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層為源點，神祖為支點。

　　 再加上某些學者‘支點在內，心層在外’的奇葩理論，杜南終於捕捉到一絲靈光。在這禁隔力量的至高界域，杜南找到了它的合理存在。

　　 示意雪鼠老人等人退出，杜南馬上呼喊:“窮奇，出來。”

　　 窮奇:“……”

　　 杜南感覺到窮奇的回應，更證明心中想法:“果然，你跟一般的戰軀有很大區別。按照常理，即使到了巨龍始祖和泰坦始祖這種極限尊位，變成了我的戰軀也不能自我獨立。你不一樣，還有它……它是燭九陰吧?你們生前到達什麽樣的境界了?神祖?你們曾經擁有自己的宇宙，窮奇宇宙或者燭九陰宇宙之類?”

　　 窮奇:“……”

　　 燭九陰:“……”

　　 杜南笑了:“你們不用沉默，我已經領悟到了。心層是源點，神祖是支點。混沌它以自己為支點創造了混沌宇宙，所以你們或者你們的同族肯定做過同樣壯舉。為什麽你們跟一般的戰軀不同，因為……你們以我為源點，自己作為支點，在我的靈魂中強行塑造誕生了獨立個體。即使你們的戰軀歸屬我所有，卻還能保持自我意識，對嗎?”

　　 窮奇，燭九陰:“……”

　　 杜南右手的支點創印一亮，又說道:“這個支點創印是根據混沌的啟示而誕生的，它就是突破神祖的關鍵對吧?我還有一個疑問。哪怕突破一萬億星等神力，獨力創造全新的宇宙也不夠。一萬億星等最多隻算一個超大星系吧?一萬億星等這數字對於一個人很龐大，對一個宇宙卻不算什麽。混沌創造了混沌宇宙絕對不是靠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即使修煉時間再長也很難達成，我不覺得混沌會這樣浪費時間。”

　　 “虛空。”窮奇難得應了一句。

　　 “噢?”

　　 聽到這話，杜南沉默了。

　　 良久。

　　 杜南又笑了:“原來如此。源點，支點……歸根結底，新宇宙的誕生還是‘源於源點’對吧?混沌以自己為支點，引發源點的力量再產生虛空大爆炸。混沌宇宙只有一個‘支點’是混沌創造出來的，其余99999%的部分都是虛空能量不斷爆炸不斷擴充出來的。照這樣算……慢著……”

　　 忽然間。

　　 杜南又想到混沌宇宙的界域秩序。

　　 按照一般人認知，時空秩序是由正常星空，外下層，外中層，外上層，內下層，內中層，內上層，心層終樂之地，心層神祖之地和心層輪回之地組成。但是有一些學者認為這個秩序是相反的，心層在最外圍，混沌宇宙在內部，而最小核心就是:正常星空！

　　 “正常星空才是混沌創造出來的”杜南腦海閃過靈光，猛然間，他相信了‘支點在內，心層在外’的理論:“混沌宇宙都是虛空大爆炸產生的，正常星空才混沌所創對嗎，窮奇?”

　　 窮奇，燭九陰:“……”

　　 杜南長長呼了一口氣，終於將這一切理出了頭緒:“我猜測混沌的力量比大家想象的更大，例如它的九枚混沌立方並不是武器，而是正常星空的縮小模型。混沌不是火神也不是水神，它是空間神，它擁有將巨大空間壓縮成一個小空間的辦法。我還猜測混沌在創造了混沌宇宙之後，它還有很大的余力。我不知道它為什化身混沌海洋分隔支點宇宙和源點心層，不過可以肯定，它試圖做一件超越神祖的事情。顯然，它失敗了。”

　　 窮奇，燭九陰:“……”

　　 杜南繼續:“你們之中有些人非常好奇，想要看一看混沌的嘗試到底做到何種程度。所以，你們從心層進入混沌宇宙，查看混沌的努力成果。當然，也有一些人暗暗窺視混沌的遺留力量。為了不讓一些小角色搞破壞，某一位神祖將鋼輪之牆的方法教給了匠神，讓他劃分混沌宇宙的六大層域和正常星空。”

　　 連連推測，窮奇和燭九陰都沒有說話。

　　 也許。

　　 它們在默認這一事實。

　　 “支點在內，心層在外，這個論點才是正確的。”杜南忽然肯定道，又說:“既然神祖是支點，他們不斷創造新的宇宙，不斷引發虛空大爆炸產生更大空間。如果心層在內，它不可能擁有足夠的能量作為源點存在。實際上應該是這樣:支點創造新的宇宙，在最內部產生新的擴張，這種增長也推動外圍心層的成長。內部的新宇宙越多，外部的心層就越龐大。無論神祖誕生多少，心層的增長永遠是他們同步的數萬倍甚至數億倍。”

　　 聽到這裡，窮奇和燭九陰依然沒有應話。

　　 這也算默認。

　　 杜南繼續說明:“有一種論述說，混沌宇宙是一個大海洋，正常星空隻相當於裡面一個泡泡。換過來算也可以這樣說……心層是一個大海洋，混沌宇宙隻相當於裡面一個泡泡。在心層內部的泡泡越多，心層也會越發龐大。因為通過虛空門才能到達心層，所以心層跟新的宇宙位於不同位面。我再大膽猜測，虛空代表‘無’，心層代表‘有’，神祖從兩者之中取得物質和能量，並融合誕生全新的宇宙位面。”

　　 窮奇:“……”

　　 燭九陰:“汝之猜疑，是對是錯有何區別，又有何裨益?”

　　 杜南笑了:“知道對錯當然有區別。如果我沒有猜錯，在混沌死後這種努力並沒有停止。雷霆，光之帝皇，他們都是繼承者。最重要一人……混沌之母。掌管星祭儀式的混沌之母並不陌生，它的名字就是身份，它就是混沌的母親。因為混沌失敗了，它在繼續推動這種嘗試。星祭儀式是它的神術力量，魔網是它的超神器，對嗎?”

　　 窮奇，燭九陰:“……”

　　 杜南身心一陣輕松，從兩者的沉默中獲得了神祖才可能知道的消息:“剛才你們問這有何裨益?那麽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已經知道了成為神祖的方法。但是……”

　　 這一頓，窮奇和燭九陰都疑惑了。

　　 “我不願意去做。”

　　 杜南一句話，右手手心的支點創印迅速黯淡下來，又說道:“我擁有雷霆和光之帝皇的一切。我認為，他們的嘗試太著急了。一個一開始就以五神子身份出現，一個不到十歲就創造了光之帝國，它們的天賦比我好一億倍不止。可是，現在它們都是我的力量。它們是太心急才沒有成功的，我不能重蹈覆轍。這枚支點創印源於混沌，如果我這樣晉升神祖，這輩子也超不過混沌的水平。”

　　 燭九陰:“汝有何打算?”

　　 杜南笑了:“粉碎自己。你們的特殊存在給了我一個提示，或者說，心層的‘無力量’秩序提醒了我，這一切不正常都有正常的理由。今天，我剛好找到了它的玩法。”

　　 燭九陰:“如何粉碎?”

　　 杜南微笑道:“簡單，就跟你們一樣自我分裂出全新的獨立體。”

　　 窮奇，燭九陰:“……”

　　 杜南還在笑:“我沒有發瘋，我真有這種打算。你們以我為源點，以自己為支點創造了獨立意識體。那為何我不能以自己為源點，然後再以自己為支點創造另一個‘我’?這樣聽起來有種人格分裂或者精神不正常的感覺，但是，瘋子才會破除舊的規則，瘋子才會嘗試大家不敢相信的東西，對嗎?”

　　 窮奇，燭九陰:“……”

　　 杜南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我不是胡思亂想，我已經想到了一些可能性。終樂之地沒有力量，卻能使用神術力量，這正好提醒了我這‘戰爭遊戲’應該怎麽玩。我認為終樂之地沒有不合理，無論對弱者還是對強者，它都有自己的給予方式。所以……”

　　 說到這裡。

　　 忽然。

　　 杜南取出了龍神戟，又說道:“龍神戟，我知道自己不是神祖，還沒有使用你的真正資格。不過作為主人的我現在有一個請求，我想……吃掉你！”

　　 聽到這話。

　　 場面一片寂靜。

　　 良久。

　　 龍神戟傳出一種感應:“汝有何吃法?”

　　 杜南雙手祭現自己的神術力量，解釋說道:“我在死神和生命之神中取得了兩種神術力量，噬元和無限衍生。”

　　 龍神戟微鳴:“吾早知曉。”

　　 杜南說道:“現在我要用噬元將你的器靈吃掉，再用無限衍生複生成為另一個‘我’。你沒有聽錯，我要吞噬你的器靈做一個實驗。試一試能不能以自己為源點，又以自己為支點創造另一個我。除了混沌做過類似的事，心層應該只有我這樣嘗試了。”

　　 龍神戟沉吟:“汝心猜疑，混沌立方乃是混沌的另類嘗試?”

　　 杜南點頭:“不用猜，百分之一百是。”

　　 龍神戟又問:“吾乃器靈，非生靈，汝如何補全?再者，汝成算幾何，失敗幾何?”

　　 杜南想了想才認真道:“這兩個問題，我先說成敗。現在可以確定，這種嘗試只有什麽時候成功，絕對不會出現失敗。我更坦白說明，不管我什麽時候成功，只要啟動神術吞噬你的存在，你都算‘死’了。至於你是器靈不是生靈，這不要緊，我會從終樂之地的遊戲中補全‘我’。”

　　 龍神戟聽著沉默了。

　　 它不害怕死亡，它只怕自己的死亡毫無意義。

　　 聽到終樂之地的遊戲能成為一種補全，它真心無法理解。

　　 杜南卻解釋:“心層這裡有一個巧合。終樂之地是最強的存在，神祖之地是最強的存在。巧合就是……在終樂之地的普通人是最弱的存在，在競武場的人則是最強的存在。如果說神祖之地和終樂之地是空間的對比，普通人和競武者就是生命的對比。為什麽終樂之地會存在普通人這種東西?為什麽沒有力量清除他們?我覺得終樂之地存在普通人就是一種詮釋。”

　　 龍神戟疑問:“詮釋何物?”

　　 杜南說道:“生命的本質。終樂之地還有一個巧合就是生命是不滅的，這樣的生命對強者有何意義?我認為這種存在是讓混沌這種瘋子看的，因為瘋子看到的東西跟常人不一樣。同樣道理，我吞噬你之後，你的器靈只能作為一個基礎，這個‘我’必須通過終樂之地的普通人學會生活，生存，再理解生命的本質。”

　　 龍神戟奇怪了:“如斯煩瑣，汝有何求?”

　　 杜南笑了:“我要分離自己的力量，讓這個‘我’重新修煉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億星等。這樣一來，我就擁有兩個9999億的自己。 我相信混沌曾經這樣分離自己的力量，分別存在九枚混沌立方之中。我不使用器物，我要自己分裂自己。”

　　 龍神戟驚訝了:“汝還想吞噬貪狼?”

　　 杜南點頭:“嗯。如果它們同意，我會將自己所有超神器都吞噬掉，以後再找到新的我一樣會這樣做。當然我不會勉強你們，我需要絕對適合的器靈。除了器靈，我還要用‘無限衍生’重塑所有戰軀的獨立體，包括始祖巨龍和始祖泰坦們。這不是分裂十個百個，有可能的話，我會一直不斷進分裂自己的獨立體。”

　　 窮奇，燭九陰:“……”

　　 龍神戟還是奇怪:“汝僅有一個支點創印，僅需另一體便足使用，因何強求更多?”

　　 杜南長呼一口氣:“混沌多造了九枚混沌立方，它依然失敗了。我想它要做的事情沒有那麽容易，我要超過混沌，真真正正超過它。如果有可能，我還想成為第一個探索‘輪回之地’的人。”

　　 這一句之後，場面真正寂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