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涅隻是一個普通三流大學生,在中華大地有著太多這樣的人,但也可以說這樣的人世上隻有一個,每一個人獨特的經歷都會令每一個有著微不足道的區別,在平常的時候看不出來,但當有所決斷的時候,卻足以判定。
今天是鄭涅的幸運日,在他遊蕩於虛擬小說卻又忍不住思考大學畢業後該工作什麽的時候,接到了來自老家母親的電話,電話中講述了一個比電視劇中的八點檔還要狗血的故事,他媽的居然是鄭涅不知道哪個從沒聽過的親戚掛了,留下價值2000多萬遺產給鄭涅家。
鄭涅在不可置信中亦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受到幼時成長軌跡的影響,在鄭涅的心中有著倆件必會完成的事:贍養父母;傳承血脈。
得到2000多萬遺產的他自會輕松完成這倆件事,再也不用為此煩心,可以放心地追逐著自己的夢想。
鄭涅在一遍遍地求證,終於得知不是老媽突然開竅了,而和他開的玩笑。那一刻,驚喜不足以形容鄭涅的心情,不為那2000多萬遺產,隻為那相對的自由,隻為那有足夠時間放肆地追逐自己的夢想,那種源自心靈的放松,不親身經歷永遠也體會那種仿佛佛陀證道的暢快感。
鄭涅嘴角扯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自從鄭涅漸漸長大,明白家中的不易,甚至家鄉的同齡人都開始工作,而自己卻是如此的廢材,考上三流大學,不僅不能賺錢,每年還要交一大筆學費。
鄭涅心中的愧疚無以複加,心靈的壓力再加上對社會的恐懼,令鄭涅過往的微笑總是空洞而又乏味的,特別地,便是那乏味的微笑亦是在看虛擬小說中而無意中所微笑,在現實中,他早已忘記該怎樣微笑。
宛若天地第一縷光明劃破黑暗,刺破了漂浮在心頭的陰霾,又仿佛有無盡的生機倒灌進身體,往日混沌又帶著些許死寂的眼眸綻放出無限的光彩與希望,鄭涅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天地是這樣的生動而又令人感動,無盡的感悟自天地湧來,卻又轉瞬間忘卻。
那種宛若天地至理盡在掌握的感覺,鄭涅也偶有所悟,卻都不如這一次那麽清晰,那麽令人感動。
且這次雖然也忘卻或者沉澱下了心中的感悟,但那仿佛經過天地洗禮而變得玲瓏剔透,圓滿無暇的心卻不似以往被人世間的瑣事所消磨。
這一刻鄭涅隻覺自己好似化身神o,世間的雜事雖能在心中濺起絲絲漣漪,卻再也不能打破那種好似小說中道心圓滿的狀態,隻能化作絲絲感悟供鄭涅吸收,令鄭涅的知識、智慧等成長壯大。
“我這按照小說中的說法應當算是了卻塵緣了吧!”鄭涅心中呢喃著。沒錯,鄭涅心底最為本能的追求就是長生、永生、不朽。可能這隻是一永遠也不可能的幻想,
但這幻想可是鄭涅發自內心最為本源的追求,不是受社會道德、情感束縛所做出的選擇。
這幻想就是鄭涅心中的道啊!為此,什麽名垂千古、什麽千古霸業、亦或是絕世美女都僅僅佔據鄭涅心中最微不足道的地方。
長生不朽,這四個字好似擁有無窮的魔力。古時不知道多少人為此而癡狂,拋妻棄子隻是小意思,殺妻殺子殺父殺母都有可能。
便是現代都有無數人為此寄托虛無,隻為忘卻那種時間流逝的無力感,更甚在現實中投入無數資金做出無數實驗,隻為這近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現在,鄭涅放下了塵緣,該是為此而全心全意的時候。可以說在這之後的鄭涅已把長生不朽當成人生的最大目標,便是以往最為看重的親情在嚴重影響到鄭涅長生時,鄭涅亦不會因此而猶豫。
關於長生的傳說,在中國內地有著許多:比如以武入道、修仙之法、頓悟成佛等,更甚現代小說集無數無聊人士的幻想,什麽以物理學悟道、儒學悟道、法學悟道,天地自然萬物人事凡是能拿來悟道長生都廣大人士在幻想領域走一遍。
鄭涅亦不敢說自己智慧無窮能勝過千千萬萬人,在這長生之法不傳於世,能自開一道,令人的生命本源升華,坐那修道長生的鼻祖。
鄭涅總結現代的傳說、學識,覺得想入長生之道,應從三個方面入手:1、身體:2、心境;3、天地法則(規律)。
身體是修煉之本,凡長生入門之法,幾由從體始。
心境是長生之道走得遠必不可少,像那許多小說有幾本修煉不講心境,心境平和隻是基礎,更甚要在近乎萬箭穿心的痛苦保持鎮定,心中波瀾不起;抑或是在身懷深仇大恨的情況下在仇人面前似對待陌生人平靜以待等等都算是心境之法。
天地的規律便是當今科學對天地自然所做出的解釋,人力有窮,而天地之力無窮,運用天地的法則對自身強大改造是長生之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鄭涅開始把學業放在一邊,反正他再也不需為賺錢而學習,他開始嘗試辨析古文字,開始研習文字的發展歷程、人類歷史的真實發展;開始研究道家文化的起源、神話傳說的出處;
更甚者,便是宇宙的起源,生命的形成,物質的基本構成,道家文化的原理等等他都開始涉及,這一刻起,他隻為學習而學習,在學習感受著自身學識、智慧、底蘊的成長,無疑是令人心生愉悅而又滿足的。
在大學時,鄭涅沉浸在學識、智慧的成長,一點點構建自己世界觀的基礎,偶爾還出去逛逛風景區,體驗一下大自然的魅力,在自在輕松的氛圍下鄭涅的心境愈加圓潤。
所謂相由心生,在無憂無慮的生活條件下,鄭涅氣質亦一點點轉變,自以往的混混沌沌開始變得清冷淡漠,漸漸的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使人望之而感不俗。
大學畢業後,鄭涅更加投入研究,甚至在郊區人煙稀少之處買了棟房子,那棟在建造形成了近乎道家風格的房子在鄭涅的細心布置下更為清新自然,使人進門時好似遠離了凡俗。
在這棟房子內鄭涅近乎沒有使用現代電器,所謂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形成的山村自然大抵也不過如此。
為了營造這近乎世外桃源的聖境,鄭涅連欲參悟的天地至理都是去買書來看,在這近乎仿古的環境中怕是一個陌生人來此怕是會誤以為穿越到了古代。
鄭涅便此近乎斷絕人煙的地方參玄悟道,偶爾在山中一呆便是一個月,真真是山中無歲月,一覺已千年。鄭涅雖沒那麽誇張,卻也在此娶妻生子,近乎隱居於此。
轉眼間,鄭涅已經二十九歲了,自大學畢業隱居於郊外已近6年,孩子也都已經5歲了。
今天,鄭涅像往常一樣泡上一杯清淡的綠茶,開始翻看手中的古籍,心神觀想出一片虛幻的世界,這是鄭涅這十年來努力的成果,
這片虛幻的世界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在這片虛幻的世界中鄭涅的一部分心神好似化身天道,淡漠地俯視萬物,另一部分則好似化身萬物,簡便的講就是在那片世界中花草是鄭涅、石頭是鄭涅、主角是鄭涅、反派亦是鄭涅,便是那虛幻的花草的生滅都是符合鄭涅的世界觀。
在翻看古籍時,偶爾有一部分內容映射在虛幻的世界中,開始演繹著另一片人生。
“啊!”院子內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的驚呼, 鄭涅稍皺下眉頭,停止推演,快速卻又不顯雜亂地步入內院,便望見自己的兒子鄭天似在爬樹的時候摔了下來,稍稍檢查下似除了臉被嚇得蒼白似乎不無大事,便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對於這個兒子鄭涅的感觀有些複雜,他與鄭天的母親王夢靜並非情感的結晶,隻是父母的期盼和自幼傳宗接代的責任感令他再相親的時候娶了王夢靜。
現在為止,鄭涅與王夢靜相相敬如賓,相處六年鄭涅對妻子的心思亦猜不透,六年來王夢靜亦沒有表現出太大對這個家的眷顧,和鄭涅一樣對這個家看得很淡。
自結婚生子分房後更是一個年也不見得會談心一次,近乎完全當鄭涅為陌生人,對鄭涅整日在研究長生這種玄幻的事亦不做勸導,似是完全當這個家為一個旅店。
對此,鄭涅亦不在意,對於他來說,妻子隻要和他有一個兒子傳宗接代就夠了,其他的他都沒精力管,也沒那個心思管。
正想著自家那奇葩的家庭,床上鄭天的一聲痛呼喚回了鄭涅的思緒。
“天兒,怎樣!還好吧!”明明是關心的語調,在鄭涅的口中問出硬是給人清冷淡漠的感覺,該說是鄭涅推演虛幻世界的後遺症呢。
這不會就是鄭涅的妻子與完全就是陌生人的原因吧,畢竟誰都不想有一個清冷似仙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丈夫,特別是這個丈夫還毫不隱瞞地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