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男死亡後,劉素丹的戰鬥也到了尾聲。她與敖鷹內力消耗過半,身上多處掛彩。“時間不早了,一招定勝負吧。”敖鷹退開幾步說道:“來吧,讓我看看名門的絕招有多厲害。”“好!”敖鷹擺了幾個姿勢後突然向劉素丹撲去,長刀被他高高舉起,這一刀速度和力道都和往常一樣,它的威勢逐漸增加,將在擊中敵人時瞬間漲至最高點。敖鷹一直認為,名門的絕招沒什麽了不起,準備時間長,消耗內力多,攻擊范圍也不能靈活調整,哪裡比得上他的絕招,不需要準備時間,在攻擊中蓄力,他毒辣的眼力總能指引自己的攻擊到達對方的薄弱處,很多人就是在發出壓箱底絕招時被他這招所殺。“不是我卑鄙,是你們的太慢了。”他曾經在敵人的屍體旁如此說。敖鷹的攻勢殺到時,劉素丹勉強準備好,絕招是現在展開還是等內力在身體中分配好再展開呢?劉素丹突然想起了婉兒切磋,婉兒有好幾次都是靠打斷她的大招贏的。
“一葉障目。”一葉障目是絕招的名字,劉素丹當然不會說出來。劉素丹的絕招看起來很有氣勢,劍光森森,其實都是虛張聲勢,敖鷹充滿內力的刀如切豆腐一般輕易切開了對手用劍組成的光幕,陣陣微風帶著幽香撲在敖鷹的臉上,他有點惋惜:少女的絕招隻擺出了一個架子,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刀有多快,那不是砍出去的,是“爆”出去的,可憐一個絕代佳人命喪己手。
“啊――”慘叫聲是敖鷹發出的,他引以為傲的雙眼進了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雙眼一陣劇痛後失去了視覺,他志在必得的一刀因此沒有命中目標,劉素丹僅僅是衣袖被劃破而已。敖鷹狼狽地揮著大刀後退,他很快就明白了失敗的原因:那陣先弱後強的劍風有古怪,裡面夾著的兩道微弱的劍氣擊傷了他的眼角膜。雖然將級的內力無法激發劍氣,但名門大派總有一些秘法壓縮體內真氣造出“偽”劍氣,也正是因為劉素丹全力激發劍氣她的攻擊才顯得不堪一擊。
“不愧是名門出高徒,這一招幾乎廢了老子的招子,夠狠!夠毒!”敖鷹捂著受傷的雙眼,還好,回去休養幾天就能恢復,前提是還有那個機會。
本來該說“對付爾等土匪狠毒一點有何不可”,劉素丹動了動唇,實在說不出口,轉而說道:“敖寨主,我的確不夠光明磊落,若有其它取勝方法我絕對不會用這一招。我還聽過一句話:世上沒有比傷人性命更狠毒了。”
“哈哈,說得好,沒有比殺人更毒的了,酷刑和折磨終究是對活人用的。我看你是俠派中人,還以為你會和那些偽君子一樣虛偽呢。”
“俠派?敖寨主莫非是斜派的?”劉素丹邊說邊把破了的衣袖撕掉,露出一截粉嫩的藕臂。
“真是難得,你居然知道斜派。”
“我隻是聽師門長輩偶爾說起過幾次。”
“嘿嘿,”土匪嗤笑一聲,“他們一定說斜派無惡不作,死有余辜吧。哼,人在江湖,強者殺弱者,弱者殺更弱者,就像餓虎食羊一樣天經地義。何況你們蝦派都是朝廷的狗腿子。”
“胡說,我們和朝廷從無來往。”
“不和朝廷合作的都會被評為邪派,要是我為朝廷做事,別人都得喊我一句大俠,不過朝廷的人已經被那個丫頭殺了,我隻能老老實實繼續當土匪。”
“多說無益。”敖鷹的話劉素丹沒有全信。周圍大量的小嘍輩皇蓖獨匆鹺蕕哪抗猓蘼廴綰危說夭灰司昧簟3そQ鍥穡宰及接ィ亂宦值惱蕉芳唇⑵穡チ聳恿Φ陌接セ鼓薌岢侄嗌僬心兀
“住手!”
四當家去而複返,他豪氣地說:“大哥,快去包扎一下,我有辦法對付她。”“馬老弟,多謝,老二他們都死了,山寨以後還得仰仗你啊。”敖鷹騰空而起,與此同時,四當家向劉素丹出劍了。劉素丹正要徹底擊敗平生第一個勁敵,被馬當家這樣打斷,再加上當年滅她滿門的土匪頭子也姓馬,心中憤怒可想而知,出手的每一劍都震得四當家手臂發麻了,四當家心中對她更加懼怕,不到五個回合劍就被擊飛脫手。“慢著,你不顧忌她們的性命了嗎?”四當家不慌不忙往後揮了揮手,一群小嘍鶴湃荒凶吡斯矗娜酥杏辛礁鍪瞧撓凶松某贍昱裕砩洗┳懦芏群芨叩姆埃仙斫黿鯰靡豢檣唇戇⌒夭浚凍鮃淮篤諄ǖ娜饊澹袂槲伲舷朧峭練寺襖捶⑿故抻摹A磽獾囊荒幸慌橇礁齪⒆櫻⒅揮邪司潘輳さ梅鄣裼褡戀模騫倩刮闖た陀辛艘凰棵奶袷歉還筧思業那Ы鸚〗悖唬侵置曄又諫鈉室還鞫嘉幢賾小D瀉⒅揮辛咚輳裝啄勰鄣囊餐砂
神馬情況?劉素丹有點蒙了,聽門派裡其它峰頭的師兄講過行俠仗義的光輝事跡,怎麽從來沒有這種情況,難道他們在吹牛?師父倒講過任何時候都不能向邪惡之人妥協,否則他們只會得寸進尺。直接殺了四當家?看著搭在四個人質脖子上的利刃和她們哀求的眼神,劉素丹下不了手。對了,婉兒每次聽別人說行俠仗義的事跡時,總會露出意義不明的微笑,或許她有辦法。回頭看去,婉兒抓著一條繩索從箭塔上滑了下來,那就等婉兒來了一起商量吧。
“看來姑娘不相信在下的決心。”四當家見劉素丹猶豫,便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啊――――”尖利的慘叫聲響起,一個女人的胳膊被卸了下來,痛苦和恐懼很快把她刺激得暈了過去,其余三個人質則嚇得戰戰兢兢,想叫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住手!我不殺你就是了,快放了她們。”劉素丹想,就算婉兒過來了,以她的善良,也不會無視這幾條無辜的鮮活的生命。
“笑話,放了她們,你還不馬上把我碎屍萬段。你們名門正派最會耍花招了。”四當家知道至少小命保住了,說話也有了底氣。
“我對天發誓,隻要你放過她們,我絕不會傷害你一根汗毛。”劉素丹玉面氣得通紅。
“發誓有什麽用?又不是對著本心發。何況,山寨被你們毀了一半,就這麽算了兄弟們也不答應啊。”
“說得有點道理,那你說說我該怎麽辦。”劉素丹氣樂了,果然如師父所說,得寸便進尺。
四當家向外凸出的眼珠瞅了瞅劉素丹裸露在外的粉臂,又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為了安兄弟們的心,你就脫了衣服,讓我們飽飽眼福吧。想必您仙女一般的玉體能讓所有的弟兄都滿意。”
“脫衣服!脫衣服!脫衣服!……”周圍剩下的四五十個土匪一起起哄。
婉兒離劉素丹還有六十余米, 她走得不快,不是顧忌身上的傷口,而是她深信一句話:最好的守護就是讓她強大起來,從內到外都比自己還要強大。聽了土匪們的起哄,她隻是冷笑一聲,又繼續原速前進。
“夠了!你還不如叫我自刎。”劉素丹幾乎咬碎了銀牙才把心中的殺意壓下,世上居然有人無恥到這種程度!
“兄弟們靜一靜。”四當家知道談判中不能逼得太緊,揮了揮手,眾匪都安靜了下來。“姑娘恕罪,在下剛才隻是開個玩笑罷了,權當活躍氣氛。在下剛剛想出一個你我都放心的辦法,那就是割斷你的腳筋,這樣你武功還剩大半,自保有余,同時我也可以用輕功逃走。”
要自殘嗎?劉素丹很糾結,她心地善良,與原婉兒相反,年少的艱辛反而讓她更加向往光明。腳筋斷了可以再接,人命沒了,她的心頭就多一些不可磨滅的愧疚。
“唰――”作為人質的美女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被割喉而死,持刀的土匪道:“四當家,不怪我,她亂動了一下,刀口又一直緊壓在她脖子上的……”
四當家沉聲說:“快決定吧,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好,我答應你,但是我隻能割斷一隻腳筋,因為我還得帶著她們和我師妹安全離開這裡,若是你不答應放人,我現在就格殺勿論。”劉素丹殺氣騰騰地說道,與經驗和智慧無關,這是一個隻有十六歲心中一塵不染的少女唯一能作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