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睡得極不安穩。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江閑在無盡的火海中逃竄。如蛇一般的怪物軀體在頭頂搖晃,手中卻沒有那個改裝過的手機。四處都是不認識的街道,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跑。綠油油的眼神從火中閃起,從四面八方惡毒地射來,才睡到凌晨五點多,就便被噩夢給驚醒了。盯著天花板,江閑這才意識到,自己昨天可是差一點就死了。雖然被永遠所救幸免於難;然而這樣的恐懼,並沒有隨著災難的結束而徹底消失。之前好奇著其他的事情,直到夢裡,險死還生的恐懼才算是徹底爆發了出來。
除此之外――
便是那種可怕的怪物。一口咬碎一輛小汽車,身軀一動能夠壓塌一棟房子。看起來雖然沒有哥斯拉凶猛,不過現實畢竟也不是電影。當這樣一個怪物出現在眼前時,給人的恐懼是無與倫比的。
隻要它願意,可以輕易殺死任何人類。哪怕永遠可以將它消滅,但是那些死去的人,已經化作火海中的屍體,被蓋上了白色被單,再也活不過來了。沒有人樂意見到其他人――尤其是無辜者的死亡,更何況,江閑自己也險些成為這些死者中的一員。要不是永遠幫忙,江閑能不能見到今晚的月亮都是個問題。
後怕,是與後悔一樣的情緒。直到第二天一早,察覺到沒有洗漱用具去樓下小賣部去買,才聽到小賣部老板的驚叫,“小哥你臉色怎麽這麽差,生病了?”
沒有生病,隻是在鬼門關溜了一圈――加上沒洗臉而已。
雨早已停了,地上還有一些積水。新一天太陽照常升起,逐漸升上了這座城市上空。生活到底還是得繼續,死去的人再也活不過來了,至少,要先讓她把那個什麽驅散裝置製造出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徒然沉浸在過去的僥幸與恐懼之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洗臉刷牙完畢,江閑推開了隔壁的門。屋裡的陳設完全沒有變化,永遠也還是和昨晚一樣坐在那裡,就連自己坐過的凳子都還原模原樣擺在昨晚的位置。難道她就這樣坐了一宿嗎?
“早……永遠。”
“早上好,艦長。”
“你不需要睡覺嗎?”
“不需要。”永遠答道,“我的身體隻是被構造成了和人類類似的結構,不需要維持人類的新陳代謝,也沒有人類的一般需求。”
“哦……要吃東西嗎?”
江閑遞給她一罐豆漿,打開了電視。電視中正在播放昨天救災現場的現場直播。看到這裡,江閑又是一陣低落。不過就在這時,永遠主動說了起來,“恕我直言,艦長先生。如果僅憑與人類相似的食物補充,很難在短時間內組合出我的戰艦本體與您所需的驅散裝置。”
“啊……”江閑抓了抓頭,“你需要多少材料呢?”
“還原戰艦的基礎框架,僅僅鋼材就需要640噸。除此之外,還需要很多其他材料與大量基礎能源。”
“基礎能源又該怎麽補充呢?”
“生物能,化學能,這是最容易轉化並利用的,電能需要特別的轉化裝置。除此之外,還有較為溫和的熱與光能……”未來盯著手中的豆漿罐,“不過,這種分量的生物能,收集效率恐怕要比曬太陽還要低下。一旦有新的蜂質出現,我很難確保我們還能不能僥幸地擊敗它。”
“放心啦。”看著有些怨念的少女,江閑連忙寬慰道,“暫時還不行,不過我會想辦法的。”
而收集物質的計劃,
也就這樣提上了日程。而收集物質最重要的計劃,也就提上了日程。吃過早飯,江閑也把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對於搞點外快這種事,永遠倒是沒什麽意見。否則的話,跟著這樣一個沒錢的艦長,大概也就隻有去偷或者去搶這一條路了。作為地球安全委員會下屬的宇宙戰艦,她需要遵守的是未來的法律,在這個世界上,她實際上並不會受到太多的限制。殺人放火的事江閑也不會去幹,隻是做個假鈔什麽的,還真沒什麽心理負擔。 不過話雖這麽說,偽造鈔票也不是什麽容易的差事,永遠提醒之後,江閑才反應過來,需要做到分毫不差的話,可要比做出一個仿製品難多了。不僅需要種類繁多的材料,還容易被抓到破綻。造假幣怎麽說都是違法亂紀的事,真實的鈔票上,一般都是有編號的。一旦被追根溯源查過來,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而用石頭煉金是不可能的,直接重組某種物質的原子結構雖然不是不能做到,但是需要大量能源與設備。仿製古董倒是沒問題,但是這一行更看人脈一些。永遠正猶豫著提議要不要製造一些據說曾經價值很高的金剛石出來,江閑卻又突然想到了另一個點子。
穿越小說裡,未來人穿越到現在的最好辦法都是買彩票嘛。分分鍾上百萬不說,還經濟合法。永遠的數據資料庫中沒有千年前彩票中獎號碼的記錄,卻有一些球賽的記錄――雖說隻是作為無用知識象征性地記錄了最後奪冠的球隊,不過這也就夠了。據說這次歐冠冠軍是馬德裡競技,算是一匹挺大的黑馬了。江閑不太懂足球,不過也明白這是一支長期處於歐洲二線水平的球隊,雖然近幾年勢頭越來越猛,不過離最強似乎還差那麽一點,所以在現在賽程過大半的情況下,冠軍賠率依然隻高不低。
大把鈔票落入彩票站,讓江閑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畢竟長這麽大,上次買彩票還是小學時候的事了。
接下來,在這邊安頓好妹子,江閑也該去救災中心瞧瞧了。至少,得把身份證補辦回來。似乎是因為發現了奇怪蟲子的屍體,火災現場依然被隔離帶圍的嚴嚴實實,周圍的圍觀群眾與難民口中‘怪物’‘蛇’之類的關鍵詞頻繁出現,顯然,怪物的謠言已經發展到無法控制的地步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永遠似乎並不打算掩蓋這種怪物存在的事實,江閑自己雖然沒有將這件事宣揚出去的打算,也隻是因為他一向置身事外的習慣而已。至於政府的想法,也就不是他能夠揣測的范圍了。
在災難現場發現疑似外星生物屍體的東西,據說千年後的人類從中研究出的東西也極其有限,也就更不用說現在的人類了。不過,這與江閑也沒什麽關系,至少他這邊倒還算順利,本來丟了之後至少得大半個月才能補辦的身份證,因為特殊情況,大概一周後就能取到了,除此之外,還領到了一張臨時的證明,至少可以重新找房子了。雖然因為房子不是自己的沒法拿到補助金,不過卻在這裡遇到了女房東。與這個精明過剩的女人,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流;不過江閑倒也大概了解她的情況――比自己大了好幾歲卻是個大齡剩女,精明的過分;不過這一次似乎是劫後余生並申請到了救助金,居然大方地把江閑押了好幾個月的房租給退回來了。之後去單位,領導也給江閑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回家路上順便打了個電話回家,卻聽說當兵的表哥江言有緊急任務調來這邊救災。聯系上之後,表哥表示正好有時間,請江閑吃了一頓下午飯。
飯間表哥江言神神秘秘地告訴江閑,說是現場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雖然現在還沒見,不過據說是特大怪物――就和網上流傳的一樣。實際上,這次災害也隻是一場大火而已,收拾完現場,就是工程隊的事了。主要問題還是怪物。因為要加強警備,所以乾脆調了軍隊過來。
江閑不知道網上已經有了怎樣的傳言, 也沒告訴他那怪物還是自己打死的。裝作好奇的樣子聽表哥說了半天,這頓飯也算是吃完了。之後,知道江閑的手機在事故中丟了,江言便硬拉著他去重新買了一部。江言比江閑長三歲,雖然是表兄弟,但是兩人同姓;加上小時候兩家人住的停近,兩人關系一直不錯;接受這個表哥的好意,江閑倒也沒什麽心理負擔。不過捧上了這隻能抵得上自己大半個月工資的手機,江閑還是有些汗顏了起來。
告別了熱心的表哥,順便在一個路邊的營業廳中補好了手機卡,回到租房中看到了正在看電視的永遠,頓時有一種回到家了感覺。感覺到自己的努力不會是毫無意義的瞎折騰,江閑也覺得更有動力了,次日晨,便退了小旅館,與永遠一起出發去找房子了。
似乎馬上就要成為百萬富翁了,不過這樣得來的錢財,總感覺還是有些不太真實,而江閑在居住方面也不是特別挑剔,找了半天,很快便確定了新家的位置。現在帶著個妹子,兩個人大概剛好夠住。租金不算太便宜,不過好在乾淨整潔,還有家具。忙活了一天,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總算是辦妥了。剩下的錢全部都買了彩票,接下來,隻要等著來錢就行了。
這麽想著,江閑在新家中美美地洗了個澡,便睡覺了。不過,就仿佛是上天開的玩笑一樣,第二天一大早,江閑一看新聞,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僅僅是本市市長與科學院的某院士公開承認了在災難現場發現了兩具怪物屍體,更是因為――
馬競居然輸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