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想了想,說道:“以肉眼觀察,黃花梨木大致分兩類。一類色淺,呈棕黃色;一類色深,呈棕紅色。這兩類黃花梨木區別明顯,其特征有同有異。
淺色黃花梨的光澤一般較強,即便年久失蠟,稍加整理,就會閃著幽幽的光。份量略輕,紋理清晰流暢,不暖昧。這種淺色黃花梨所製的家具,北方發現的佔大多數,尤其城市中的明式家具,以淺色黃花梨多見;
深色黃花梨以目測感到油性大,因而光澤不如淺色黃花梨。兩者比較,深色黃花梨份量重一些,紋理上也不如淺色的清晰。這類黃花梨家具的出身往往南方多於北方。
黃花梨家具木質的辨識困難往往出於三個方面。一是與紅木不分。深色黃花梨,要是使用的年頭久了,保存狀態又不好,乍一看與紅木非常像。其實從本質上判定,黃花梨木的木性小,故變形率也小,體輕而溫和。把握這點,其它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二是與黃花梨不分。草花梨的出現是由於黃花梨木材斷絕,作為補充而在晚清至民國出現於市場的,在硬木中最為低檔。其木質粗疏,棕眼過大,色土黃而無光澤;
三是與新黃花梨木不分,新材份量也比老材黃花梨木重,木紋含黑線過多而且生硬,因此許多木紋過於漂亮搶眼的反倒是新黃花梨木。根據這個木箱子的特點來看,應該是淺色黃花梨,屬於北方”。
林天仔細聽講,然後把趙老的話拿著箱子進行對比,發現其中的特點,記下來。不得不說,一對一教學就是好,林天不懂地也可以向趙老問。
楊玉琪在一旁眨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人。
“那這個箱子能值多少錢”,楊玉琪插空說道,女人嘛,很會過日子,對於錢財還是比較關心的。
“現在市場上一個上好的黃花梨手鐲,需要七八萬,這個箱子肯定更加值錢,參考價一百多萬”,趙老說道。
“這麽值錢”,楊玉琪圍著箱子賺了兩圈,心裡很不平衡,“就這一個小箱子趕得上我幾年的工資了”。
林天笑了笑:“這一行也不是那麽好混啊,你的收入穩定,可是進入這行,一切都要看眼力,有的人家財萬貫,有的人因為眼力不好,負債累累,那時候你就覺得你很幸福了”。
“是嗎?”楊玉琪一聽,心裡頓時平衡了很多。
“對了,這裡面裝的是什麽?”楊玉琪對箱子裡面的東西還是很期待的,箱子都那麽值錢,裡面的東西肯定更加值錢。
林天笑了笑,打開箱子,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僅僅有四個物品,全部都被布包裹著。
楊玉琪好奇拿出其中一個,揭開布,一個四方形的黑漆漆的,好像石頭一樣的東西暴漏出來,楊玉琪拿出那個石頭,仔細看著,她不知道這是什麽,趙老明白啊。
“這是······”趙老一臉震驚地看著楊玉琪手裡的“石頭”。
“老公,你看,這石頭上刻著兩條金龍,而且這上面還有字和一個已經掉色的印章!”楊玉琪笑著把“石頭”遞給林天。
林天接過來,雖然他不多懂,但是也知道這是一塊墨,上好的墨,這墨錠呈四方形,很沉,而且質地堅硬,表面十分圓滑,“趙老,你看這是什麽墨”。
“這是墨?”從來沒見過墨錠的楊玉琪那個吃驚啊,他還以為是個石頭呢。
趙老從口袋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良久才放下,他激動的對林天說道,“李墨,這可能是李墨啊,主人,快叫老鍾出來,他擅長字畫,對墨也經常打交道,他一定認識”。
林天點了點頭,把賈老,鍾老,劉老,趙老都弄了出來,而且賈老的老伴也跟著出來。
“老鍾,你看一下,這個是不是李墨”,趙老把李墨遞給鍾老。
“好”,鍾老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良久,點了點頭:“嗯,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李墨,不過我也不能肯定”。
“為什麽?”老趙不願意了。“李墨其堅如玉,其紋如犀,豐肌膩理,光澤如漆,符合這塊墨的特點。兩條蟠龍紋,富麗堂皇,但是表現卻很含蓄,沒有絲毫的張牙舞爪的霸氣,很契合南唐國力衰弱的時代氣息。顯德六年、仲秋、圭。也很符合那個時代的背景。從墨錠上的每個細節衡量,都很符合李墨的特點,確實和傳說中李墨的史料記載一模一樣啊,為什麽不能肯定”,趙老辯解道。
“真的假的?不是說世上唯一的一塊李墨被收藏在寶島故宮博物院了嗎?怎麽還有?”賈老幾人圍了上來。
“不知道,我也相信這是李墨,不過我們要做個試驗,親手試驗一下”。鍾老說著將手中的李墨遞給賈老等人。
賈老幾個對墨雖然沒有太大的研究,但畢竟是大家,所謂觸類旁通,對號稱千古第一墨的李墨還是了解一些的。
“怎麽回事?為什確信了又不確信”。林天不明白。
“主人,是這樣的,這墨上寫著顯德六年、仲秋、圭,正是李延珪墨的特點,李延珪墨上一般不寫王字,因為犯忌諱,所以禦墨一般寫圭墨或者延圭墨,這上面的禦墨二字,和蟠龍紋上面的金粉脫落,說明經常被人把玩,撫摸。而且這下面的印泥掉色了,說明有人拿此墨做過實驗,但是我們沒有親眼見到,我也不敢確信是不是有人故意如此”。鍾老把情況說了一下。
“什麽是李墨啊”,楊玉琪在一旁好像聽天書一般,十分鬱悶地問道。
鍾老知道她和林天的關系,一點也不敢怠慢,“李墨又稱李延珪墨,《墨記》中曾經記載:‘黃金易得,李墨難求’,可以想象李墨的珍貴,“李墨”是一種墨名,五代時南唐易水人李廷珪和其父親李超喬居AH歙州後所製,李墨松煙輕、膠質好、調料勻、錘搗細,據說存放五六十年後,仍“其堅如玉,其紋如犀”。李墨據說“其堅利可削木”,抄寫《華嚴經》一部半,才研磨下去一寸,存放數百年,研磨時尚有“龍腦氣”。宋人稱之為“天下第一品”。
南唐皇帝常用李墨賞賜功臣, 宋太祖以後,凡皇帝寫詔書,都用廷珪墨。每年徽州要向朝廷進貢1000斤墨。由於統治者的壟斷,市上很難買到李氏父子所造的墨,宣和年間,竟出現“黃金可得,李氏之墨不可得”的奇缺現象。慶歷年間,一枚廷珪墨,賣到一萬錢。後歙州改名為徽州,李廷珪被後人譽為徽墨的奠基人。
傳說,李廷珪製墨,用料非常講究,要松煙、珍珠、玉屑、龍腦,和以生漆、鹿角膠、犀角、麝香等等名貴物品,搗十萬次之後,才製作成型。所以,李墨堅硬如石,豐肌膩理,光澤如漆,甚至於可以當刀來使,削木裁紙。現存李墨為寶島故宮博物院所藏的“翰林風月”。
“這李延珪是誰啊,這麽厲害”。楊玉琪好奇地問道。
“李延珪,南唐製墨名家,原名奚延圭,製墨絕佳,深得南唐後主李煜的賞識,任墨務官,賜國姓,易名李延珪”
“原來是這樣啊“,楊玉琪點了點頭。
“從這墨上看,無論是分量,紋理,氣味、圖案、文字,都與書上關於李墨的記載一樣,為了確保無疑,我們還要試一下”,鍾老還是決定試一下。
“怎麽試?”林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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