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斌!”
“嗯嗯嗯嗯嗯嗯!”
周斌拚命點頭,看起來還算有辦法交流。
陳默蹲在他身邊,繼續說道:“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嗯嗯嗯嗯嗯!”
周斌傻乎乎地拚命點頭,他一副完全配合你的模樣。
“太好了!”蘇雨晴高興地說道,“看起來還能交流!”
陳默繼續問道:“這樣子的……我是想問問你關於鬼鈴音的事……”
“嗯嗯嗯嗯嗯嗯!”
“噢噢噢噢!看起來很順利啊!”就連一旁的南陽都出聲讚歎。
“你在雄鹿公司的時候,到底見到了什麽?”
“嗯嗯嗯嗯嗯嗯!”
“嗯,就是問你在雄鹿公司工作的時候,你有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
“嗯嗯嗯嗯嗯嗯!”
“別一直嗯啊!你倒是說說見到了什麽!”
“嗯嗯嗯嗯嗯嗯!”
陳默的嘴角一抽,高興歡呼的蘇雨晴也沒了聲音,南陽在一邊做出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家夥沒辦法溝通啊!”陳默望了眼傻乎乎衝著蘇雨晴直笑的周斌,“南陽,好歹你也是副院長,有什麽辦法嗎?就算隻讓他清醒一分鍾也夠了!”
南陽沉思了一會,在陳默殷切的注視下說道:“確實有!”
陳默大大松了一口氣,蘇雨晴也讓到了一邊。
“讓我來試試吧!”南陽靠近周斌,一臉的專業,“用手掐住他脖子怎麽樣?人在快死的時候,會出現回光返照的想象,這樣說不定就能套到話了!”
“嗯,就按你說的做……”陳默猛然驚醒,“給我等一下!”
南陽的雙手已經掐住了周斌的脖子,幸好還沒有施力,後者正傻愣愣地盯著他……
“你這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啊!”
“不是按你說的讓他吐出點東西嗎?”
“讓一個人說話就要讓他臨近死亡嗎?你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啊!”
“伊莎貝爾……”
陳默頓時沒了聲音……
“還是讓我試一下吧!”蘇雨晴溫和的說道,她的聲音讓陳默與南陽都嚇得不輕,轉頭看去,蘇雨晴正帶著陰影微笑停在了周斌身邊。
“嗯,周斌!”蘇雨晴輕聲說道。
周斌傻呵呵地轉過頭,看向蘇雨晴,原本傻傻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又……又來了!!”周斌就像是神經質一般胡亂地大叫起來,“我,我我我沒有見到……”
“看見了什麽?”蘇雨晴步步緊逼。
“我沒有見到你跳下去!”周斌大喊,“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是我!”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這個呢,是你寫的吧?”
蘇雨晴將半本日記遞給了周斌,後者就像是被火燙了一下,驚悚地望著日記本,仿佛見了鬼一般。
“這這這……這個怎麽會在這裡!!!!”
“不是我,我什麽也沒有見到!”
蘇雨晴翻開日記本,輕聲將內容念了出來。
周斌掙扎地用雙手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麽都不知道……放過我吧!”
雄鹿公司,鬼鈴音,死去的好友李勳……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蘇雨晴輕柔的嗓音中複蘇了。
周斌他不停地擺著頭,卻沒有半點恢復意識的模樣,只在蘇雨晴念到最後的時候,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們兩人來了……我不會死了……”
蘇雨晴繼續逼問,周斌嘴裡卻只會重復出這一句。
看來這句話,或者是某個畫面,在周斌的腦海裡佔據著牢牢的印象。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沉靜。蘑菇男子還在角落裡扮演蘑菇,另外兩個人則在玩騎馬打仗,嗯兩個人騎在枕頭上大戰。
周斌,顫巍巍地縮在一邊,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嗯……”陳默頭疼地皺起眉毛,“不是很明白他說了什麽。”
“勇者大人……現在怎麽辦。”
“有點棘手啊!”南陽說道,“一方面周斌已經失去了正常人的意識,另一方面線索又不夠,簡直就像是沒有出口的迷宮。”
“不!”陳默搖了搖頭,否定了南陽的說法,“有出口,而且我們還有線索。”
“線索?!”
“嗯……”陳默緩緩說道,“周斌剛才提到了‘他們兩人來了’也就是說,除了周斌之外,應該還有兩位卷入事件的人。”
“勇者大人。”蘇雨晴提醒道,“卷入鬼鈴音事件的人很多,不要說兩個人,十個人都有。”
“不對,周斌說得是他們來了!這兩個人是活著的!”
蘇雨晴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就算知道這些又能著怎麽樣呢?!”南陽質疑道,“光光一句話,你又能推測出什麽?也許是他胡言亂語呢?”
說到最後,南陽忽有所覺,閉上了嘴。他見到陳默陷入了沉思之中。沒有再出聲打擾。
過了片刻,陳默才抬起頭,謹慎的問道:“周斌剛才有說過‘我不會死了……’這句話吧?!”
“嗯!”蘇雨晴重重點了點頭,“難道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介入。可是從時間上來看,他們不會已經遇害了吧……對了,輝夜……”
“輝夜!輝夜,輝夜……”
陳默猛然驚醒,一個模糊的影子從陳默的腦海中劃過,從見到輝夜的最初始一點點回放。
“輝夜這家夥……”
“怎麽了?”南陽問道。
“勇者大人?!”
陳默像是吃錯了藥,突然跳了起來。他將背後的包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了梅花醫院的病單以及從秦筱筱熟人手中得到的資料。
陳默迅速地閱讀過李勳的死亡時間,再將另外一些人的死亡時間一一閱過。
“是這樣子嗎?可是謠言又怎麽解釋呢?!”陳默突然自言自語起來,“就算是最近一周內,也有許多人死於鬼鈴音事件……”
“勇者大人,你到底在說……”
“聖女!”南陽低聲說道,“不要打擾他!”
蘇雨晴默默停靠在一邊,不說話了。
“對了對了!”
陳默拿出了特殊資料,是秦筱筱那位熟人附送的禮物,他之前已經閱讀過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太過重視。
現在將資料重新看過一遍,陳默像是突然打開了某個開關。
“原來如此!”
“不,不對……還差了一點什麽!先不說一些人目擊到有人從雄鹿公司樓頂墜樓,單單是雨晴也見到了,並且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見到有人跳下去了,並且沒有出現屍體……”
“不對……到底還少了什麽!”
洶湧的思維到此為止……
一聲粗重的敲門聲將陳默的思路打斷了,幾名護士捧著病人的晚餐走了進來。
“啊?!”
護士們紛紛嚇了一跳。
本以為病房裡還是像往常一般,只有四位病人,哪想到今天多出了三人。其中還有一名是醫院的副院長南陽。
“南陽院長……”
領頭的護士露出牽強的笑容。
南陽笑呵呵地擺著手,說道:“沒事,沒事。你們送餐很準時!這兩位不過是病人的家屬,不用害怕。”
“嗯……”
領頭的護士尷尬的應了一聲,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三人趕緊做事。
不一會兒,護士們已經接近了病人,將陳默三人放著不過。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一位年長護士與一名年幼的護士小聲說著悄悄話。
“嗚……那個人就是南陽院長嗎?”
“是啊!你以後小心一點,我跟你說……他是一個變.態啊!”
“嗯!我也有聽說過一點。聽說半夜會闖進女病人的病房……”
“還有喔!跟你換班的小李丟了一件……”
“嗯……嗚哇!好可怕……”
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對話了。南陽注意到陳默奇怪的視線,就算臉皮再厚也不禁紅了臉。他故意咳嗽了兩聲。
原本竊竊私語的兩名護士,身體頓時變得僵硬,不再說話了。
此時,南陽才解釋道:“誤會,誤會誤會!”
“嗯!”陳默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我能夠明白!”
“你不會明白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沒有!”
“那就好。”
“只是知道了你的愛好而已!”
“你果然明白錯了啊!”
南陽慌慌張張地解釋起來:“不是她們說得那樣的……”
“張嘴……啊!”
“……”
一名護士正在勸誘蘑菇男吃飯,不過她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難題。
“張嘴……啊!”
“……”
不管她怎麽勸誘,好吧,她一直都在重複‘張嘴’這句話,看來是經驗不足。 蘑菇男根本不理她,只是呆呆地蹲在原地。
多次喂食無果後,眼看同事都要喂完了,她卻還沒有喂一口,而且南陽院長又在這裡,想到暗地裡盛傳的‘特殊教導’,她終於急了。
“喂!你幹嘛不吃啊?!你不餓嗎?”
“白癡。”
“你,你你你你!”護士的俏臉憋得通紅,“你說什麽?!”
“我說你白癡!”
“……”
“蘑菇不用吃東西都不懂嗎?”
護士終於抓狂了。
“嗯……我來幫你吧!”一名年長的護士將原本的妹紙推開,“對付這個蘑菇男,我還是比較有經驗的喔!”
“蘑菇!”
“嗯!”
“如果你乖乖吃飯的話,我就給你冰塊玩喔!可以玩堆城堡呢!”
“嗯?!!!”
蘑菇男心動了,其實這個辦法已經用過很多次了,對他每次都能成功。
“姐姐,待會真的要給他冰塊嗎?”**小小聲問道。
“傻瓜,冰塊只是哄著玩的!不會交給他的……畢竟冰塊要是融化了,濕了床單,才麻煩呢!”
“融化了,濕了床單?!”
原本一直冥思苦想的陳默猛然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