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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之王》第30章、虎視眈眈
  “菲羅人都是貪心的家夥,但是他們也不算太笨。只是,往日裡他們看似溫和與圖林城的百姓也相交甚歡,可是回想起之前一次兩國衝突之事,我依舊是心有余悸啊!當年我也是因為那一戰而喪失了家人,如今孑然一身在這林中生活,也是不想再看到圖林城中景色徒生傷悲……這些日子的異象,著實讓我擔心,會不會就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呢?”

  華濛沒想到,眼前此人竟然也是戰爭的幸存者,竟然沒有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而極度仇視菲羅人。而這嶽嘯陽也是個謹慎之人,他不肯把話說絕。但是華濛聽得出來,這嶽嘯陽的意思就是明示了兩國即將開戰絕非臆測。只是,他們究竟何時動身,先攻何處,尚不可知。

  嶽嘯陽為那兩個馬夫做了簡單的棺木,並借給華濛一輛板車,華濛則騎著之前帶來的其中一匹馬拖著板車向圖林城出發。他不顧上一路上難耐,硬是拚了老命似的往回趕路,當他到了德和酒樓的時候,那模樣真是把李昌清給嚇壞了。聽了華濛的敘述,李昌清與周幸都心中焦急不已。待李昌清安排了人處理好馬夫之事後,他即刻就回到酒樓繼續與華濛商議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華先生,依你看,此事是否要立即傳書送往都城急報?”

  “那是當然!李老板這就通知官府快馬加急送去信報,早早張羅好軍隊才是!待皇上回來,我們再好好計劃一下——話說,現在尚不可測他們菲羅國究竟打算如何攻打我幸國!可惜,我不懂兵,這圖林城中,可有善戰武將?”

  李昌清想了想,回道說:“這裡就是那鎮北將軍的地盤,要不就去找他?”

  華濛搖搖頭,“此人心術不正,我怕如此緊急之事不合適先與他商議。雖然他也是一員猛將,平定北方戰事有功,但是對皇上似是心有不服,我怕如今我們眼下的情形——實在不能先用此人!還是等太尉下令再讓其動身即可!”

  李昌清點頭,“好,這就依你的!另外一個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兒的守城將士,名叫魏虎涵。這人不錯,我打過幾次交道,人心氣兒不高,很實在!要不先與他商議?”

  “成!就這麽定了,李老板請先去聯絡這位魏將軍,我即刻動身去林中等著皇上前來會合!”

  回到哈古城商會館中,向隆如願見到了兩地聯合商會的會長亞歷山大。見他與林平忠聊得很起勁,向隆則在一旁不做打擾。亞歷山大似是對向隆如此淡定的等待很是滿意,回過頭來看了看向隆,要求林平忠介紹。林平忠則照著李昌清的說法把向隆說成是位商人,亞歷山大似是很樂意與向隆商討合作之事。

  而向隆也毫不避諱直截了當地問那亞歷山大:“我有個疑惑,倘若我國與菲羅國開戰,對我們這些商人會有多大的影響?雖然我很有心與你們合作共贏,但同時也要考慮到風險。因為林老板無法給我一個確切的回答,所以我隻好親自來問問。”

  亞歷山大故作驚訝:“幸國與我菲羅國近年來友好相處,又怎麽會有戰事發生呢?這位先生肯定是多慮了!”向隆冷笑道:“我可是剛從都城來到這裡,就是聽聞這兩國交情有變,才會如此擔心,這不,都親自到這兒來了解情況了,亞歷山大先生難道就如此搪塞我嗎?如果真的沒有任何風險,那我們就即刻簽下協議!我這裡可都是做的大買賣,一旦出現狀況,按照協議,可是必須要求你們賠付相應的損失,以及對於特殊情況隱瞞不報的違約之責!”

  話說菲羅國的法治還是非常嚴格的,雖說兩國或許會交戰關系惡化,但是商人之間的交易是絕對不允許將口碑做壞的,特別是跨國交易,只要有一筆生意做壞了口碑,就可能影響整個進出口貿易來往。亞歷山大感覺到了向隆來者不善,琢磨著如何應付才是。

  這時候,林平忠開口了,他對亞歷山大說道:“亞歷山大會長,我的這位朋友是真心想與菲羅國進行長期交易往來的,只是擔心眼前的局勢是否不穩。即便是真有戰事或會發生,也就是過了這陣子,生意將來繼續做!可是,也就如同他剛才所說,如果這裡隱瞞了實事而造成了我方損失,那以後我幸國商人必然會很擔心與菲羅國的貿易往來是不是都時刻會存在著無法估計的風險呢!你也是商人,應該最明白商人會擔心些什麽不是?如果你是怕我的朋友會因為兩國矛盾而放棄與商會的合作,那就大可不必了。因為我們可以做一個預先約定,合作只要在兩國正常交流的前提下就可以一直持續。要知道,我的這位朋友可是都城中數一數二的大商戶!他們的生意是做遍了整個幸國不說,也發展到過周圍其他小國。只是現在與菲羅國的合作尚屬空白,才會來此進行商議的不是?”

  被林平忠如此吹捧一通,亞歷山大有些心動了。他很相信林平忠,也不想失去一個大客戶。無奈,他引著兩人到最高層的房間中商談了起來。

  “實不相瞞……確實,我是有聽到我國薩皇下令整合軍隊的事情。而就在半個月前,有官員來到此處通知我們,說務必不要親自前往幸國以防路上遭遇不測。當時我們並未想太多,卻發現近日裡城中多了許多士兵,這是數年來不曾有過的。想來,或真會打算與幸國展開戰事。但是,具體如何,我是真不清楚。這位朋友,我願意告訴你這些,足以顯示了我的誠懇吧!”亞歷山大如是說道。

  向隆對他的回答很是滿意:“謝謝你!這樣一說,我也就方便安排之後的事情了。來,我們今天就可以簽署一個預約合同,麻煩林老板可否擬定一個簡單的合同?我的簽署是具備了非常高的權利的,幸國上下都會認可。今日,為了感謝亞歷山大先生的誠懇,我願意在兩國和平之時與你們商會保持密切合作!”

  聽到向隆這樣說,無論是亞歷山大還是林平忠都松了口氣。

  事後,林平忠問向隆,為何要與正在敵對的國家真的簽署協議。向隆卻回答說:“兩國戰事都是在為自己國家的利益考慮,沒有對錯之分,只有勝敗之別。而兩國貿易交流乃是經濟要事,不可就因為一些摩擦而搞得徹底分裂。只要兩國矛盾不被激化,那麽繼續通商肯定是對大家都有好處。但就得看眼下的形勢如何發展了。倘若日後鬧得不可開交——當然,那份協議也是不會生效的,不是嗎?”

  林平忠連連點頭。待二人回到了林中嶽嘯陽的住處,見到了華濛,則互相交代起了各自的安排與所見所聞。

  當向隆聽說了嶽嘯陽曾在戰火中失去家人之事,心中也是萬分感慨並生共鳴。他暫且掩蓋了具體,也向其傾訴了自己的遭遇。二人皆不禁唏噓,感歎世事無常,更是擔憂著眼下的情形。

  “我且讓李老板先與那守城將軍聯絡,我們回到圖林城後,就可以仔細商討對策!”華濛說著,“只是,那菲羅軍隊究竟會如何動作,實在難以預料!他們若只在一處布軍那還好辦。倘若不止這裡一處……又該如何是好?話說,現在的邊境駐軍有多少你可知道?”他對著向隆問著,向隆不假思索地回道:“五十萬。在出來之前,我也已經交代了再派三十萬人前來沿線備戰。只是,也如你所顧忌的,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動向。可惜!”

  當他們帶著嶽嘯陽一同回到圖林城的時候,另一個人也在圖林城中。他就是吳棣。

  吳棣自從未得到自己滿意的封賞後,就憤然離開了皇宮。他認為,向隆能夠當上皇帝,多半是因為自己大肆宣揚了他提議賑災的舉動。而今似乎是物是人非的樣子,他不甘心就如此過活。也就在他鬱鬱寡歡之時,已有賊人窺探到了他心中的貪欲。那賊人是一路跟著吳棣出了都城,在離開圖林還有三座城距離時,露面與其相見。

  那人不肯自報家門,只是告訴吳棣說,只要將幸國的邊防部署告訴他,就可以送給他在菲羅國邊境的任何一座城池,讓他成為一城之主。

  試想,一城之主,可比一品將軍更來得高貴威武。吳棣自是心動不已。但是,他畢竟是幸國將軍, 為國效忠多年,不想如此輕易就投靠了敵國。而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與他訴說成為城主的好處,並且還送了菲羅美人贈與他作為妻室。

  那菲羅女子的美貌與身材是絕對無法與幸國女子做比較的了——吳棣看見那女人的第一眼魂兒就被勾走了。那深邃的眼眸與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笑容甜如蜜糖,衣著輕薄地露出碩大又圓潤的半壁前胸,小腹若隱若現,還用那修長的美腿架在吳棣的腿上,時不時還蹭著吳棣的下跨,使得那吳棣頓時就失去了理智,渾身血脈噴張下身一股子躁動。那帶來女子的賊人什麽話也不說就直接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任由那二人風雨,即便是在門外數米遠時依舊能聽見那女子嚎叫著的聲音。

  在權利與美色的雙重下,吳棣的心防線終於崩塌。

  他雖然並未被封賞,但也沒有被免職。他的所有言行依舊被其他將士們看做是將軍,且還是幸國功臣。他若要去打探幸國邊防情報,自然是輕而易舉。幾桌酒席一擺,來回走動幾圈,一切情報都順之而來。

  他們約了此日在圖林城會合交易情報,而吳棣則也協同了自己的來到了圖林城。他見到圖林城中也有不少幸國男子與菲羅國女子聯姻,瞬間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特別的,更是大大方方地帶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閑庭信步。

  而他與向隆,也就是如此輕易地擦身而過。一個坐在馬車裡,一個走在路邊,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且距離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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