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退下。玄天面朝靈均而立，雙手微微顫抖，似乎想摘下自己的罩衣，掙扎良久還是沒有除卻。

　“你我前世當真有解不開的情緣，為何今生你總出現在我夢裡?我離你這麽近，你可知我是誰?你說你從無中來，卻為何又要……”玄天沒來得及想太多，靈均便醒了。

　“該死的花十三，老巫婆。”靈均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還會中招，明明時刻提防著。

　玄天壓低聲音說道:“你總算醒了。”

　我總算……呃，糗大了，剛才可是有七八個在場！靈均連忙搖頭:“敢問……你是誰?”莫名的親近感再次湧上心頭。仿佛在哪見過。

　玄天道:“我是玄天宮主。你血毒已解，傷也好了。今後有什麽打算?”以前的你該有多強?一聲怒吼不僅解除五大天機劫還治愈了自己的傷。她默然無語。恐怕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抹去了自己的記憶吧。

　嘎嘣……今後，不是今後，我當下想搶你玄天宮的寶物。靈均謙聲道:“多謝宮主幫我化解血毒。”

　玄天略帶感傷地說道:“毒是你自己解的。”

　不可能，我連自己的傷都治不好。花十三他們哪去了?好怪異……“大恩不言謝，如果宮主再借我一點深藍源冰就更好了。”

　玄天頓時火了，“呵呵，你當我玄天宮是菜市場嗎?”

　不是菜市場而是寶庫。靈均已經嗅到了寶物的味道。“雖然不知道剛才你們對我做過什麽，但是可以肯定花十三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死就死，被宮主盯上想偷已經不現實。咱光明正大的“借”。

　玄天淡淡地說道:“那你應該去找她。我沒義務替她還債。”

　“這個你放心，她那份跑不了。來到你這裡我不打算空手回去。”靈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玄天笑道:“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玄天宮至少有一百個人能毫不費力地讓你灰飛煙滅。”

　嚇唬我?一百個，一萬個，我還不是好好地活著。靈均道:“你不想殺我，我也不打算洗劫你玄天宮。給我深藍源冰，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秘密……玄天有些動容，“我是不想殺你，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呼，靈均感覺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和聖者扯談風險就是大。

　“說出你的秘密。”玄天追問到。

　呃，堂堂玄天宮主頭腦這麽簡單?靈均有些摸不著她的想法。秘密，什麽樣的秘密可以讓聖者動心?一時間還真想不到。“你真的著急只能暴露你根本不會殺我。”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玄天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房間裡充滿了讓人不安的氣息。

　靈均再次感受到來自心底的熟悉。他自言自語道:“除了東樓我還封印過有關於誰的記憶?”

　“混帳，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再敢冒犯我搜你的神。”玄天氣的咬牙切齒。你怎麽是這種人！

　搜神啊，好怕。靈均哈哈大笑:“別鬧了，摘下罩衣讓我看看。”親近感越來越強。靈均斷定眼前的女人對自己沒有惡意。發財了，這下到手的將不只是深藍源冰。

　砰，靈均一個倒栽蔥跌倒。“市井流氓。”玄天宮主恨恨說道。

　這都可以接受！靈均再無顧忌。“我決定了，呆在玄天宮修煉。”對，咱不走了。

　“你……”玄天宮主氣得說不出話來。聖者風采蕩然無存。一半是被吼聲震的，一半源於自己心中的不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真見過?快告訴我古國發生了什麽。”靈均激動得上前想要抓住玄天。

　呼，他徑直穿過玄天的身體。靈均呆呆而立。心頭滿是失落。

　“浮生如夢，一切都是幻影。你執著的東西都是虛幻的，好比你心中的那一部分思念，從無中來，向有中滅。萬劫轉瞬過，梵天一晝夜。”玄天凝聚在靈均對面，聲音卻來自遠方。

　靈均凝視眼前的人，腦海浮現一個美麗的身影。他口不能言，直到幻影消失他才喊出那熟悉的兩個字:“東樓。”

　“不是，你不是東樓。不是。”靈均閉氣凝神，驅趕腦海的往事。

　往事豈能驅趕?靈均越陷越深。無邊的思念和可怕的殺意一齊湧上心頭。折磨得他痛不欲生。“是不是你?”

　“從無中來，向有中滅。”空中盡是玄天無關的回答。

　“我不死，情不滅。你休想讓我忘記。”靈均大聲疾呼。自己都沒死，她怎麽可能死?亂了，亂了。

　“你不忘記，她也已死。”

　“閉嘴。”靈均爆發真力轟向聲音傳來之處。

　“你心境已破，再也達不到當年的高度。”玄天忽而想到那個聲音，他的能力是在不斷消亡的。奪舍重生或許已經無法突破聖境。

　“沒有心境我也照樣破聖。”靈均不斷發力四處攻擊。“六聖一體，舍我其誰。”

　“覓恨誰人，癡男怨女;囚心何處，孽海情天。飲一杯千紅共醉，夢三生萬豔同哭。有道是明月新花香玉骨，無非些西風衰草繞孤墳。 天長地久有時盡，你為何如此執著?”玄天都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說靈均。

　“我就是執著，你此生再也別想用死逃避我。”靈均似乎認定玄天就是東樓。

　“本以為你奇才可造，不曾想你不過人間一濁物。且到孽海掙扎去吧。”

　呼，砰，嘩啦啦。靈均墮入深藍色得大海中。

　咕嚕嚕，凝神閉氣居然沒用。眨眼間靈均便喝了一肚子水。他越掙扎沉的越快。沒過多久，頭痛欲裂。

　怎麽回事，自己如此不堪一擊?靈均默念逍遙聖法的一段口訣:“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

　“離形去知，同於大通。”靈均貫通兩層心法方才守住心神，深藍之水漸漸平靜。水中的他激發了生命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