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大道之化身,除卻開辟洪荒時,吾等神魔皆未曾見過盤古,其所說的道友,如何在混沌流傳。”
揚眉談起盤古,神情,語氣皆很是平淡,既沒有刻骨的仇恨,亦沒有什麽因為盤古的無上威力而欽佩,似乎盤古僅僅祂道途中的一路人,而不是曾傷過祂的唯一存在。
水涅見此亦不奇怪,且不談修為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心境自然不差,足以將這般仇恨視作平常,並不會影響其日常求道之心。
單是盤古乃是大道化身,便令得這股仇恨無從談起,畢竟大道雖然玄妙無方,縱使以水涅,揚眉這般境界在大道面前亦無有抵擋之力。
但其畢竟乃是洪荒萬物意識合天地法則,規則等而成就,無有靈智,並非生靈,如此揚眉談何,尋一可稱之為死物的東西,報仇。
至於欽佩更是無從談起,作為大道化身,有此開天辟地自不足為奇,但大道化身就似水涅渡神皇化道之劫一般,一舉一動,念頭生滅間,皆為大道所控,揚眉並不欽佩亦實屬正常。
“倒是孤料錯了,不過揚眉道友此番阻孤路途乃是為何。”
水涅此時話音一轉,卻是質問起揚眉阻其路的事情。
“不為何,只是道友成就法則之境,特來一觀罷了!道友倒是好運氣,生而在盤古所開之界,擁自然大道法則參悟,短短百來萬載便已成就法則,不似吾等生而在這混沌荒涼之所,法則無存,大道飄渺,自創法則,今已不知多少紀元,歷經多少劫數,方成此境,道友如此,倒是令吾好生羨慕。”
揚眉輕笑一聲,稍稍解釋一下阻水涅路途的原因,便轉而感慨水涅成就其口中法則之境的速度之快,以及隱隱地對於洪荒天地的向往。
畢竟除卻灰蒙蒙的混沌氣,可謂是真的法則無際,大道飄渺,而洪荒法則天地卻矗立著幾乎無盡的法則,色彩分明,人道臨立,較之混沌可謂好上太多,其等苦苦追尋一生的法則,在洪荒卻近乎基石,構建起整個洪荒。
用個簡單的比喻,便是窮人苦苦打拚,隻為家中多一金磚,而卻有富人用金磚建了個房子,這如何不令窮人向往呢。
雖然用混沌魔神比喻成窮人有點不恰當,但用在此刻卻真的很合適,若非天地大勢,亦或者說大道的阻攔,揚眉等絕對在洪荒開辟,盤古亡故的那一瞬間,將洪荒化為己身己有。
“道友又何必如此,洪荒雖有萬般美好,千般夢幻之景,但生靈亦無際,有幾位生靈能夠追尋孤的腳步,踏入此境,而爾等混沌魔神卻只有三千,盤古開天之時,便已全部擎至孤如今之境。”
“況且,下一時代來臨,孤可能便要來此混沌和爾作一鄰居。”
水涅聽此苦笑一聲,混沌神魔,洪荒不知多少生靈為之向往,縱使自己亦憧憬過,畢竟生而在混沌,為神魔不死身,洪荒神話最為古老的存在,單是這出身,便令得混沌神魔無形中增添了許多神秘之感。
水涅與揚眉好似好友般閑聊起來,之所以會這般情景出現,除卻擎至水涅,揚眉這般境界的存在寥寥,且對於雙方的環境,修煉道路好奇外,祂們兩個同處於一個境界,互相奈何不得對方亦是一個重要原因,不然若是將一尊混沌魔神捉起來研究研究,水涅表示很有興趣。
而想必,揚眉亦對洪荒如今唯一成就法則之境很是好奇,若是能夠研究一番,祂是不會介意出手一下的。
由此,聊著聊著,雙方很明顯流露出對於對方的修煉之法,乃至所誕生的環境亦有所好奇的想法。
例如,水涅便對於揚眉所稱的法則之境,以及混沌的情景便很好奇,畢竟水涅雖然在混沌生存百萬載,但幾乎只是在閉關中度過,於混沌亦隻了解很少的一步分。
而揚眉亦對於洪荒很是好奇,用無盡法則構建出來的洪荒又會是哪個摸樣呢?祂除卻得到些許凶獸所傳回的洪荒環境,以及自身在洪荒外遙遙探查,但這些消息,如何與水涅這個本土至尊相比。
目的如此明確,沒一會兒,兩尊神魔便達成一致,互而論道,這所論的道,並不僅僅包含天地至理,還包含混沌,洪荒的信息、混沌魔神的境界劃分、神祗的境界劃分等…
混沌之中,兩尊六千多萬丈高下的神魔互相坐而論道,混沌氣隨著兩尊神魔的或指,或語…而不停演化著,時而演化出一個個小世界,生生滅滅盡在其中,時而演化出無盡星空,幽暗玄奇,時而化為各方奇景,道則林立,洪荒所未有。
這場論道的開場很平和,結束的時候亦很平和,水涅的一根發絲自動斷裂,化為一道似乎蘊含無窮信息的長河,被揚眉納入掌中,而其亦收到一枚灰蒙蒙的柳葉,無窮關於混沌的信息亦包含其中。
而後水涅與揚眉便各自分路而行,畢竟水涅本就欲前往洪荒而去,而揚眉亦得到祂此次前來所欲得的信息。
水涅緩步前往洪荒,神識探人柳葉中,一股股信息流不斷被其接納,這也是祂們互換交流信物所在,畢竟洪荒,乃至混沌都太過浩瀚,若是真要細講的話,所費的時間實在太多了。
而很明顯,水涅並不願意浪費如此多的時間,祂在洪荒的時間已經不長了,其還有許多事情,亦或者說計劃還未在洪荒天地施行呢?
“混沌魔神亦挺苦逼的嘛!”
水涅感歎,祂之前還以為混沌魔神生而有法則境,天生伴有法則同生,為一道法則之主。
而今方知,原來混沌魔神在其孕育的過程,雖然神魔體質無雙,但其隻內蘊法則種子,其亦參悟法則種子,方可真正成就法則境。
這法則種子,用水涅的話說與其乃是法則種子,不如說僅僅法則的簡介,似空間種子,其亦只有一句,空間者,包容萬物也。
之後,混沌魔神,便要根據這所謂的法則種子,不斷創建,構造,聯想,將法則種子不斷完善。
這其間,法則種子的成長,亦可用洪荒的法則參悟層次化為,可簡化為,奧義境,規則境,法則境。
這混沌之中便只有這三個境界,但想想僅僅將一句話語,將之完善為奧義,這過程可較之水涅成就靈神境,其難度何止大上千萬倍。
用舊時代的比喻,可將先天神祇們擁有天地法則這個教科書,來參悟法則,而後跳離教科書的桎梏,成就法則境,也就是水涅這般境界。
而混沌魔神卻沒有天地法則這個教科書,只能根據自己的想象,實踐,不斷創建,完善法則,當法則種子成就法則時,便直接成就法則境,卻是不需要脫離天地法則這個教科書的桎梏。
這兩者間的難度對比,就好似一個人僅僅知道核彈這個名稱,以及其的大致作用,而後動手真正製造出一枚新型核彈,而另一個卻知道製造核彈的具體過程,先製造出舊式核彈,而後創出另一種新型核彈。
很明顯,這混沌魔神的成就之法要難上太多,但也正因此才顯得混沌魔神的可怕,能夠將一句話,完善成為一道法則,其真的能夠被盤古一斧斬卻大部分神魔?
水涅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繼而放下,如今混沌神魔在不能踏入洪荒的情況下,縱使在強,於其而言,亦不是威脅,況且誰知道混沌魔神在參悟的過程中有沒有天地大勢的推動。
若有的話, 創出一道法則亦實屬平常,談不上驚人。
在水涅接收信息時,其已不知不覺來到洪荒邊緣,水涅隨意的掃了一眼,便踏步而入,來到如今的元流山。
如今一百多萬年過去,元流山早已不是過往那副荒涼的情景,水之道韻刻印在這元流山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改變了這座山的本質,其表面雖然乃是土地,山石,草木的形態,但內裡皆為水之法則構成。
其如今已名副其實的水之祖地,天地的水之造化盡皆匯聚到元流山,而後再與其它水之聖地循環,令得水之造化與天地萬物交替,流傳不息,永恆不朽。
每時每刻皆有無盡的生靈在朝拜,歷練,已經成為洪荒天地的巔峰地處之一。
在水涅踏入元流山的那一刻,無時無刻不在循環的水之氣息亦為之一凝,山中的生靈皆感眼前一暗,而後時空變換,其等已經出得元流山之外。
水涅身形化小,立於元流山上,感受著水之法則的脈動,微微一笑,“此處當再成為孤的立道之所。”
與天地水之法則相融,其的聲音響徹洪荒,響徹洪荒每一地所,無論是所謂的禁地,險境,還是仙境,神域,令得眾生無論是物理上,乃至心靈上,皆響起祂的聲音:
“孤乃神皇水涅,今感洪荒水之法則不全,決定重定水之法則,立水之大道,穩定天地法則,引渡眾生踏入水之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