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丁島的魔女,大魔術師,露庫拉齊亞・佐拉家中。
“普羅米修斯秘籍嗎,真是令人懷念啊!”依舊年輕貌美的魔女看著手中的石板以一種與外表所不符的語氣感歎道。但是我卻看出她的眼神裡有著凝重的神色。
想來是她也發現了吧,那塊石板中有著原來所沒有的「神」的力量。看來護堂也有自己的奇遇呢。
“你打算怎麽處理它?”女騎士艾麗卡看著魔女手中的石板有些希冀說道,語氣並沒有什麽太尊重的意思,看來那個叫做「赤銅黑十字」的魔術結社勢力很大啊,敢無視一位大魔術師的威嚴――雖然我不知道大魔術師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地位。
魔女根本就沒有抬起頭來看她,只顧著盯著手上的石板。
“撒,該這麽處理呢?如果放在這裡的話很快就會招來不速之客的,真讓人頭疼啊!”
就算知道這家夥可能已經幾百歲了,但是我還是得承認她很有魅力,就算很危險,也沒有半分慌張的意思,反而那種俏皮的聲音有著獨特的韻味。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拿回去。”魔女終於抬頭看我們了。
雖然是這樣說,也隻是把眼睛抬起來而已。而且還不是看我們,而是看身邊的艾麗卡。
這一刻,我能夠感覺身邊艾麗卡的情緒一下子就低了下來。
不過魔女並沒有在意艾麗卡的感覺,而是直接轉向了護堂。
“少年喲,你在來這裡之前,除了她還遇到過誰啊?”魔女向護堂問道。
“不,沒見過什麽人....”說道一半,護堂突然想起來了:“遇見過一個說話方式很古怪的小孩子。”
“好吧,給你了。”魔女隨手將石板拋給了護堂。
“給我?”護堂愕然。但是艾麗卡可就不甘心了。
“等等!他在魔術房門是個外行人啊!把這種東西交給他也沒用啊!”
不僅是艾麗卡,就連護堂自己都不太想要。
“我是為了把這個東西還給你才來到這裡的。”
“但是啊,神希望那個東西留在那個少年的手上。”這個魔女,連無奈的表情都很可愛呀!可惡啊!明明一大把年紀了!
“怎麽會。”
“是偶然也是必然,所有的線最終都會聯系在一起的,你不明白嗎?”魔女眯著眼睛笑道。
不行了!
我不能在這樣沉寂下去了!不然會迷上她的!
“露庫拉齊亞・佐拉閣下,我希望你能為我提供一套優質的盾牌和長矛!如果有鎧甲的話那我會更高興。”我踏前一步,鞠躬請求道。
“高上!”護堂叫出我的名字,認為這樣的我很不禮貌。
“哦!”魔女半睜著眼睛瞧著我,慢悠悠地道:“我似乎並沒有理由向你提供這些東西啊,翻譯少年。”
“有!”我朗聲道,此時的我已經直起腰來了,並且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你受傷了!”
“哼!真是無禮的少年啊!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難道以為我受傷就沒有辦法殺掉你了嗎!?”
魔女的眼睛已經完全的睜開了,原本的慵懶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高傲和輕蔑――雖然也很美麗,但這動搖不了我堅韌(自稱)的心!
我默默摘下一直背在身後的盾。
“我用這面盾牌擋下過海港邊肆虐的野豬的衝撞!”
魔女一怔,然後才用無比複雜的語氣道:“又是一種不明體系的力量嗎?”
不明體系?恩,那麽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英雄力量也算吧。
我想到,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
“好吧,我會為你提供的,但絕不是免費的,事後你要給我研究一下。”
魔女雖然妥協了,但還是提出了要求。
“這很合理,我沒有異議。”我點了點頭,畢竟等價交換的原則還是存在的。
“高上,你要武器幹嘛啊?”在交易達成後,護堂撞了撞我的肩膀小聲問道。看來是對我的行為很不解啊。不過正好,我本來也沒有打算隱瞞。
“洗刷因為我的怯懦而被蒙上的屈辱!!”
似乎是被我的發言震到了,三人都沒有說話。這也是正常的,若非我獲得了英雄的能力,隻怕我現在聽到這樣說法也會覺得對方不可理喻吧。
好半晌,才聽到護堂小心翼翼的聲音:“那...那你打算怎麽洗刷?”
“斬殺神靈!用他的鮮血來將我的榮譽洗乾淨!”
“哈?你不是開玩笑吧!你今天也看到了吧,那隻野豬不過是一隻神獸而已,還不是真正的神靈。就這樣我們都沒有還手之力,你怎麽可能殺掉神靈呢!”艾麗卡大聲地嘲笑道,不過已經開始漸漸熟悉她的交往方式的我已經明白了,她是在用另一種方法在打消我的念頭而已――雖然嘲諷還是佔大多數。
魔女和護堂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想必他們想得也和艾麗卡一樣吧。
我知道那是神靈,如果是過去的我也一定會選擇退縮。但是現在我做不到,因為英雄的心靈影響到了我,而我也不希望為了戰爭而生的戰爭之王的名頭因為我而蒙受汙點。這是對潘森的不尊重,也是對自身的不尊重。
我盤腿坐在地上,屈起食指,輕輕在盾牌的邊上敲了敲。
「能死在我的腳下,是上天給予他們的恩賜!」
鏗鏘有力的話從心中響起。 此時,我能從光滑的盾牌上看見一身戎裝的戰爭之王在我的身後對我點頭。
“.....少年啊,那是神靈嗎?”待我身後的虛影逝去之後,魔女緩緩地說道:“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權能的存在。”
“權能?”
我不解。
“就是神的能力和力量。你們今天所看到的強風和野豬就是權能的顯現。”
唔?
我仔細地想了想,然後舉起盾在護堂的頭上敲了一下。
“以盾為媒介的權能:擊暈嗎?!”魔女終於露出了除了笑以外的表情,但也隻是一瞬,馬上就又換上一副笑臉。
“沒想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王,請恕妾身有傷在身,不能行禮。”
“什麽是王?”我還不明白她到底說的是什麽呢。
“.....弑殺了神靈,奪得了他們權能的人被魔術師們尊稱為王。”艾麗卡低聲為我解釋道,然後單膝朝我跪下:“王,請饒恕我之前的無禮。”
艾麗卡的行為還有護堂那怪異的眼光讓我覺得有些尷尬。
“那個,我還沒有殺過神靈.....”我小聲地解釋道。
“什麽!”*2
“......但我有四百多種權能。”
“什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