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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山間滾石紛紛滑落,菲羅軍人根本無力遮擋,先前的長盾皆被向隆破壞,他們只能揮舞著自己的武器,盡可能地打開飛來的石塊。只是,小石塊或許還能擊開,大石頭就沒那麽好對付了。
袁峰子似是玩兒上了隱,他用自己豐富的野戰經驗指揮著投石的民兵們,只見一塊塊巨石被杠杆撬起,“轟隆隆”的聲音著實已經嚇破了菲羅人的膽。有不少菲羅士兵打算往回撤退,可又不敢退,因為早有軍令,凡是未經下令而擅自撤退的士兵都會被即刻處死。
菲羅人生性慵懶且自負,他們的惜命之心是遠遠比幸國人強得多,只是那魁梧的身軀掩蓋了他們內心的懦弱罷了。幸國士兵士氣大振,幾個前鋒高舉自己手中的武器與軍旗揮舞了起來,示意再次發起進攻。
滾石的效果已經達到,莫說被砸死了的菲羅士兵已有幾千,被嚇著的更多,他們紛紛想躲到地勢平坦的地方再另作打算。
有的菲羅將士開始引導著士兵們退到大路上去,盡量躲開山間小路。這也是幸國軍意料之中的情況,巨石偷襲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砸死多少敵軍士兵,而是為了先讓他們不敢前行。而在地勢平坦的區域進行抗衡,雖已經不能用暗中偷襲的方式,但也足以讓一群熱血沸騰的士兵們一展身手。
見菲羅軍開始後撤,向隆帶著先行軍追了上去。才離開了山路間,菲羅士兵就想開始發起反擊。卻不曾想到,幸國的正規軍們雖然剛才是一直在與他們對抗,但另外的五萬民兵並不是全都在那裡面的,混在正規軍中的只有三萬人而已。
另外兩萬人中,有五百余人分布在了剛才投放暗箭與石塊以及精餾矽石的隊伍中。剩下的所有民兵們都埋伏在了山腳邊,候著菲羅人退回來。
本來想,若是之前的計策失敗,二十三萬幸國軍只能在城門口山間路與菲羅抗爭,那麽這些人就只能在得到命令的時候從山路返回到山間,順著繩索下山加入到大部隊中去。好在,他們並沒有白等,菲羅人還是來了。
就在向隆一眾人衝出了山間路看見了眼前的廣闊藍天之時,埋伏在四周的民兵義士們群湧而起,還有不少人故弄玄虛揚起了灰塵,讓菲羅人以為這裡還埋伏著大量的人手。還未等向隆揮刀,郭恬的三支箭又飛了出去,直接射中了眼前敵將的頭顱。向隆被這冷不防的出箭著實嚇著了,回頭看了看郭恬依舊冷若冰霜的表情,無奈苦笑後,繼續策馬揚鞭直衝敵軍隊伍。
本來打算只是撤到此處再與幸國軍對抗的菲羅將軍似乎被眼前的局勢給迷惑住了,他沒想的太多,打算集合一旁巴府的軍隊後再來攻打圖林。可是,幸國軍死咬不放,根本沒有打算讓他們離開的意思。無奈,只能繼續應戰。在先前的一戰中,菲羅的四十萬軍已經被縮減到了二十萬,而幸國的二十三萬士兵則是減少了五萬人,並又補充進了兩萬人——那些在山間投石放箭的義士們也回到了隊伍中開始正面應戰。
如此一來,雙方的人數相差甚微,華濛心中很是激動,雖然尚且無法預料戰事結果,但就眼前的情況而言,敵軍的損失慘重,已經是輸了大半。
袁峰子與劉靈子騎著馬也加入到了衝鋒的隊伍中,幫著一起廝殺起了敵將。就在這時候,郭恬恰好在準備弓箭的空檔時間,險些被敵人砍傷。多虧了劉靈子出手,飛鏢擋開了大刀,郭恬趁此機會趕緊張弓,射穿了偷襲者的身軀。二女相對一笑,各奔東西繼續迎敵,而郭恬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卻是讓其他看見的人驚訝不已。婁大江跑了過來,笑著說道:“郭姑娘可是終於感受到了團隊合作的好處?你也別硬撐著單打獨鬥了,讓我婁大江掩護你如何?”誰知,郭恬竟然白了他一眼,揚長而去,羞得婁大江很是無奈。胸中苦悶之余,順手又撂倒了一個來襲的菲羅軍人。
婁小山的左手臂受了些傷,行動遲緩了許多,向隆在其身邊幫忙掩護,喊道:“你且先退回去,幫著魏將軍清掃漏網之魚吧!前面交給我們就是了!”婁小山從了他的意思,先行折回。婁大江見狀,跑了上去想問個究竟,順便替弟弟擋開了幾個敵軍。得知是向隆想照顧已經受傷了的弟弟,心中也很是感激,他回到了前鋒的位置,替向隆做著掩護。
二人無需言語,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話說,多年來的習慣終將是要爆發的。向隆擒賊打仗也不是頭一回了,心想怎麽那菲羅國的將軍躲得那麽好,自己打到現在都沒見著他的影子。
見向隆四處張望,似是在尋找什麽重要的目標,婁大江心想無非也就是找對方的頭目。在這麽多人裡面找一個,確實困難,突然,婁大江想到了一個歪招。
他打下了一個扛著菲羅軍旗的士兵,用別人的血在旗上畫了個奇怪的符號,然後高舉過頭試著讓所有的人都能看見。
向隆本來覺著奇怪,不明白婁大江此舉。
誰知,才沒多會兒,就衝來了一個似是大將模樣的人物。那人似很是生氣,瞪著扛旗子的婁大江,想要將其砍倒。向隆自是會替婁大江擋著,二人僵持片刻後,同時讓了一步。
只聽那敵將怒斥而問道:“你們為何要如此羞辱我國薩皇?”
向隆並沒有明白對方何出此言,只聽那婁大江喊:“你們家的皇帝太無恥,羞辱他?還算是客氣的!有機會我親自撒泡尿給他嘗嘗!”
那敵將更是盛怒,提起自己的長矛就刺,向隆甩起偃月刀再次擋開,問道:“你是菲羅軍中何等地位?且報上名來!”
那人毫不避諱直接回道:“我就是菲羅國將軍伊萬!”
向隆終於明白了婁大江此舉的真正含義,回過頭去欣喜不已地一笑。婁大江明白了向隆的意思,扔了對方的軍旗,退到一旁為他清理周遭的嘍囉。
嶽嘯陽也在一旁,他回過頭去看見了向隆正與一個敵軍大將單獨對峙,而四周竟然沒有幸國或菲羅國的士兵在旁,所有人都似乎刻意遠離這兩人,只在遠處觀望著。漸漸地,許多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攻擊,無論是哪一方,他們都開始注意起了整個戰場中心被單獨孤立出來的兩人——其中一個是菲羅國將軍伊萬,另一個則是民兵團偽前鋒向隆。
三分燃香的時間,整個戰場上的廝殺聲竟然漸漸淡去,只有耳旁的風聲呼嘯,然而站在核心區域的二人,一直都未曾動彈。
所有士兵都開始意識到,這兩人的單獨對峙,才是決定這場勝負的關鍵所在。菲羅國軍隊有史以來是第一次以這樣的形式與幸國對戰,這也是第一次他們用幸國的方式與之角逐。
向隆並不知道,伊萬與人單打獨鬥的經驗究竟有多少。畢竟,菲羅人用兵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既然他能夠被菲羅帝國選為進攻幸國的主帥,那自然會有他的過人之處。向隆仔細看著對方的神情身形與所用的武器。一切都非常普通,沒有哪裡特別惹眼。難怪,除了裝束上略有不同,這樣一個人在一群士兵裡的確很難被一下子發現。
正當向隆還在判斷對手虛實的時候,伊萬已經準備就緒,順著耳旁的風聲吹過,零星雜草從眼前飄躍而去的瞬間,他手裡的長矛已經飛速旋轉著將矛頭指向了向隆的心臟!彈指間的來襲,向隆躲閃不及,胸口的鎧甲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黑金偃月刀順勢而起,推向了伊萬的長矛,將其檔回原位。伊萬接住了襲來的偃月刀,感到了手中沉甸甸的分量,他微微一皺眉,一蹬腿,接著身體的力量挑開來刀,接著又是一刺正對向隆眉心。向隆一個反手迅速甩上刀尾再次擋開來襲的長矛,“噔”地一聲火星四濺。
向隆心想眼前這廝還真是如菲羅用兵的習慣一般喜歡先行攻擊啊,自己決不能再把優勢拱手讓人。頃刻間久未出鞘的短劍飛出,伊萬根本沒看清楚這刀究竟是何時從什麽地方飛出來的,只見那劍是瞄準了自己的心臟而來,雖然已經躲閃但劍頭已經快刺中自己的肩胛,想向身後退去,卻已來不及,劍順勢而入,刺破了伊萬的鎧甲深入右肩皮肉。菲羅人很是強壯,外加有鎧甲保護,短劍的威力被減小了許多。他想都沒想就徒手拔出了短劍,笑道:“你可有在這劍上抹呀?”向隆一聽,同樣笑道:“我可不喜歡用這種招數!看刀!”
接著,伊萬眼睜睜地看著向隆竟然像變戲法似的把被他扔在地上的短劍收了回去,很是奇怪。不過也就因為這樣,他又多生了個心眼,知道眼前這個對手應該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並不怎麽好對付,自己必須謹慎小心。
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早已經沒了其他武器的碰撞聲,更沒有其他士兵的嘶喊聲。所有人都認真地看著眼前正發生的一切,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因為沒人知道,下一個瞬間,是誰將會刺中對付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