,聲音裡也帶上了哭腔。
我去,這是什麽神邏輯……
洛山這下無語了,站到人類的立場上,小月兒說的很有道理,但這個故事說的是佛祖他老人家慈悲為懷,對萬物一視同仁……
李毅你居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這麽快就接受了小月兒的奇葩理論,佛祖會哭的……
這個問題對小月兒是解釋不通的,對新世界好多人都很難解釋,比如說李毅……
沒有對佛教較深入的了解,任誰也想不通這種事……
索性,在場的劣人們暫時還沒有小月兒的覺悟,還想不到這一點……
不管怎麽樣,小月兒還是要哄的。
摸了摸小月兒的腦袋,洛山看看天色,不早了,離約定的晚會沒多會了,小花還等著呢。
話說小花這個妹子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對上街這種事極為抵觸,寧願留在住處照顧小山他們,也不願意出門逛街……
“小月兒,別想啦,那只是個故事,咱們該回去準備晚上的晚會了,小花還在屋子裡等著呢,走,路上哥哥給你講個故事。”既然小月兒喜歡聽故事,那自己就講個童話故事哄哄她就是了。
咳,在新世界,童話故事也是“無用資料”中的一員,所以,洛山舊世界看來的童話故事什麽的可以盡情抄襲了……
一聽到還有故事聽,小月兒也不糾結老虎老鷹到底怎麽了,衣袖迅速的在臉上一抹,擦幹了眼淚,剛才的傷心難過早不知道丟哪去了,瞪著兔子一樣的紅眼睛,專心致志的聽起故事來……
看來,和小姑娘較真這些事的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在講完女漢子小紅帽用狙擊步槍一槍轟掉大灰狼的腦袋,救出老奶奶的新世界血腥暴力版本的小紅帽的故事後,一行人總算回到了暫住的城主府。
這實在是太累人,不是洛山想將童話故事變得這麽暴力血腥。
洛山第一個故事講得是灰姑娘,還沒講完,李毅就開始插話了——他在一邊偷聽呢。
“洛兄弟,王子是城主家孩子的稱呼麽?,仙女又是什麽?”好不容易打發了湊熱鬧的李毅,這是哄小女孩的故事啊,你一大老爺們來湊什麽熱鬧!
“是啊,是啊,哥哥那麽厲害,比仙女厲害多了,我也要坐漂亮的南瓜車參加今晚的晚會!還有水晶鞋!”湊熱鬧的熊孩子,最討厭了!
我就算是比仙女厲害,但新世界哪來的南瓜啊……
水晶鞋倒是好說,水晶嘛,玻璃就是人造水晶的一種,這個倒是可以有……
……
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洛山堅決的改變了之後的故事,小紅帽就變成了戴紅帽子的女漢子傭兵,接到了去給住在森林裡的老奶奶送彈藥補給的故事……
至於老奶奶為什麽會住在森林裡,又為什麽需要彈藥補給什麽的,李毅和小月兒自己會腦補的……
反正故事講完後,小月兒就不知道從哪找出了一頂紅帽子戴在頭上,死活也不肯摘下來……
……
山寨某處。
一個魁梧的大漢正躺在床上無聊的打著哈欠,從這名大漢的裝束和手上拿著的個人終端來看,這是一名傭兵,一名正式的傭兵。
由於任務不能隨便外出,傭兵大漢在這個偏僻的小屋子裡已經待了不少時間了。
禮拜結束,那名光頭牧師?神色匆匆的推開了大門,一隻手隨意的將身上的牧師長袍拉下,掛到了一旁的衣帽架上。
光頭牧師習慣性的一掃屋角,眼角跳了跳——那裡有具白花花的屍體。
他連忙收起了散漫,恭敬的說道。
“李先生,今天來了幾個陌生人,看樣子也是傭兵,咱們……”
那名姓李的傭兵大漢,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大大的喝了一口,渾不在意的說道:
“嗯,是啊,傭兵又怎麽了,幾個野傭兵也能叫傭兵?”
光頭牧師有些緊張,接過傭兵遞過來的酒瓶,也大大的喝了一口,壓了壓心頭的慌亂,試圖解釋什麽。
“可是……”
李姓傭兵有些不耐煩了。
“沒什麽可是,那幾個人我剛才觀察過,就那個大漢有些戰鬥力,最遲後天,我們野狼傭兵團剩下的人就都能趕過來了,只要你能控制住局勢,幾個菜鳥傭兵,嘿嘿。”
“在我們的人來到之前,你盡量聯系好你的人,還有,待會給我送兩個妞來,你們這些劣人,別的不行,就這女人還是挺有滋味的。”
“這個,之前給李先生送來的已經……”硬著頭皮,光頭牧師解釋到。
要不是怕提前暴露了,這些賤民玩上幾個又算得了什麽。
“你不是看見了麽,這妞不經玩,玩壞了。”李姓傭兵對著牆角白花花的屍體努了努嘴。
“待會,把這個拖出去,這大熱天的,臭了倒胃口。”
傭兵這種不把人當人的做派明顯震懾到了光頭牧師,光頭牧師打了個冷顫, 有些顫抖的連聲說道。
“好的,好的,待會兒我就派下人來收拾,就是李先生要的姑娘有些麻煩,這段時間,寨子裡已經失蹤好多年輕姑娘了,再抓的話……”
對於光頭牧師的態度,傭兵很滿意,連聲喝罵到:
“你不會抓新來的那些啊!這麽傻,這還要我教!你們的那個什麽教來著的,你騙幾個姑娘來侍奉‘神靈’不就是了,過兩天變了天,你還怕什麽?劣人就是劣人,腦子就是不好使。”
“哈,哈,李先生說的是,我主要是怕節外生枝,破壞了貴傭兵團的好事。”光頭牧師還是有些緊張,奉承著乾笑到。
傭兵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又提起桌上的酒水大灌了一口,戲謔的說道。
“好事,是你的好事吧,未來的寨主先生!對了,那幾個陌生人裡,有兩個妞挺有味道的,這兩天不要惹他們,事情成了,她們歸我!”
……
光頭牧師恭敬的倒退走出了這件偏僻的小屋,將長袍裹著的女屍往地上一扔,叫過了幾名心腹。
“待會把這個扔到城牆外面去,真晦氣。”
說完不等心腹們回話,光頭牧師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隱約能聽到這樣的聲音傳出。
“該死的傭兵!等……有你們好看的,不過,那兩個姑娘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