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娜捷塔看來,這次任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次任務,但是在塔茲米的眼裡,似乎因為昨晚的夢境,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但是塔茲米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而且一個夢境,確實說明不了什麽,只能暫時把所有的東西都壓製在心底。
隨著早餐的結束,所有人都去忙著自己的事情了,希爾因為在帝都被通緝的關系,塔茲米只能自己一個人先去帝都收集一下情報,中間瑪茵似乎有想過和塔茲米一起去的,但是在娜捷塔分配下任務以後,也只能暫時壓下了這個想法。
塔茲米走在去帝都的路上,透過一片片樹葉灑落的陽光好似一縷縷聖光,在滌蕩這個汙濁的世界一樣,塔茲米想起自己剛剛看過的資料。
帝都警備隊隊長歐卡,綽號“鬼之歐卡”,是許多犯罪者懼怕的對象。同油商賈邁勒狼狽為奸非法牟取暴利,並栽贓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因此成為被夜襲肅清的對象,而舉報的人,似乎是一名女性,在雷歐奈進行取證調查以後,證據確鑿,所以進行天誅,除此之外,就是歐卡個人戰鬥能力的描述,只知道十分厲害,但是具體有多厲害,還不是那麽清楚。
除此之外,油商賈麥勒的信息就比較清楚了,他本人只是一個油脂豐厚的戰五渣,似乎護衛當中有幾名拳法家,但是也只是一般水準,所以這次任務所有的難點,大多數應該都集中在歐卡的身上了,歐卡本人不經常離開帝都的內城范圍,同時在內城作案,逃離現場也並不是那麽方便,所以必須選一個適當的時間和方法才行。
再仔細的想了想,塔茲米暫時也沒有想出什麽更好的辦法,這時候塔茲米又想起了昨晚的夢境,但是並沒有想出到底是什麽會導致自己昨晚做了那個夢,昨天的夢現在依舊清晰,希爾溫柔中摻雜著一許落寞還有一絲遺憾的表情歷歷在目。
塔茲米莫名的感覺那個夢很不一般,如果不重視的話,很可能發生什麽什麽不好的事情,看來重點就是穿著盔甲男子和趴在他的身上哭泣著的少女,肥胖的商人,還有一名有些畏縮顫抖的躲在角落裡的少女了。
除此之外,警備隊的來臨應該也是一個關鍵點才對,除此之外,就只有地點了。這麽多條件,現在塔茲米知道的,只有那名盔甲男子,是鬼之歐卡,被腰斬的商人,就是油商賈麥勒,至於兩名少女,塔茲米則不清楚了,但是既然能夠在那個場景裡看到,那也應該不是無關人士了。
而除此之外,帝都警備隊的來臨,應該也反應了一些時間上的問題,正常來說,帝都警備隊,從集合到出發,應該是在一個半小時之內才對,所以行動的時間,似乎也只有最多這一個半小時才對,而地點方面,根據四周的方位判斷,應該是油商賈麥勒宅邸外面半公裡處的偏僻小巷。
隨著塔茲米的思考,帝都的城門已經觸目可及,抬起頭,就可以看到那充滿了歷史氣息的城牆,似乎在述說著這千百年來到底是替帝都防衛了多少來自外部的傷害,可惜,什麽東西都脫離不了腐朽,現在的帝都,已經在內部壞掉了,而為了夜襲的每一名成員,自己也不得不努力才行啊!塔茲米握緊了拳頭,按下決心!
再次來到帝都,塔茲米熟門熟路的來到了上次和瑪茵一起來到的那家餐館,依舊要了一份和上次一樣的餐點,但是身邊少了瑪茵的吵鬧,似乎嘴裡的美食也不那麽美味了,仿佛嚼蠟一樣吃完了嘴裡的食物,塔茲米用著細微的動作,觀察著周圍,據娜捷塔所說,接頭人,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遠帶著一個赤紅色的掛飾才對。
塔茲米謹慎的注意著四周,終於在最顯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名衣飾華麗的青年,正在把玩著手裡的一件掛飾,塔茲米凝神一看,可以看到,那正是一個邪惡啾啾模樣的赤紅色的掛飾。起身結帳,好似無意的從他的身邊經過,手裡打出了只有夜襲內部成員才懂得的暗語,那名青年貌似無意的看到後,也好像已經吃完了,在塔茲米離開後不久,就起身結帳離開,同時緊隨著塔茲米離開的道路追去。
青年在追到一個岔路口後,沒有發現塔茲米的身影,似乎有些焦急,這時候,塔茲米腳下起落,輕輕的來到青年的身後,然後捂住青年的嘴角,把他拉入了角落的胡同中。
盡管塔茲米明白對方可能是接線成員,但是任何的意外都可能導致任務的功敗垂成,所以塔茲米也只能先對不住他了,塔茲米把他拉到角落後,手放在對方的喉結上,接著聲音低沉的說道:
“如果你是接頭成員的話,那麻煩你對一下暗語,如果不是,對不起,為了自身的安全,只能犧牲掉你了!”
青年似乎感覺到塔茲米話語裡的認真,用極快的語速報了一串數字和地區名組合而成的暗語,塔茲米和自己腦海中的暗語對照了一下,發現沒有問題以後終於放開了手裡的青年,但是即使這樣,塔茲米依然放開自己的感知,隨著凍氣感知包裹了接近百米范圍後,塔茲米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自己單獨出來任務,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這時候青年似乎對塔茲米對自己的人身威脅一點都沒有在意的樣子,用著崇拜的眼神注視著塔茲米,那種眼神裡,塔茲米看到了一絲崇拜,一絲幻想,還有一絲期盼,在激動了一小會以後,青年終於冷靜了下來。
塔茲米在詢問過後才知道,對方其實也是第一次來當接頭人員,首次看到夜襲成員本人以後,有些激動,而前一名接頭人員,在上一次任務之後,因為行跡暴露,已經被帝都守備隊處理掉了,現在屍體正掛在廣場的十字架上示街,說到這裡的時候,青年的語氣也有了一些沉重,接著好似想到了什麽一樣,說道:
“我相信夜襲的成員與革命軍一定會肅清這個世界的!”
這時候青年的眼裡顯示出一片狂熱的光芒,塔茲米依稀看到了前世先烈們的身影,但是塔茲米知道,這條路是艱難的,伴隨著這條路的,是無數屍骨,這條路,是用鮮血染成的,但是這種話,塔茲米無法對眼前的青年說出,塔茲米用一種接近夢囈的語氣說道:
“嗯,我也相信,一定會實現的。”
在聽到塔茲米這樣說後,青年眼睛裡的狂熱更熱烈了一些,但是似乎這時候他也想到,自己來是有任務的,在詳細的介紹了一下歐卡和賈麥勒的近況後,青年接著說道:
“具體的情況就是如此了,接下來的話,我會用拜訪的名義去賈麥勒家,而大人你就作為一名我的護衛,在我和賈麥勒周旋的時候,您盡量偵查一下就好。”
塔茲米明白,如果到時候自己一旦露出什麽馬腳,那麽遭殃的,絕對是眼前的青年,這是一份沉重的信任!
點了點頭以後,塔茲米隨著青年來到了一輛馬車旁邊,而青年則在馬車裡面,取了一套護衛的服飾出來,在試著穿了一下以後,發現很合身,明白這是為了這次任務量身定做的,過了大約有十分鍾後,一名車夫從旁邊的酒店走了出來,然後默默的上車,對旁邊的塔茲米,和車內的人,車夫似乎一點也介意的樣子。
坐在車轅上,看著四周依舊繁華的帝都,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誰又能明白帝都的黑暗呢?在塔茲米愣神中,馬車緩緩的駛入了一座庭院,四進的院子顯示出主人的奢華,而來往不絕的女性仆人,各個頗有姿色,但是伴隨著光鮮外表的,是那近乎麻木一樣的精神,這時候,青年也緩緩的走下了馬車,塔茲米則像一名真正的護衛一樣,侍立在青年的身後,這時候有一名稍有些胖的管家來到了跟前。
青年似乎對管家很有些熟悉的樣子,熟絡的和管家談著什麽,然後向後指了指塔茲米,在管家點頭示意以後,青年回到塔茲米的身邊,大聲的說道:
“你就跟著這裡的護衛長長見識吧,省的平時總讓我操心,知道了麽?”
同時又悄聲的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大人,一切小心,我只能幫您到這裡了,大約兩小時後,再次在這裡集合就好了。”
塔茲米貌似恭敬的對著青年彎腰點頭,然後被莊園裡的護衛帶領著向著後間走去,這時候塔茲米也自來熟的說道:
“那個護衛大哥,我是少爺新招來的護衛,對護衛這方面還不太熟悉,麻煩您多多指點了。”
說著,手裡面還拿出了幾枚銅幣,遞給了身邊的護衛。
護衛似乎也對塔茲米的明事理感覺到滿意,接過塔茲米遞過來的銅幣,顛了幾下之後,重重的拍了拍塔茲米的肩膀,對著塔茲米說道:
“看你小子很懂事的樣子,今天哥幾個就教導你一下,怎麽才能做一名好護衛。”
邊說著,邊趾高氣揚的在前面領著路,然後炫耀著自己是如何的拍上司的馬屁,又是如何剝削下面仆從的俸祿,這時候一名少女樣的仆人,從護衛身邊走過,領頭的那名護衛上去摸了一下少女的屁股, 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看到了麽?仆人的話,對於咱們護衛來說,只要沒有背景,那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要不鬧出人命,那也不是問題,就算鬧出了人命,只要你舍得花錢溝通管家,那也不是問題。”
聽著護衛的所言所行,塔茲米的內心,已經對護衛判了死刑,但是因為護院的偵查還沒有結束,所以也只能乾笑著附和,這時候,塔茲米看到一間房門半掩的屋子,從塔茲米站立處剛好能夠看到裡面似乎有一些女子,而隨著這一眼,塔茲米似乎看到了夢境中的一名女子,但是沒等塔茲米細看,就被護衛拉走了,接著護衛一臉嚴肅。
“喂,記得在賈麥勒大人的家裡,那裡是絕對不能去的,因為那裡是大人的禁臠,裡面都是大人挑選的上佳的用來褻玩的女子,如果想保住你的小命,那就做到非禮勿聽,非禮勿視,聽到了沒有,要不然,明天護城河裡的屍體,恐怕就要再多一具了!
聽到護衛如此說道,塔茲米只能夠暫時放下裡面的那絲想法,盡量露出一副明白的樣子,同時暗暗決定,任務開始以後,自己一定要過來偵查一下!
接下來的事情平平無常,塔茲米隨著護衛巡邏了一圈宅邸,又接受了護衛一些所謂經驗以後,便隨著從客廳出來的青年坐上了馬車,緩緩的離開了這個十分靠近內城的宅邸,期間塔茲米好幾次回想起那名衣衫半漏的女子,但是因為沒有其他線索,也只能暫時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