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旋光劍陣屹立如山,呼吸的劍鳴聲如同戰士的呐喊。不一會兒,劍陣四周的碧目魚雕屍體就越堆越高。周圍的海水和空氣充滿了血腥的味道道。
這時,獨孤翊透過劍陣的縫隙,看得頭頂上的天空依然是黑壓壓的一片。他看不見夜幕星空和皎月,甚至是看不見遠處的海面翻騰的浪花。
這時畜生對劍陣的撞擊緩了下來,仿佛明白了盲目的進攻徒勞無功,不再做無用之事。
但是碧目魚雕舍不得眼前鮮活的美味,還是圍住不願離開。
獨孤翊喘著粗氣從外圍碧目魚雕上收回眸光,眼角卻見到站在身旁的林雪若的面色也蒼白,呼吸急促。
好像就在同一時間,林雪若也感應到他的目光,二人的目光相接,接著倆人的手十指相扣。
再大的危險都要兩人一起面對。
“嗖嗖嗖……”突然,所有的碧目魚雕都震翅飛起衝向雲天,劉驚雲抬頭看著它們,松了口氣:“它們看樣子是放棄了……”
言罷,他就眼看數不清的碧目魚雕飛到高處,然後停止煽動翅膀遽然轉身,如同冰雹一樣俯衝下來,尖銳的喙如同一飛矢的箭頭,原來碧目魚雕也有些靈性。
已看出劍陣是圍繞圓心旋轉,從外圍是無法突破。可劍陣的中心那裡沒有選擇的飛劍,那便是這劍陣的破綻。
數不清的碧目魚雕,便要衝入中心。
可是當它們進入這破綻中,才明白這這裡才是它們真正的地獄。
這因為氣劍的高速旋轉,這個看起安全的地方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旋。
首批飛進來碧目魚雕被卷入了這股氣旋之中。這裡的氣流它們完全駕馭不了,彼此之間互相碰撞。
這些碧目魚雕在互相的碰撞中,並沒有馬上死。
先是肌肉受了傷沒有了力量,只能被這股氣旋的控制,在龍卷風中繼續碰撞,一直等到重傷致死。這些魚雕渾身多處骨折。
有的被氣旋拋進了大海,溺水身亡,有的被風壓直接撕裂,有的被撞得血肉模糊。
數不清的血花被氣旋帶上半空之中,拋向了大海。這種畫面血腥無比,獨孤翊和林雪若兩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任務,竟然是如此的血腥。
這樣的充滿了血腥和屍肉海面,引來了很大大型的肉食魚類。
獨孤翊看見海面上出現了很多帆狀的背鰭,此處已聚集了幾百條的赤眼大白鯊。這些大海的清道夫趕上了難得的饕餮盛宴,大口的吞食著海裡碧目魚雕的屍肉。
這碧目魚雕居然好像對同類的死忘無動於衷,還是不停的撞擊劍陣。
獨孤翊劉驚雲林雪若韓冰兒甚至是林筱竹五人全都是臉色蒼白,看著這來自大海的罕見的凶蠻異物。
獨孤翊突然發現,自個兒身後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盡數浸透了。
林雪若的面上已掛上豆大顆的汗珠。
可聶少風的面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額頭上也有汗珠緩緩的滲出。
獨孤翊內心之中暗想:“驅動這樣的一個攻擊力強大的劍陣。要消耗多少的靈氣。時間長了只怕再強的人也有耗盡靈力的時候。”
這恐怖的攻擊也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一直等到大海裡那上千條的赤眼大白鯊吃飽了,心滿意足的遊走。
此刻的碧目魚雕已少了,黑雲中已經出現了縫隙,可是它們還是不願離去。
獨孤翊五個人連眼也不敢眨一下,手裡各自握著武器,不敢懈怠。
碧目魚雕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圍著不願離去,沒有再發動什麽攻擊。
它們是想耗光聶少風靈力。
獨孤翊不禁的內心之中擔憂,也不明白聶少風能堅持多長時間。
聶少風的額頭上的汗珠已經越來越多,衣領和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可是他依然臉上沒任何表情的驅動著劍陣的旋轉。
就這樣雙方僵持到了破曉。
當天邊金色的晨曦驅散海面的晨霧,好像聽到了有什麽呼喚一樣,所有的碧目魚雕突然飛起,在半空之中盤旋一會兒,旋即都往昨天晚上飛來的那個方向飛去。
一會兒的時間,這群的碧目魚雕全都已消失在了海天相連處。
獨孤翊等五人松了口氣,聶少風一直等到確定那些碧目魚雕不會再去而複返,才撤去了萬旋光劍陣。
危險解除後,也正是海水漲潮的時候。
嘭的一個巨浪,六人正面小山一樣的碧目魚雕屍體,突然在水的衝力下向他們湧來。
見到汙血湧入,獨孤翊手上的力量不禁的大了三分。橫身擋在了林雪若的身前。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血人一般。
六人是狼狽之極,身上沾滿了凝成塊的血汙不說,那氣味惡臭無比,讓人難以忍受。
這些修士他們平素一向乾淨,特別是女生生**潔。林筱竹師徒三人都面露厭惡之色,連連作嘔。但是在這彈丸礁石之上, 壓根沒有可避退之所。
六人繼續飛行,沿途路過了一個有淡水的小島,停留下來稍作休整,大家換上了乾淨衣物。
到了中午大家繼續上路,經過了大約三時辰的飛行。大家都已精疲力竭,這時在獨孤翊等人的前方出現了一個非常大的島。
綠林半隱中透出茅屋房舍。聶少風看到最大那間屋子上的旗幟,朗聲說道:“前面便是夔牛島。”話音剛落他提速飛,落在了沙灘上。
獨孤翊等人也連忙降下雲頭。
他們還沒有來得急站穩,半空之中突然傳來幾聲呼嘯。
大家眼看藍天白雲中出現了四道光,這四道光在獨孤翊等人面前落下,現出了四個人來。
這四人皆為南海苗疆的巫師,三男一女,他們的裝扮與中土漢人大相徑庭。
三個男子都是一襲黑衣,可女子卻是一襲紅裝。由於夔牛島天氣炎熱潮濕,這裡的人都是穿短袖短褲,男人包著黑色的頭巾,女人的頭上戴著銀飾。
左側倆中年漢子,稍後的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不怒自威。手中緊握一柄大叉,看上去即是殺敵兵器又是捕漁工具。
站在他身前另一位夔牛島苗疆的中年男子,比他矮了很多。
他皮膚光潔,目光明亮,嘴上的八字胡,十分威嚴。手拿一柄苗疆彎刀。一看就是一個苗族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