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逸的話,在場眾人都聽不明白,不知道為什麽就不能跟他作對了,更不知道因為什麽,可問林逸,林逸卻搖頭不言。
主角一說,僅是他的猜測而已。
林逸默運元氣,往眾人頭頂上一看,發現除梁寬之外,皆是烏雲蓋頂,就連梁寬,頭頂氣運之雲也被黑色侵染,有半邊黑色。
此時卻聽陳述同說道:“林先生可知那楊陽究竟以什麽方法,殺林家一家,還請告知我等。”語氣恭敬,像剛才的話不是出自他的口一般。
林逸收攏了法術,搖頭道:“我也只是見過他一面,此人命格不凡,有莫大氣運加身,林某不想沾惹麻煩,所以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並未有交談,對於他究竟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我也是不知道。”
梁寬微微一愣:“你說氣運?”
“沒錯。”
“世上真有鬼神之事?”
“氣運,與鬼神無關……”林逸剛開了個話頭,但念頭一轉,覺得這事解釋起來太過麻煩,改口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你能不能透個底,這世上是不是有人能掌控某種超自然的力量,那楊陽使用的,是不是就是超自然力量中的一種,這種力量……你有沒有?”
林逸皺了皺眉頭,剛欲開口,卻感覺身子一緊,似被什麽勒住,心頭一晃,如浮萍般飄飄蕩蕩,沒有底氣,眉心也是跳起來沒完,林逸臉色忽變,順著心中脈絡以算術推演,忽然眼前一晃,目光似透過時空一般,看到一條身影,背著晨光,站在陳家的大院中。
“果然被發現了嗎?”林逸抬頭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空,喃喃自語道。
梁寬不解道:“發現什麽?”
林逸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麽,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歇息吧,至於有沒有超自然力量……明天你們就會知道。”
說完,不等大家反應,林逸邁步離去,回到之前自己在這的房間。
“爸,他什麽意思?”陳述同語氣有些生硬,想說就說,不想說拉到,這時候了,還賣什麽關子。
陳平公也不知道,以疲憊的雙眼看了看在場眾人,歎息道:“都去睡吧,小林他既然不願說,就不要為難他了。”
說完,轉頭對梁寬道:“厚德,明天就讓小林帶著你走吧,述同留下來……迎敵!”
梁寬什麽都沒說,轉頭出了屋子,想到剛才林逸的表情,心中升起疑惑,像林逸房間走去。
“篤~篤~篤~”三聲輕叩,敲響了林逸的房門。
……
林逸回到房間,想到剛剛根據算術所“看”到的情景,以及之前身體所察覺的異樣,坐在床頭,不禁思緒萬千。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比如這世俗中人與人之間的交情,發展出的龐大關系網,再由此滋生出的因果業力,就如這件事上,陳曉一家,何其無辜?但就因為陳曉有個不靠譜的小舅子,不光自己作死,還連累他姐姐被侮辱,連累父母親人無辜被殺,最後連陳曉一家都逃不過,若是陳曉不與林夢相識相愛,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事了。
怪楊陽太殘暴?女朋友被人擄去,受了驚嚇,沒準還受了“精”,這事放哪個男人身上能容忍。更何況,楊陽還是一名有能力的男人。
就是能力,林逸想到能力、力量,再想到楊陽的所做所為,忽然發現,力量是一個好東西,有了他可以復仇、可以賺錢、可以得美人傾心,但是,更可以使人迷失。
就如楊陽,本來他應該是個不錯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救那幫人質,以身犯險,替換別人自己做人質了。
而現在呢?動則斬草除根,滅人全家,甚至為了發泄心中怒氣,將林夢女乾殺……被力量所迷失了嗎?
林逸忽然又想到了自己,自己是否也被力量迷失了?視情如草芥,人若螻蟻,若沒有力量,他是否還會如此?
林逸忽然想到自己的小時候,發現……這其實與力量無關,本性而已,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有迷失過。
就如在大唐的為所欲為,在上個世界的千萬屠殺,在這個世界的高高在上,如此,也算一種迷失。
情如草芥,人若螻蟻,而我,其實也是螻蟻而已,便如現在,被這方世界所發現,利用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活軌跡,安排自己與這方世界的主角——楊陽對立,自己能做什麽?雖然逃跑?只要在這方世界,又能逃到哪裡去呢?連逃跑都逃不掉,不是螻蟻又是什麽?
林逸忽然想到自己在這方世界的所作所為,如果他不是留戀這個世界,他也不會選擇正當途徑賺錢,所以就不會寫書,如果他不寫書,也不會與陳、梁相識,就不會被這方世界注意到,今天就不會遇上這種事。
世上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人心的一**望、一點想法、一個行動,由此衍生出無數的因果報應,若無思無想,不亂不動,則不沾業力,不染因果。
若想不沾因果,不惹麻煩,逍遙自在的活著,要麽,無思無想,就如一塊木頭,沒有欲望,自然也沒有煩惱,自然也是一種“逍遙”。
但那種“逍遙”,卻不是他所想要的,他要的,是隨心所欲,不受任何事物拘束,而且,有些事總是避無可避的,所以若想做到這一點,最主要的還是力量!
如果他足夠強大,有毀滅世界的力量,那世界還會排斥他?它敢嗎?!
林逸忽然意識到,之前他太懈怠了,或許,該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想到此,林逸靈台一清,元神之中一道暖流流過,內丹中的逍遙二字大放異彩,與內丹交相輝映,一連九明九滅,林逸忽然感覺,靈魂、逍遙、內丹竟融合一體,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湧上心頭。
……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林逸心神從中退出,稍做回味,便應聲道:“門沒鎖,進來吧。”
梁寬早已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一連敲了好幾次門了,可始終不見林逸回應,他都以為林逸睡下,想要離開的時候,終於聽到林逸的回應,趕忙推門走進,先轉身關上了房門,才走到林逸身邊坐下,一臉認真的問道:“你剛剛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林逸卻微微一笑:“明早自見分曉。”
梁寬皺眉:“究竟什麽事?明天早上怎麽了?”
“明天早上,他就會過來啊,到時候你就知道世上究竟有沒有超自然力量了。”林逸說的很是平淡。
梁寬卻是一驚:“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
“算出來的。”林逸依然微笑。
梁寬塗自不信,但林逸也懶得解釋,隻說信不信明日自有分曉,就把梁寬打發回去睡覺,但沒想到梁寬走到門邊,忽然又折返回來:“你難道不怕?還是說你有辦法對付他?不然你既然知道他要來,為什麽不走。”
“我為什麽要走?”林逸反問道。
這個問題,梁寬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難道要說他為了保命?搖搖頭把話咽回去,梁寬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你究竟有沒有辦法對付他。”
“沒有把握。”林逸說道,他此時可不單單是面對楊陽,還面對著這方世界的排斥、鎖定,所以他真的沒有把握在世界之力的維護下,還能殺掉楊陽。
只見梁寬躊躇半晌,提議道:“不如,你現在帶著小曉離開吧,既然你也沒有把握,何必要留在這裡送死,倒不如帶著小曉離去,給平公家留下一絲血脈。”
林逸搖了搖頭,知道梁寬是好心,卻拒絕道:“不必了,我與他之間,必有一戰。”
“為什麽?”梁寬很不解,不是說兩人並不認識嗎?既然不認識,自然也沒有什麽過節,為什麽要必有一戰呢?
“因為……我要借他成道啊!”林逸表情似笑非笑, 眼中有精光閃過。
“什麽?”
對於林逸的話,梁寬發現自己越來越不能理解了,可林逸卻不想與他解釋,只是道:“明日便知。”
無奈,自知從林逸這裡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梁寬隻好離去,可是剛走到門邊,卻聽林逸叫住他:“等等。”
梁寬挑眉回頭,滿臉疑惑,卻見林逸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扔到他的懷中:“裡面是黑玉斷續膏,骨傷聖藥,給陳老頭拿去吧,塗抹在陳曉骨傷外面皮膚之上,一周後骨傷自愈,與先前無異。”
“怎麽可能,你莫不是在騙我?天下哪有這麽好的藥物。”
“那林伯庸一家怎麽可能死的毫無征兆?”對於梁寬的話,林逸如此反駁道。
梁寬噎了一下,想想還真是如此,不禁信了半分:“當真沒有騙我?”
“當真。”
“好,那我倒要看看,明日究竟會發生什麽奇異之事。”梁寬朗聲說完,轉身離去。
林逸無語,不知道這藥的療效,跟明天的事有什麽關系。
而且……有些奇異的景色,可不是肉眼凡胎就能看見的。
搖頭一笑,林逸難得正正經經的在床上打坐,體會內丹的變化,迎接明日的戰鬥。
PS:抱歉,差點忘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