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叮鈴鈴響個不停的電話鈴聲打破高上家的寧靜。
“哈~哪位?”出了一聲長長的哈欠,我睡眼朦朧地接起了電話。
“聽這個聲音,你是升吧!”略有些滄桑的嗓音讓我想起來電話那邊的到底是誰。
“啊!龍彥舅舅!您有什麽事嗎?”我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畢竟是長輩,不能用剛剛那副沒睡醒的語氣去對話,那樣有失禮儀。
“嗯,今天婆婆病危了,說是還想再見你們一面.....”那邊龍彥舅舅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什麽!婆婆病危了!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過去!請一定要照顧好婆婆!”我慌了,雖然婆婆總是板著一張老臉,但是那種來自血脈中的親情還是無法割舍下的。
“好,請你們盡快過來吧!”
掛斷了電話,我立刻跑到透的房間,一下子踹開房門,叫醒了還在熟睡的弟弟。隨口丟下一句“婆婆病危了。”就讓透也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然後又跑回客廳,拿起座機撥打爸爸的電話。
畢竟是公車司機,所以在我和透還沒有起來的時候,爸爸就已經走了。
“爸爸,婆婆病危了!”
“病病病危?!!!!”看來也是很驚訝和傷痛吧,爸爸的聲音都扭曲了。不過大人到底是大人,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現在我走不開,能拜托你們先去看看麽?”
事實上這也在我的意料中,畢竟是公車,不是說能停就能停的,所以打這個電話的目的隻是把這個消息告訴爸爸而已。
不過我能感覺到爸爸的聲音裡壓抑著什麽,是悲傷嗎?
總感覺不像.......
帶著一些必要的衣物,我和匆忙洗漱完畢的透一起趕到了車站。當乘上最近的一列前往婆婆鄉下的電車時,焦躁的心情似乎也舒緩了許多。
“呐,哥哥,婆婆會沒事的吧。”忽然,透向我問道。
“.....或許吧。”
不是我不想回答,隻是無法在眼中包含著希冀的弟弟面前說出那殘酷的現實。畢竟,人類是有著生老病死的。
“哦.....”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言不由衷,透的情緒一下子就低沉了下來,再也不說話了。
而我也不是很想說話,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那個整體板著臉的婆婆,我的心裡也不太好受。
我開始在腦海裡回憶和婆婆在一起的過去。
然後發現,我和婆婆還真沒有什麽好回憶的過去.....
仔細想來,我只知道我和透應該喊她婆婆,媽媽和龍彥舅舅也喊她婆婆,小時候還沒有死去的爺爺似乎也喊她婆婆.........
............
這樣想來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歎了口氣,我學著透的動作,單手撐著下巴,看起了窗外的風景。似乎受到了廣闊天地的影響,窗外的山清水秀的景色讓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想來透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和透相視一笑,暫時忘記了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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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鄉下啊!空氣真清新啊!”剛下車舒展了一下坐電車坐得而變得有些麻木的身體。
“啊!真的啊!”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冷靜,我和透的情緒也冷靜下來了。想來,就算我們再這麽焦急也無法緩解婆婆的病情,不如放下心來。
“嘀嘀!”
汽車的喇叭聲在身後響起,沒等我回頭呢,透就直接跳了下去。
“龍彥舅舅,你好!”
“好久不見,你們都還好嗎?”和去年一樣,準時來接我們的龍彥舅舅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
“很好!”透回答道。
這個時候我才提著兩個包走下來。
“你爸爸怎麽樣?”
這種問題當然不會是問什麽事情還處於朦朧期的透了,自然是問我了。
“他很好,而且還托我向您轉告,這次不能來他很抱歉。”
“不,這沒什麽,畢竟是我突然把你們叫來的。”龍彥舅舅擺擺手笑道。
說道這個,我突然就想起了婆婆。不由問道:“婆婆的身體真的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麽?”
結果我剛說完,舅舅開來的SUV後面的車窗就降了下來,露出一張毫無表情的老臉。
“婆...婆婆!?”我大吃一驚,手上的東西直接落到了地上:“電話裡不是說您已經病危了麽!”
“事實上,那個隻是為了把你們引誘過來借口,哈哈~”這時龍彥舅舅一手摸著後腦杓,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樣,但是臉上卻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的不好意思。
“怎麽會.....”我瞬間失意體前屈了,喃喃自語道:“那傻傻把這個當真了,並且擔心了一路的我不是和笨蛋一樣了麽......”
“那個....哥哥.....你沒事吧...”看著我一副很失落的樣子,透小心地出聲試探道。
“啊哈哈哈,其實是透被妖怪盯上了,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妖怪嗎?
早知道直接就把透塞給凜了, 想來凜一定會漂亮地把那隻害我白跑了一趟的家夥給乾掉的。
這樣想著,我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雖然並不知道凜到底多強,但是身上的能量波動比婆婆身上大了很多,想來一隻小妖怪還奈何不了凜吧。
不得不說,最近我的常識接受能力強了很多,要是在幾個月之前聽到這樣的話我一定會感覺到世界觀都被顛倒了吧。
接著我和透坐著舅舅的車去了三槌家,一路上叔叔都在給我們解釋什麽水行祭司。不過我對這個可不感興趣,真正在聽的也隻有透而已。甚至聽到靈力在代代減弱的時候透還害怕地詢問自己會不會被吃掉,而舅舅不出意料地回答是不會被吃掉。
也是,如果會被吃掉的話,那舅舅也就不會叫我們來三槌家了。
然後我們見到了三槌家的守護女,一個叫蛟的女孩,看起來和差不多大。
“失禮了。”突然,名為蛟的少女對我們說出了道歉了話語,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罐子來。
見到這一幕,我忽然想起了曾經在電視劇中看到場景。
悄悄後退兩步,快速舉起手中的包。
撲簌撲簌~
YES!
像沙子打在尼龍布上聲音和透咳嗽的聲音證明我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