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林逸有些猜測。看來是自己這第二張臉的家人找來了。
“你們認錯人了。”林逸看著隱隱把自己包圍起來的眾人,身體略退一步,皺著眉說道。這劇情看起來不對啊,難道這男的是離家出走?
“姑爺說笑了,姑爺雖入蕭府不足一旬,但老奴也曾見過姑爺幾次,老奴自認記憶還是好的,怎麽能認錯。”中年管家說的很是恭敬,但語氣卻非常冷淡。
“哦?”看來那小子過得很不好啊,連下人都鎮不住,怪不得跑路。林逸在心中已認定那男人是離家出走了。
去不去呢?林逸略一思考,最後還是跟他們回去。一是自己在山裡轉悠膩了,二是想多了解了解這個世界,之前都是聽君莫問口述,不如看書來的全面,這男的是書生,眼前這幫下人明顯也是大家主的,所以正好找地方落落腳。
都說人生就像一場旅途,而林逸的旅途,卻是無止境的,所以在遊玩累了的時候,需要有地方歇歇腳。
反正自己否認了,見面露餡也有說辭,而且正好能讓他們帶自己出去。
管家見林逸答應,轉身頭前帶路,兩人身後跟著家丁。
走出森林,是一個寬闊的官道,有一個下人,看著兩匹駿馬。
“姑爺請上馬。”管家對著林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並沒有人上前攙扶。
林逸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沒有說話,直接上馬。
管家見林逸上馬,隨後騎上另外一匹,然後讓身旁家丁牽著向前走去。
“這還是下人麽,仆大欺主?”林逸看著前面管家的背影,心中冷笑。人人平等沒錯,但職位有高低。座什麽位子就要做什麽事,一個下人,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完全可以脫離下人的身份。既然不脫離下人的身份,還對主家半分恭敬都沒有,那不是身有傲骨,那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帶著這樣的心思,林逸騎在馬上,走過長長的官道,直到夕陽西下,林逸眼前出現一排高聳挺立的城牆,走的近了,見城門上書“金陵城”。
“這個世界也有金陵?”內心存著心思,走在城內道路上。
只見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余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城市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人處其中,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
“梨花似雪柳如煙,春在秦淮兩岸邊;一帶妝樓臨水蓋,家家分影照嬋娟……”不知為何,看著城內河流,連綿畫舫,林逸想到這樣一首詩。
未做停留,又行得半刻,遠遠便看到一戶高門大宅,圍牆有三米多高,兩個厚重石獅立在門前,兩扇高高的朱漆大門緊緊關閉著,門上一塊巨大的燙金匾額,“蕭府”兩個打字鐵劃銀勾,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走進府中,有管家帶路,來到前廳。邁步而入,裡面有一老者,一美婦,一青年女子坐在其中,身旁有丫鬟下人服侍。
老者已過古稀,滿頭銀白的頭髮,臉上盡是褶皺,呼吸之間不顯局促,面上有一股健康的暈紅,看來身子骨很是硬朗。
婦人年約三十多歲,柳葉彎眉,櫻桃小口,肌膚光滑水嫩,潔白如雪,保養的極好,身材凹凸有致,渾身散發著一股成熟婦人的風韻,眉目間有股暗暗的哀怨,卻更顯嫵媚,很是有些味道。
青年女子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眉如遠山,目似秋水,瓊鼻玉耳,點絳朱唇,生的一張瓜子臉,身材窈窕,體態修長。面容與身旁美婦竟有七八分相似。不過眉目間少了絲哀怨,多了分堅毅。
林逸在三人面上略有停留,隨後衝高座在上的老者拱手為禮,卻沒有說話。
“逸之回來了,快坐下說話。”蒼老的聲音從坐在主座上的老者口中傳出,林逸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
這時,老者繼續開口,不過卻是對著坐在下方的青年女子說道:“婉兒,還不快給逸之見禮,賠罪認錯。”
那叫婉兒的女子聞言,眉頭微皺,朱唇暗咬,目間盡是猶豫。但想必是怕那老者,最後還是端著茶杯走到林逸面前,微微一福,將茶杯雙手托舉到林逸面前道:“妾身知錯,還請相公原諒。”
那書生難道是傻子,還是喜歡男的,這麽漂亮的媳婦扔在家裡不要,還玩起了離家出走。林逸看著眼前明顯值二個兌換點的女子,心中不由腹誹。
老者坐在上面,見林逸看著自己的孫女並不說話,也不接茶,不由開口勸說道:“逸之,我也知道你心中不憤,但……”
隨著老者的述說,林逸心中暗暗發笑,心道怪不得男的要逃跑,這事放誰身上誰都高興不了。不過這家的名字也太威武霸氣了一點。
原來這坐在主位的老者是蕭家現任家主,名為蕭遠山,有一獨子,叫蕭峰。剛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林逸還以為這一家子也是武林中的呢,不過用神識探查並沒有看到內力,不由吐槽怎麽這麽流弊起這麽霸氣的名字。
蕭家是大商人,蕭遠山獨子蕭峰在一次外出偶然被土匪所殺,留下一妻二女,妻名朱紅蕊,讓林逸不得不想到阿朱。不知道她有沒有個叫阿紫的妹妹。大女兒名為蕭婉兒,正是林逸名義上的“妻子”,二女兒名為蕭晴兒。蕭家又是幾代單傳,沒想到就要在這裡斷了跟。
可婉兒不婉,晴兒不晴。蕭婉兒從小就表現出經商天賦,乃父死後更是獨擋一面,盡顯女強人風范,蕭晴兒卻隻好琴棋書畫,年芳二八,琴藝堪稱一絕。
這個世界的書生林逸,其父是一名秀才,與蕭峰相交甚深,兩家指腹為婚,結為親家。
可林父科舉,屢試不第,一場大病下,撒手仁懷,時年書生林逸年方十六。
書生林逸是一個書呆子,只會讀書,讀死書,所以其父死後,家境很是窘迫,唯靠蕭家接濟。
不知其是否願意,有沒有人逼迫,反正在幾天前書生林逸入贅蕭家。要知道贅婿這個名頭可不好,身份比下人高不了多少,所以應該不是心甘情願的。
估計是蕭婉兒看不上書生林逸,畢竟他一個書呆子,又沒有文名,甚至連詩都沒做過幾首,一副老實巴交的傻模樣,所以蕭婉兒至今都沒有跟他洞房。
也許是對此很憤怒,對於結婚了卻連妻子碰都不能碰誰都不會好受,又在蕭府身份底下,連下人都看不起,這點林逸之前已經見識過了,怪不得那管家、家丁都對他沒有敬畏,原來是贅婿鬧騰的。
反正書生林逸就逃跑了,可能是發奮想著考個秀才乃至舉人風光風光,報復蕭婉兒不跟他洞房,蕭府上下看不起他。之後卻半路喪命,被林逸借了面皮。
當林逸知道這些十分想笑,TM實在不行強X她又不犯法,說白了不還是他窩囊廢物。而且,贅婿還能科考?開什麽玩笑,太天真了點吧,怪不得說他是個書呆子,讀書讀傻了。
要知道現在的時代類似地球時的宋代,士大夫身份非常高貴,所以,凡商人、工匠等家中幾代都不能科舉,怕給士子階層抹黑。而他這贅婿的身份,商人家贅婿的身份,林逸隻能呵呵了。
當然,光聽蕭遠山講話肯定知道不了這麽多,這些都是林逸留下來後漸漸知道的。反正書生林逸跟蕭家接觸的也少,跟蕭婉兒更是沒見過幾面,所以到不怕露餡什麽的。
住下後,林逸從書房中找出這個世界的歷史書籍看了看,發現自秦以前歷史並沒有什麽兩樣,打秦朝歷史開始拐彎。
這個世界秦並不是二世而亡, 反而堅持了五百六十年的國運。之後又幾經變換到了大黎。
不過因為歷史轉角,很多秦以後的名人並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另一批名人。而文字由篆體幾經簡化為繁體,猶豫兩個世界找的人不是同一批,所以字的書寫筆畫有所改變,但依然是方塊字,不過很多都與前世似是而非而已。
“姑爺,小姐喊您去吃飯。”丫鬟冬香打開林逸房門,微微一禮,對林逸說道。
冬香,與秋香都是蕭婉兒的貼身丫鬟,現在秋香繼續服侍蕭婉兒,冬香指派給林逸。
“知道了。”林逸點點頭,發現外面天色漸暗,答應一聲,下了小樓,向對面一座走去。
林逸最終還是沒與蕭婉兒同房,蕭婉兒頗有些知錯認錯,但堅決不改的脾氣。那日回到她的小院,依舊是分房而居,不,應該說是分樓,兩人沒人一個古香古色的二層小樓,對面而居,一天隻有吃飯的時候才見一次面。而林逸也沒有勉強,自從知道自己以後會無限次的輪回在各個世界後,林逸強X的心思明顯淡了許多。而且之前領悟劍道,雖然兩者沒有關系,但顯然也有些影響,比如在那山中,林逸看到顏無雙,就沒有起一點非要得到的心思,當然,不排除有君莫問在旁,沒有丁點機會的可能。不過,不強X不代表不XXOO,如果美女倒貼,想必林逸還是很願意的。
但蕭婉兒會倒貼麽?顯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