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壁,舞台區域。大祭典營運總部,大廳。
舞台區域的回廊已被黃昏時分的夕陽染紅,然而那裡現在卻不見人影。
紅色玻璃回廊也門可羅雀,一星期前的熱鬧景象彷佛全是幻影。
在尖塔群的影子逐漸傾斜,宮殿逐漸變暗時,聚集到大廳的人員總數僅有五百名左右。
確定五天前被強製屈服的人們以及傑克等“展覽物名額”都沒有參戰資格後,參賽方召集了沒有被病魔侵襲的成員們,即使如此依然不到全體的一成。
珊多拉在騷動的眾人面前現身,接著像是要消除大家的不安般以毅然決然的聲調開口:“這次遊戲的行動方針已經決定了。能行動的人將各自負責重要的任務,請各位安靜聆聽。。。曼德拉哥哥,麻煩你了。”
在一旁待命的曼德拉整理好軍服,念出上面寫有參加者行動方針的文件:
“其一,和三名惡魔的戰鬥由‘Salamandra’和仁·拉塞爾率領的‘無名’負責。
其二,其他成員負責尋找被放置於各處的一百三十片彩繪玻璃。
其三,發現玻璃者必須詢問指揮官之指示,並根據規則破壞或保護玻璃。
謝謝——以上就是參賽者方的方針。這是我們和魔王的最終決戰,請各位提高警覺,集中精神備戰。”
喔喔!現場傳出熱烈的吼聲。雖然遊戲即將再度開始,然而由於破解遊戲的明確方針已經完成,所以提高了士氣。
其中也包括被病魔侵蝕的成員,然而現在不是示弱的時候。
為了在和魔王的遊戲中取勝,參加者一起開始行動。
另一方面,黑兔正和吳月一起站在宮殿上方俯瞰舞台區域。
屋頂上可以看到象征城鎮的巨大吊燈碎片依舊掉了滿地,還沒收拾乾淨。黑兔把雙手放在胸前,一個人默默地眺望著尖塔群。
“哎,這麽久遊戲終於開始了啊!~~”吳月長歎了一聲,轉頭卻發現黑兔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誒?怎麽了黑兔,害怕了?”
“沒、沒有,只是。。。嗚!”
“你怎麽了,黑兔?”
“呀!你在。。。在做什麽啊,這個笨蛋!”突如的聲音讓黑兔驚得連耳朵和尾巴都彈了一下。當她注意到胸前,又嚇了一跳。原來趁黑兔不注意時,十六夜已經從背後伸手穿過她的腋下,往胸部移動。
“當然是要去揉你的胸部啊,黑兔小姐。”
步步進逼的魔手和慌忙逃走的黑兔。
“真。。。真是的!人家認為十六夜先生這種色咪咪的興趣實在不太妥當!吳月!!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在做生意而已。”正打算拍照的吳月被黑兔當場抓住,但是他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跡象,而是迅速的拍了幾張照然後將相機收了起來。“嘿嘿,將照片賣給白夜叉又可以賺一小筆了。”
“但是為什麽人家覺得你不會做什麽好事啊!!”
“不要在意細節,在意細節的都是⑨。”沒有理會黑兔的吐槽,吳月轉向十六夜十分嚴肅的開口:“十六夜啊,你要回去多練習練習上下齊手這個技能吧,有助於對方能夠更加快速的失去防禦能力,光是攻略上面是不會有多大出息的,下面才是重點。”
“嗯,有道理。回去就去練一下。”聽到吳月的話,十六夜竟然同意的點了點頭。
“開玩笑!十六夜你竟然還想回去練練!先不說找誰練,光有這想法已經很危險了!!!你們兩個天上天下超級無敵大紳士!!!”
“哼!黑兔你講那什麽話!從以前開始就有‘與其做一個偷偷摸摸的****,還不如成為堂堂正正的公開紳士!’這種格言。。。”十六夜也毫無悔改的模樣,而是大義凜然地說著。
“才沒有!”
“有。”
“絕對沒有!”
咿~!黑兔倒豎著兔耳用力反駁。
“現在有了。”
“哈哈!”看到黑兔瞬間沒話講了,十六夜跟吳月大聲的笑了起來,這是紳士的勝利啊!!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麽呢,為什麽你一臉滿腹苦惱的表情?”
咦?面對十六夜的突擊問題,黑兔一時無言以對,覺得被看到很丟臉的黑兔把臉轉開,頭上的兔耳微微泛紅。
“也。。。也沒有什麽!人家只是在遊戲開始前因為情緒太激動而發抖而已!”
“喔?我還以為你是因為面對人生第一次的大舞台而緊張得發抖呢。”十六夜帶著賊笑如此糾正後,黑兔不甘心地閉上嘴。
由於擁有「審判權限」,因此「箱庭貴族」參加恩賜遊戲的資格通常會受到限制。除非真的碰上什麽特別難得的機會,基本上不可能參加恩賜遊戲。雖然十六夜的指責正中紅心。。。然而這並不是讓黑兔感到憂鬱的理由。
“而且不用擔心我們會輸,有我們兩個在。”十六夜問著,在黑兔的另一邊坐了下來。“還有墮魂、飛鳥、紫蛇,甚至連你也可以參加戰鬥了,你還需要擔心我們失敗麽?”
“誒誒?可是吳月桑不是。。。”黑兔驚訝的話語在看到吳月手中不停沉浮著的黑色羊皮紙後被她吞回了肚子中。是啊,她都差點忘記了,吳月也是擁有“主辦者權限”的存在呢。
“說。。說不緊張的確是騙人的,然而我等‘月兔’乃是帝釋天的眷屬。一旦真正投身戰鬥,接下來身上的血脈應該就會自然而然地適應戰事吧。”
“喔?意思是你是為了別的事情發抖?”十六夜雖然口氣輕松,不過黑兔的表情卻很僵硬,她垂下兔耳和眼簾,以像是在鑽牛角尖的態度表白內心的想法。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行動了,所以開導這隻笨兔子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十六夜。”看了看時間,吳月對著十六夜說道,只是在再遠之前他慢慢的說道。
“黑兔,不管你在考慮或是擔憂什麽,你都必須堅定一顆勝者的心。記住,新生‘無名’是以打倒魔王為目標的,勝則存,敗則不存,你,我,我們,‘無名’,都沒有退路,也承受不起失敗的後果。我們能做的,只有不斷前進,獲得勝利。”
說完,吳月的身影便消失在兩人眼前。
“。。。”想了想萬一在這場遊戲中落敗,無名實質上就等於全面崩潰,只剩下孩子們留在根據地裡。一想到那些孩子們可能會被孤零零地丟下。。黑兔咬緊了嘴唇看著遠方。
“十六夜先生您還記得白夜叉大人說過的忠告嗎?”突然,語氣中透著莫名豁達的黑兔突然望著遠方開口發問到。
“忠告??”十六夜有點疑惑的問到。
“就是對飛鳥小姐還有耀小姐說過的話,‘在挑戰魔王之前,先增加實力吧。憑你們兩個的力量無法在魔王的遊戲裡幸存不死’這一句話。”講到最後,黑兔的聲調自然地開始顫抖。
想想眾人來到箱庭這麽久了,眾人的努力。
“人家到今天為止都沒把那句忠告當一回事,被各位的無限可能而迷惑了雙眼。。。這一個月裡,各位替無名帶來了眾多恩惠,使生活產生了戲劇性的轉變。我們已經不會再因為缺乏水源而困擾,為了籌措食物而煩惱的情況也變少了。更完全沒有再發生因為看到孩子們捱餓訴苦而感到滿心歉疚的情況。”
“。。。不不不,你難道忘記了好多次無名差點被耀吃破產麽,這一點上我們是在是幫不了你。”十六夜內心默默的吐槽著。
“當各位打倒前任魔王阿爾格爾,奪回蕾蒂西亞大人時。。。人家真的覺得眼前出現了康莊大道。原本我們只是一個直到前一天為止,都還看不到將來的希望,只能拚命維系現狀的共同體。。。然而那時人家甚至產生一個錯覺,覺得一切似乎都雨過天青。”
黑兔凝視著遙遠的夕陽,表白當時的心情,沒錯,被奪走的同伴回來了。雖然只是一小步,但卻是千真萬確的前進,三年間一直停滯不前的共同體時間終於開始流動。
看見希望,未來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接下來只要前進就好。。。黑兔這樣認為。
“。。。得知我們將主張打倒魔王時,人家因為各位如此可靠而大受感動。然而正因為如此!我們應該要建立一個眼光長遠的計劃!而且應該有很多事情,是只有在這個神佛聚集的箱庭出生長大的黑兔我才能告訴大家!明明是這樣,但在和魔王對峙之前,人家都沒有建立計劃,只是享受著平穩的生活,後果就是。。。!”
飛鳥被抓,耀因病倒下。這句話黑兔一直說不出來,因為覺得自己太沒出息,黑兔突然很想哭。面對曾經說過‘共同體的中心是黑兔’這種話的她們,即使說自己糟蹋了他們三人的心意,也不算是過分的指責。
“。。幾位都各自擁有具備不同方向的優秀才能,這點人家能夠以帝釋天眷屬的名號來保證。然而那些畢竟是屬於各位的力量。。。不是共同體可以獨佔的東西。到頭來,人家只是在仰賴各位的善意而已。”沒錯,就是那樣,他們都很善良。黑兔低聲說道。
“。。。十六夜先生,人家有一件事情想請求您,您願意聽嗎?”突然,黑兔抬起頭,伸直兔耳,正面朝向十六夜。
“如果只是聽聽那是沒問題啦。。。什麽事?”
“可以讓人家擔任魔王的對手嗎?”在真摯態度下隱藏著靜靜怒氣的黑兔對著十六夜低頭鞠躬。
“人家知道十六夜先生已經期待和魔王的遊戲很久了。然而無論如何。。。人家都想對魔王報一箭之仇,否則無法甘心。”黑兔的頭髮因為鬥志而開始波動。黑發被淺紅色的光芒籠罩,全身散發出不愧為軍神眷屬的強烈鬥氣。
“有勝算嗎?”十六夜看了這樣的黑兔一眼——哼地笑了一聲。
“有。不,正確的說法是,人家擁有對魔王最具效果的恩賜。即使會同歸於盡,人家也一定會取下魔王的首級——”
“那樣的話駁回。”不等黑兔說完,十六夜立刻做出決定。他用手指按住慌忙想要反駁的黑兔嘴唇,像是很受不了地笑了。
“你太悲觀了,黑兔。情勢並不如你想象的那麽糟,你忘記對方的目的了嗎?‘想盡量多獲得幾個優秀的人才’——這是他們的企圖。既然如此,那些家夥必然會以時間結束為目標,采用消極的耗時戰法。。。而這點也將成為他們的破綻。”
黑兔像是恍然大悟般倒吸一口氣。
“那些家夥必須在自己不被打倒的情況下,同時保護彩繪玻璃。然而防衛戰必然較需要人手,因此對方自然會各自行動。”
“我們要趁此機會各自擊破……嗎?”黑兔有點不確定的說道。
“沒錯。哈!腦袋靈光可是會大大加分喔!黑兔!”發現黑兔終於開竅了,十六夜開心的笑道。
“哎。。。不過說實在的,就算我肯讓你去解決黑死斑魔王,吳月也不讓。”說到這裡,十六夜不禁歎了口氣。
“難道說。。。”
“雖然在你這麽激動的時候打擾你很抱歉,但是。。。這次比賽的對手已經被分光了。。哎。。”說道這裡,十六夜又忍不住歎了口氣,雖然可以不用上場很輕松,但是十六夜是誰啊,有著多動症的問題兒啊,來到箱庭這麽久,還沒有動一次真格的真心無奈啊。
PS:本來打算直接寫完解決這個世界的。。但是。。。請允許我再多混點字。。。
PS:明天有聚會,於是今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