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洛山問你怎麽來了,伯翰隊長就搶先問道:
“洛老弟,剛才對不住了,哥哥在抓人呐,這不事情一整完就過來了麽,是有啥事啊,看你挺急的,電話裡也聽不清楚……”
伯翰隊長送給洛山的手機在瀚海內是可以被定位的,這事他之前也說過,所以洛山倒是不奇怪他能找到自己……
但自己想去‘那啥’參觀的事能說麽?
剛才是憑著一時的衝動才問了出來,但現在嘛……
洛山打著哈哈的連說沒什麽,伯翰隊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直覺告訴他,洛山肯定是有什麽事沒說!
但對方不想說,伯翰隊長也不會不識趣的去追問,拉著洛山開始聽起演講來——準確的說他是在躲懶……
“公民們,自由是上天賦予我們最寶貴的東西……”叫做漢娜的大美女在臨時搭建的演講台上大力的揮舞著手臂,台下的群眾們聽到妙處也在熱烈的做著回應!
洛山感覺這個叫漢娜的女人有些不正常,動作什麽的也太爺們了吧?
而且她演講的內容,洛山稍微有些小熟悉小熟悉的,也許這就是他感覺到不協調的原因?
捅了捅旁邊無所事事的伯翰,洛山小聲的問道:“伯翰老哥,這個漢娜沒做過那個手術吧?”
伯翰隊長抓了抓頭:“什麽手術?”
洛山猥瑣的笑了起來:“就是那個,嗯,男人變女人的手術。”
伯翰恍然大悟,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原來你說的是變性手術啊。”
隨後他似乎反應了過來,連忙捂住了洛山嘴巴:“洛老弟,我叫你哥哥行麽,漢娜議長也是咱們能亂說的!”
但這時候已經晚了,周邊圍觀群眾早就注意到了這兩個不認真聽演講在一旁吹牛打屁的人,這時候又聽到他們非議漢娜議長,瞬間就群情激奮起來——這可是好多人的夢中**啊,這下被汙蔑成人妖,真可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看這就要演變成全武行了,伯翰隊長拉上洛山就跑!
這些圍觀群眾可都是瀚海的‘貴族’,最近又發生了大量孩童和年輕人的失蹤事件,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伯翰除非不想幹了,否則完全不能和這群人起衝突啊……
在兩人落荒而逃的時候,站在演講台上的漢娜議長也注意到了他們,畢竟一群人追著兩個人跑,這事無論怎麽看也太顯眼了吧!
沒人注意到她本來帶著微笑的美麗臉龐,在看到伯翰隊長的時候,突然變了變,隨後她就製止了那群想要追出去的聽眾們,再次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伴隨著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個夢想》,雖然後面沒人追,但兩人還是很快的跑出了貴族區,找了一家商業區偏僻的冷飲店,這裡算是城衛某部門的秘密據點吧。
一路回憶,洛山總算想起來那股熟悉感是從哪來的了,漢娜議長的演講就是脫胎於舊世界聞名於世的著名演講《我有一個夢想》……
只不過把地名什麽的改成了瀚海,把黑人白人改成了變種人、變異人乃至於劣人,沒想到在新世界還有個為種族解放事業做鬥爭的女人啊……
看到安全了,伯翰隊長喘著粗氣,苦笑的看著洛山:
“洛老弟啊,這次哥哥被你害死了!”
洛山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不就是個議長麽?你是跟城主混的人,怕她一個議長幹嘛?”
伯翰隊長理順了氣,叫上了兩杯冷飲,拉著洛山就到了裡屋的包廂內。
“漢娜議長可不是普通人!她是當年那些跟著老城主打天下的功勳後代,她人長的漂亮,為人又比較隨和在民眾中有很高的聲望。”
隨著伯翰隊長的解釋介紹,洛山總算明白了瀚海的政權結構……
他一直以為瀚海最大的就是城主了,管理什麽的理所當然的就是城主來做的,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這地方有點君主立憲製的感覺,當然了,作為‘君主’的尼爾同志不像舊世界的‘同行們’一樣就是個吉祥物,在瀚海,城主的權力還是至高無上的!
但是十多年前,佯或是二十多年前,瀚海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具體時間伯翰隊長早記不住了,反正他只知道那是瀚海城隕落事件後不久發生的事,由於那次事故,不說離心離德什麽的,人們開始質疑起城主的權威來。
大概的意思就是:所有的權力都掌握在城主一個人的手中,這樣好麽?
就像這次一樣,瀚海城的事故都是由尼爾城主獨裁才會發生的!
要是有個站在民眾立場上的管理者,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後來漢娜的父親就站了出來,提議建立議院,議院的議員們由‘貴族’中選出,他們不參與軍事上的問題,也不對瀚海的經濟插手,但對瀚海的改造、民生問題有著自己的建議權和否定權。
為了消弭事故的影響,尼爾城主被迫答應了這些‘貴族‘們的要求,這就是議院的由來。
瀚海的‘貴族’指的是中高層以上的公民,並不是真的有貴族這個稱呼存在……
隨著時間的演變,城主一系經過暴動之夜後,漸漸的勢微,議院也借此攬過了更多的權力,除了軍事還插不上手,城市管理、經濟什麽的都被他們佔據了大半位置,他們已經發展成了一個不容小窺的龐大組織!
漢娜就是接任她父親的職位成為了當今議院的議長,這不剛剛發生了失蹤事件麽,這又出來攪風攪雨的了……
雖然算是政敵,但伯翰隊長乃至於城主一系的大部分人對漢娜都沒有什麽惡感,無他,這姑娘長得太迷人了,特別是那迥異於常人的氣質……
當然了,漢娜議長平時的風評也是蠻好的,經常能看到她救濟貧民什麽的,這也是眾人對她無法生起惡感的原因……
放下這些牽扯到政治的東西,兩人開始聊起其他的東西來,政治這東西還是交給尼爾城主和漢娜議長來玩了,無論是伯翰還是洛山都自認為不是玩這個的料……
沒多會,洛山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一接通電話,裡面就傳來了奧吉德有氣無力的聲音:
“洛哥,快回來,出……”話沒說完,電話那邊的聲音就消失了。
這是出事了?
洛山謔的一下站了起來,帶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奧吉德的電話,他似乎受了重傷,別墅那邊那好像出事了!”
隨後拉上了伯翰,洛山著急的趕往天梯的位置,現在他們位於瀚海城內部,想要到達地面可沒有飛空艇什麽的可用,只能乖乖的走天梯了……
路上,洛山抽空給陸葉醫師打了個電話,請他帶上醫療設備趕往別墅,急但是不能亂,這是法師的準則之一!
要是奧吉德真的受了重傷,等他們下去再帶他去找醫師,那要耽誤多少時間啊,有時候這麽一點點的時間已經足夠決定傷員的生死了……
受到洛山電話的啟發,伯翰隊長也平複下了急躁的心情,摸出電話通知了聚集地巡邏的城衛隊員先去支援救治奧吉德……
也不知道下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還有天使呢?
就算沒有接到明確的指令,但天使應該也是會保護奧吉德的吧?
可惜石像鬼與法師之間的聯系並不像魔寵那麽緊密,所以洛山根本就不知道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接到奧吉德的電話之前,不止是洛山,連伯翰都沒有收到在聚集地活動的城衛們任何的通知……
這說明下面的事情要不就是鬧得太大,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要不就是……
洛山隱約的感覺到了這是針對自己的一個陰謀,奧吉德也只是被殃及池魚了……
利用伯翰隊長的特權,兩人乘坐的懸浮車快速的插隊、加塞,連天梯都是直接征用一個,載著兩人就到達了地面……
一到別墅附近,洛山就看到大群的城衛隊員正嚴陣以待的封鎖了別墅附近所有的地方,不斷的有人趕來支援,也不斷的有人接到搜查命令離去。
伯翰隊長一到,城衛隊員們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路,人群的盡頭處陸葉醫師依然抱著兩隻小兔子,在檢查著地上的幾具屍體。
洛山眼中的瞳仁本能的縮了一下,真出事了!
這幾具屍體是受伯翰命令保護這棟別墅的城衛隊員們的, 之前還和他們喝過酒來著……
陸葉醫師看到正主來了,攤開一隻帶著手套的手,開口說道:“這幾個人已經死了,一種非常罕見的毒素,通過這幾根金屬針注入了他們的體內。”
洛山看到了陸葉醫師掌心裡的那幾根牛毛粗細的金屬針:“奧吉德怎麽樣?”
陸葉醫師搖了搖頭:“他現在,算了,你們自己去看就是了。”
一行人走到了別墅裡,牆面破開了一個大洞,奧吉德則抱著一個白色的巨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那個大洞應該是天使破出來的,別墅的內裝修雖然看上去複古的木石結構,但實際上牆體中間是厚厚的複合鋼板,一般人不使用重武器可破不開這麽層鋼板……
不出所料,天使和兩個小丫頭都不在這裡,是被綁架走了?還是她們躲了起來?
這些必須要把奧吉德救起來才知道!
伯翰隊長看奧吉德沒什麽外傷,就像暈過去了一樣,過去就準備給他一腳。
陸葉醫師及時的扔出了手中的小兔子,在空中膨脹變大的小兔子險險的攔下了伯翰隊長的這一踢,身上厚重的絨毛將這一腳的動力全部吸收了進去,讓伯翰踢得很是別扭,差點扭到了自家的老腰……
“他差不多要死了,你這一腳踢下去,估計我們都得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