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不知不覺中已然摸至了星河身後,心中發出一聲暴喝,“去死吧!”
人影手中的狼牙棒向星河當頭劈下,強猛的力道激起一陣勁風,將星河的頭髮完全吹亂。星河有感於心,作勢欲避,但他隻來得及把頭一偏,狼牙棒便砸上了他的肩胛,毫不遲疑的將之粉碎並帶走星河肋下大片血肉,露出斷裂的森森白骨。他的整條手臂頓時因失去銜接橫飛出去。鮮血在噴湧,斷臂的痛感幾乎令星河昏死過去,但他咬牙挺住,因為他清楚地明白,如果現在昏死過去,那麽就要永遠也醒不來了。
當下,星河猛然將身子一蜷,避開接踵而來的橫掃,快速向後數個翻滾,與人影拉開距離,並一躍而起。但三支箭羽卻恰如時機地向他射來――這是有預謀的襲殺!星河迅疾向一邊閃避,同時從腰上抽出軟劍亂劈一氣稍作防護。然而,才剛剛劈開一支箭羽,軟劍卻驟然崩成幾節。
星河尚來不及驚愕,一支箭羽就已經正中他隻拿著劍柄的手,劇烈疼痛讓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痙攣,連劍也掉落於地。而另一支箭羽卻又瞬即趕上,射中他的前胸,幸而未中心髒。
鮮血在大量流失,星河已然頭暈眼花,感到身心虛浮,他顧不得將箭拔下,便用僅剩的那隻傷手顫巍巍取出自己剛剛買的兩瓶療傷丹藥,整瓶扣入口中。他踉踉蹌蹌地向奇珍居奔去,星河隻能期望那居主能救他一命,否則,再拖下去,他自身就算不會被殺死,也會因失血過多而亡。更何況,這襲擊者分明是蓄謀而來・・・・・・
・・・・・・
偌大的密室中,一個青衣男子站於高台,下方,兩個人誠惶誠恐地躬身拜俯,他們赫然是蠻肉男子和猥瑣男子。
青衣男子站在高台,厲聲斥罵,“你們兩個是幹什麽吃的?如此沒用!竟連一星修為都不到的小毛孩也收拾不了!”
“大人息怒,息怒!不是小的沒用,而是那小子心性過於堅韌。遭受如此重創,常人早已痛死過去,可他卻挺得住。後來又有奇珍居的那老家夥救助――那老家夥是七星劍士,小的打,打不過,所以才沒將那小子滅掉!”說話的正蠻肉男子,此時的他戰戰兢兢,顯得十分恐慌。
“即是這樣,那確也不是你們的錯,這五十萬金幣便拿走吧!”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愛財雙煞”齊聲說到,他們快速起身,扛起兩大袋金幣,恭敬的離開。但是,兩縷黑色細絲突然從青衣男子身上射出,在“愛財雙煞”的胸口刺穿一個小洞,繼而四周迅速侵蝕。
“大人,這,這・・・・・・・”“愛財雙煞”震驚地望著胸口的小洞,才吐出半句話,便轟然倒地,已然身亡。
望著兩具被侵蝕一空的屍體,青衣男子毫無感情地自語,“理由,借口・・・・・・我不需要!從你們被我雇傭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了你們的死亡!”
青衣男子拂袖離去,陰冷地話語從他口中吐出,“奇――珍――居――”
・・・・・・・
在奇珍居的內室,那位奇珍居的居主正坐在一張大床旁,床上,星河靜靜地躺著。猛然,星河睜開眼,坐起身來,好奇地四顧。
“小子,醒了,五天了!命還真硬!你知不知道,是我‘愛財雙煞’趕退,還特地花了兩百萬金幣請法士把你的傷治好了,兩百萬呐!說吧,你怎麽回報我!”說話的正是那居主,他看著醒來的星河,一臉不高興,顯然還在為那兩百萬金幣(?)肉疼!
“前輩的救命之恩,星河謹記在心。”星河感激地回答,他聽了老者的語言,心中便大概把自己昏迷後的事情想通了。
星河看著自己的已經完好無損身體,竟連他的斷臂也又重新長了出來。星河誠摯地說,“小子並無過多地錢財,身上值錢的東西就隻有・・・・・・”說著,星河在身上一陣亂搜,卻發現自己的那些物品都不見了,他隻得乾笑兩聲,硬生生地將下半句話咽回去了。
“你的這些破爛我已當作利息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兩百萬金幣你還得照還。”居主說這話時臉不紅氣不喘,仿佛是個江湖老油條。繼而,他又好奇的問到,“你小子和‘愛財雙煞’有什麽怨結,使得他們這麽想滅殺你?!”
“‘愛財雙煞’?!原來是他們!”星河口中輕喃。當初他遭遇襲殺時事情發展太快,以至於星河連襲殺者的臉龐都沒看清,直到現在才明白。
星河向居主答到,“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難道是・・・・・・・”當下,星河將自己在三番街的經歷敘述一遍。他希望居主幫他弄明白其中緣由。
居主聽完敘述,中肯地對星河說到,“‘愛財雙煞’那兩個混球本就是狂人,他們想要殺無非就是你說的那點衝突!”
最後,居主話鋒一轉,問到,“你今後打算去做什麽?”
“謝謝前輩的指教,我打算到全職學院學習,可我的令牌・・・・・・・”星河對居主的回答雖有些許懷疑,卻也不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多想,隻是想眼巴巴地望著居主。
“好吧,那令牌還給你!”居主毫不遲疑地將令牌拋給星河,先前他還說要把星河的“破爛”當作利息收下,此刻卻又顯得十分大方。
不久,星河從奇珍居走出出來,一臉興奮地向學院趕去,現在他終於正式要入學了・・・・・・
此時此刻,在奇珍居中。
居主依舊坐在內室中,他幽幽地說到,“出來吧,全職學院的院長。我知道你來此很久了。”
“你就知道我是全職學院的院長, 而不是其他人?”房間角落裡,一道聲音突兀傳出,不置可否。一灘陰影,飛快蠕動,化為人形,正是滅殺‘愛財雙煞’的青衣男子,亦是院長。
“能讓‘愛財雙煞’那種貪生怕死之徒去殺疑似與全職學院院長有關系的人,除了是院長你本人驅使,還能有誰呢?更何況,我早已察測你的氣息,確是無疑!”
“竟能夠察測我的氣息?你是――靈師!老東西,藏得還真深啊!差點就以為你隻是七星靈士了!”
“那小家夥送給你的是破封神物――千羽蛇草吧!看來是想救你那個藏得極深的主人了。難怪要殺人滅口了!要不,我們做個交易吧!”
“老東西,你知道的太多了,有必要封封口!”
“封口?你做得到嗎?”
人影閃動,電光火石。
“靈師強者果然厲害!”
“魔道修者也不弱,看來我們是交易了!”
“說吧!”
“我想得到星河,你不能殺他!”
“代價?”
“我可以保守你主人的秘密,而且,你主人出來需要一個承載體吧!我可以助你得到那擁有‘憶複之能’的小娃子。這可是‘異人榜’上排名第十的體質,可遇不可求。”
“成交!”
黑暗中,兩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令人察覺的邪笑,是心懷鬼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