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辰和黃澄一路禦劍飛行,不一會就到了紫薇道,看著腳下漫山紫薇,瀟辰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聯想到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凡人小子,夢想是像現在一樣飛天遁地,而現在自己能飛了,夢想又是問鼎無上大道,瀟辰心中暗道:\"果然心有多高就可能走多遠。\"
身處不同的高度,看到的東西完全不同,如果當日瀟辰沒答應青衣男子,或許現在也死了吧,瀟辰又想起了落仙村的慘劇,臉色有些陰沉,又或許,當日我沒答應,我沒離開村子,淡炎和炎魔也不會出現在村子,突然間,瀟辰似乎明悟了點什麽,但又抓不住。或許,沒有那麽多或許,每一次選擇,都在種下因,不知道,何時報以果。
又看到了紫薇道旁的無心池,瀟辰第一次上山見到後就多留意的下藏經閣中關於此地的記載。
在藏經閣典籍中,瀟辰得知,這無心池下封印的是一柄兵刃,從封印的那天開始,到現在已經上萬年了。
這兵刃剛開始做為仙家神兵殺敵,後來沾染的鮮血太多,神兵漸漸的變成了魔兵,反噬主人,被魔道高手奪走。
因為魔兵前身是神兵,佛道兩家克制魔兵的法寶對它完全不起作用,後來在一次正邪大戰中被玄清山掌教奪回,封印在這無心池之下。
無心池裡的蓮葉乃是天地間少有能淨化魔性的靈物之一,當代掌教想以此來淨化魔兵,湖中的亭台正是封印陣法的陣眼,也是淨化靈氣最充沛的地方。
不久,瀟辰收回目光,沒等黃澄拿出信物,自己先拿出病老人給的令牌出了玄清山,黃澄看到瀟辰手上拿的是掌教令的時候,心中疑惑又深了幾分,但也沒多問什麽。
瀟辰和黃澄此次下山的目的地是東勝大陸,路途十分遙遠,瀟辰還未達到辟谷之境,自然就得先到清風鎮買些清水乾糧。
黃澄從未下過山,初到集市的表現比瀟辰強不了多少,也足足花大半天把整個清風鎮逛了個遍,才買好東西。
期間瀟辰不僅充當了錢包,還充當了貨架,黃澄買了一堆小玩意。
瀟辰一再提醒師父給的活動經費有限,可凌充耳不聞,直到買的滿意了才道:\"小氓流,是不是差不多了?\"
瀟辰手上已經拿滿了黃澄買的小玩意,就差直接用儲物袋裝了。聽到黃澄發問,瀟辰本能的反應道:\"再買點也成。\"
黃澄激動的一笑,道:\"真的?那我們再去玩會。說完無視瀟辰滿臉黑線,就要走出去。\"
黃澄走出去不到兩步就有一個長相略微英俊,書生打扮的男子向她走了過來,看上去二十多歲,倒也像位文人雅士。
瀟辰還在原地罵自己,沒見有人走過來,倒是黃澄好奇的看著來人,書生見黃澄,拱手道:\"小姐,我見你買了這麽多小玩意,想必一定很喜歡吧,在下經營一下小店,也是賣些小玩意,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賞臉一觀?\"
黃澄第一次接觸外人,又見對方彬彬有禮的和善樣,還說有好玩的,便有些心動,想氣氣瀟辰,於是答道:\"好啊,那走吧。\"
瀟辰聽見黃澄的聲音,卻不是和自己說話,抬頭一看,就看見黃澄隨書生離開的一幕,瀟辰鄙視的看了一眼書生,小聲嘀咕道:\"衣冠禽/獸,看你玩什麽花樣。\"說完瀟辰跟了上去。
原本瀟辰想叫住黃澄的,可一想,一來黃澄修為已經達到胎成境界,比自己強的可是太多了,想也不會吃虧,二來老被她欺負,也該讓她吃下虧,自己跟著也不會有事。於是瀟辰就心安理得的放任不管了。
瀟辰跟著黃澄來到鎮中一座賣相頗為豪氣的宅院,門匾上寫著董府,黃澄回頭看見瀟辰跟來,故意對瀟辰道:\"小氓流,你在這等我下,本小姐去去就來。\"說完眨眼一笑就進去了。
書生以為瀟辰是黃澄的跟班,連正眼都不看瀟辰一眼,就跨進大門,瀟辰把黃澄買的小東西全裝進儲物袋裡,一個閃身就從牆頭溜了進去。
瀟辰看到黃澄隨書生走到一座小亭子中,書生叫人抬出一個箱子,拿出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瀟辰看的直翻白眼,鄙視暗道:\"這麽點小破爛就想換個美女,做夢,做夢。\"
黃澄歡喜把玩著東西,隨後書生叫下人上了兩杯茶,瀟辰又是一陣鄙視,時機差不多就要動手了?這茶有問題,小爺用腳都能想到。
黃澄天性活潑善良,入世不深,對人絲毫沒有防備之心,在玄清山,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不會有人加害,可在這塵世,什麽樣的人都有,什麽樣的事都會發生,若不是瀟辰這狡猾得像隻小狐狸一樣的小氓流在,黃澄少不了吃虧,不過自身修為擺在這裡,凡人的世界,又有誰能真的不利於她。
果然如瀟辰所料,黃澄就要喝茶,瀟辰心裡狂吼道:\"媽的,還真有這麽好騙的人,為什麽小爺我就騙不到呢。\"而後瀟辰搖搖頭,“對,一定是我太善良了。”
黃澄喝下香茗後,就覺得有些不對,眼皮越來越沉,黃澄立馬提起真元抵抗,可脫胎的修為此刻沒了絲毫用處,一身真元絲毫作用未起,黃澄想到瀟辰,就要開口呼救,可話還未到嘴邊人就軟在了石桌上。
這時書生才露出淫笑,就要動手把黃澄轉移到房間,可手還沒碰到黃澄,他就發現,自己手掌已經齊手腕處落下,一時還未覺得疼痛,斷腕處,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隨後書生一聲慘叫,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落下,可書生硬是沒昏過去,只見他立馬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把裡面的紅色粉末全部倒在傷口處,斷腕處的血立刻停止了流淌。
書生這才回頭一看, 他看見的是瀟辰抱著一尊碧綠古琴緩緩從牆頭落下。
此時的瀟辰哪裡像是卑微的跟班,此時書生嚇得臉色蒼白,緊緊的咬著嘴唇。
再看瀟辰,瀟辰此時面色冰冷,完全收起了平時的壞笑,瀟辰落下牆頭後,緩緩的向亭子走來,書生見狀拿出一匕首欲拿黃澄做威脅,可如果讓一個凡人在自己面前得逞,那瀟辰乾脆自己抹脖子算了。
只見瀟辰左手抬琴,右手撫弦,一聲清脆的琴聲,一道音刃急速飛出,書生的另一隻手掌連同匕首應聲落下,此刻書生可沒了法用止血藥了,在一旁的下人早在書生第一次斷腕時就嚇的站在原地打哆嗦。
瀟辰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癩蛤蟆吃天鵝肉也沒什麽奇怪的,可男人若是無恥到這個地步,那活著何用,本該送你一程,可你對我的同伴出手,罪加一等,不僅不配做男人,連死你都不配。\"
說完瀟辰右手在琴弦上連拂三下,三道音刃飛出,兩道飛書生向雙足,一道向胯下射去,三道血光閃過,書生倒地,從此失去了四肢,不,應該是五肢。
瀟辰面無表情的走過書生身邊,收回古琴,抱起黃澄,對旁邊的仆人道:\"立刻醫治,他還能保住小命。\"說完,劍光一閃,瀟辰已攜黃澄禦劍飛離小鎮。
那名仆人嚇的雙腿發軟,自言自語道:\"神……神仙……\"說完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