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巨木的防禦力,易陽可是清清楚楚,在仙宮的時候,有次劍道競速賽,這鐵柵巨木就是其中一道阻礙。
以爆熔矛的威力,想要破開鐵柵巨木的阻攔,傷到其背後的千木道人,實在希望不大。
果然,當爆熔矛散發的那股炙熱毀滅能量消散,那鐵柵巨木依舊牢牢矗立在那裡,雖然情況慘不忍睹,大半樹身都被燒毀,可是還有一小半並沒有被毀掉。
“糟糕,我手中威力最大的符篆,也就是這爆熔矛了,可是如果連爆熔矛都傷不到千木道人,那我這次豈非死定了?”
易陽的臉色極為難看,雖然懷中還有一張爆熔矛符篆,可是易陽沒有絲毫把握可以傷到千木道人。
可就在這時,他那敏銳的靈識察覺到,千木道人的氣息竟然逐漸衰弱,最後竟然徹底消失。
“難道又使用了那詭異的仙術,躲藏了起來?”
易陽皺著眉頭,他朝著鐵柵巨木身後走去。
轉過鐵柵巨木寬厚的樹身,易陽眼光瞪時一凝,他見到的竟然是千木道人的屍體。
“難道爆熔矛的威力波及到了他?”
易陽心中疑惑,可是看千木道人的屍體,並沒有絲毫被灼燒的跡象,明顯不是被爆熔矛所傷。
他走上一步,仔細查看了一會兒,發現使千木道人喪命的,是位於他胸口處的一道刀傷,那一刀準確的刺穿了他的心臟。
易陽眉頭微皺,可隨即又舒展開來。
他朝著四周蕭瑟的樹林喊道:“出來吧,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幹嘛躲躲藏藏的!”
在距離易陽約有三丈的一顆大樹背後,在它那斑駁的樹影中,還有一個極淡的影子,隨著大樹樹葉的晃動,它也在時刻晃動著,始終將自己隱藏在樹影之下。
可在聽到易陽這句話後,這個影子明顯一僵,一絲氣息透露出來,瞬間被易陽的靈識察覺。
見到易陽朝著這邊看來,這個影子微微一扭曲,隨即變成了一個身材窈窕,頭戴面紗的少女。
這少女雖然帶著一重面紗,可是身上卻時刻散發著一種冷漠的氣息,讓人望而止步。
“夜鶯,果然是你,你既然來了,幹嘛要躲起來!”
易陽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然後朝著這個少女走了過來。
其實夜鶯早就到了,只不過這千木道人與嚴山一般,都是混元境巔峰的修仙者,夜鶯的影子步行秘術縱然玄妙,可是想要接近千木道人還是極為困難。
直到易陽破開巨木囚籠,將千木道人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再加上近距離仙術爆發,掩藏了她的氣息,她方才順利以影子步行秘術靠近千木道人,一擊將他擊殺。
夜鶯沒有回話,她的心此時還在劇烈的波動之中,原因就是易陽之前的那句話,那句話中的那兩個字。
“這一次還真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易陽有些慶幸,這一次若非夜鶯出現,他恐怕生還的機會極低。
可緊接著,他又疑惑起來,他們不是在仙霞山脈邊緣就分別了麽,怎麽夜鶯恰好也出現在這裡,莫非夜鶯一直在跟蹤他?
當然,易陽不認為夜鶯會有什麽惡意,他隻以為夜鶯是擔心他的安全,所以暗中保護他。
易陽的目光,讓夜鶯察覺到了什麽,她連忙撇清道:“你可不要多想,只不過你要去的方向和我一樣,加上你幫過我一次,我只不過順路保護一下你罷了!”
易陽先是有些疑惑,隨即明白過來。
他上一次幫過夜鶯刺殺燕山,然後又救了夜鶯一次,只不過他是將這二者算到了一起,與夜鶯對他的救命之恩相抵消,可沒想到夜鶯算的這麽清楚。
緊接著,他又有些高興的問道:“你要去的地方與我同路麽?你怎麽不早說出來,你要去哪裡,我們結伴而行吧,正好能有個照應!”
一路之上碰到什麽美麗的景色可以與人分享,孤獨的時候有個人在旁聊天解悶,這自然讓易陽高興,更何況夜鶯如果去掉那冷冰冰的表情,還可以算是一個絕色美人呢。
“我要去我師傅隱居的地方,他老人家在寧州西南的一處民寨中隱居!”
聽到易陽相邀,夜鶯心中隱隱生出一絲雀躍,不過她掩飾的極好,絲毫沒有表露出來,甚至為了防止易陽多想,她還首次主動說出要去的地方。
寧州西南?
易陽將懷中那簡略的地形圖打開,找到了寧州的位置,這寧州與泉州接壤,寧州西南正好是他途中必經之地。
“正好,寧州西南也是我的必經之地,你和我一起走吧!”
易陽看了夜鶯一眼,再次相邀,可又怕夜鶯拒絕,他又裝可憐的補充了一句:“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不能施展仙術,只能靠著幾張符篆護身,這一路上危險肯定不少,你不會忍心看著我送死吧!”
其實這話也是實話,如果平常時候,有這幾張符篆護身,危險倒不會太大。
可是這一次,不知道因為何故,仙霞路引在他身上的消息竟然泄漏了出去,如此一來,一路上恐怕麻煩不會少。
夜鶯裝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方才矜持的點了點頭。
見到夜鶯答應,易陽心中高興,他看了一眼夜鶯,然後說道:“你先等一會兒,我找些東西,然後我們就上路!”
接著,易陽就再次來到千木道人的屍體前,將他全身上下搜了一個遍,將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收到了自己的懷中。
“好了,我們走吧!”
易陽收拾完戰利品,然後招呼上夜鶯,二人再次上路。
“對了,你的師傅究竟是什麽人,你那些厲害的秘術就是他傳授的吧!”
一路上夜鶯一句話不說,氣氛有些沉悶,易陽無奈,隻好找起了話題。
不過,關於夜鶯的師傅,易陽的確非常好奇。夜鶯使用的那些秘術,威力絲毫不遜色於仙術,能夠創造出這些厲害秘術的人,必然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聽到易陽提起自己的師傅,夜鶯眼中少見的露出一絲孺慕之情,她從六歲的時候就跟著師傅,早將師傅當成了父親一般的角色。
夜鶯點了點頭,她看了易陽一眼,說道:“師傅是什麽人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懂得的東西極多,說不定知道怎麽治愈你的元神傷勢……”
二人一邊閑聊著,一邊漸行漸遠,蕭瑟的秋因這少男少女,似乎也有了種生機勃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