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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耳塔洛斯的囚人》第三十章:日常與非日常
  “如何?”尼可看著躺在類似於醫院裡做CT的不知名裝置中的禦阪妹,向身邊的人問道。

  他詢問的對象是一個留著淡藍色齊耳短發的少女。通常規格的奧蕾迦娜並不像編號是00032的那一體那樣個性鮮明,就像禦阪妹妹一樣瞳孔暗淡無光,幾乎完全沒有表情變化。

  這是臨時調度過來的一體奧蕾迦娜,編號是25071,來的目的是對被稱為【禦阪】的軍用量產克隆人的樣本進行分析。話說奧蕾迦娜增加的速度好快!

  尼可的話音剛落,奧蕾迦娜25071號就用像井水一般的聲音回答:“檢查結果顯示,樣本身體內部微量元素嚴重失調,根據骨骼判斷,樣本的年齡不會超過兩年,有藥物催熟的痕跡。如果不做處理,樣本剩余的壽命不會超過二十七個月。”

  “哇哦……”看起來像初中生,但其實還不到能上幼稚園的年齡嗎。克隆,人體實驗,藥物催熟,製造出了這種出生就是為了去死的生命,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黑子在旁邊皺起眉頭,露出苦悶的表情。雖然明白這孩子不是姐姐大人,但是看著這張和姐姐大人毫無二致的臉,聯想起她悲慘的命運,心中不由得一痛:

  “前輩,可以救她們嗎?”

  “如果要救的話,就有九千多人的安置問題,”尼可用食指撓了撓臉頰“這個咱沒辦法做決定啊,要問母親大人來著。”

  如果只有一個倒是可以很輕松的答應,但是接近五位數就沒那麽簡單了,九千多人的安置可不是拍下腦袋就能夠決定的事。

  “是嗎……”黑子失望的低下了頭。

  “而且首先要想的不是我們能不能救她們,而是你能不能擊敗一方通行讓實驗停止,這一步如果做不到的話,後面的內容都不要想了。”尼可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定這就是你的試煉啊。”

  通過試煉轉正的話,很多事情就方便了,拜托上面的【大人物】們也輕松一些。

  奧蕾迦娜把熟睡中的禦阪10030從裝置中抱出來放到床上,然後在空氣中製造出空間的漩渦,用力將“CT機”推進去。

  話說這種情況很奇怪不是嗎?製造系量產型的每一隻都有空間系統,這證明這項技術已經成熟到可以量產的程度了,但是製造系特裝型和所有的轉化系身上都沒有搭載空間系統……

  這不是很詭異嗎?!特別是像傑洛·斯內克這種喜歡用火器的,在哈爾凱吉尼亞打到彈盡糧絕沒辦法補給,如果有空間倉庫什麽的不是輕松很多嗎?而且回去塔耳塔洛斯也會輕松很多啊……

  “真是個謎……”

  “嗯?”

  “沒啥……”

  “下一次實驗開始的時候,去劫殺一方吧!”

  “喵!”

  “實驗中消失?!你在開什麽玩笑!”穿著白袍帶著眼睛,一副死宅科學家造型的人對著電話大聲咆哮。

  【已經向‘一方通行’確認過了,昨天晚上他並沒有遭到任何襲擊。事實上,按照安排好的實驗,昨天晚上應該有……】

  電話那一頭的聲音被實驗室主任憤怒的聲音淹沒:“按照安排好的實驗?實驗就是我安排的需要你來告訴我是怎麽安排的?!那一個複製人呢?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不用這麽生氣吧,反正造價也不貴,如果丟失一個的話……】

  “白癡!!誰在意那麽點錢啊!!”主任差點因為部下的愚蠢將手機砸到地上“你有沒有想過!!實驗動物跑出去,結果讓這個實驗暴露在世人面前的話我們該怎麽辦啊!!這個課題會立刻落到別人手上!!給我快去找!!”

  暴露在世人面前,實驗是不會停止的,頂多是換個代理繼續搞起。這對於這個實驗室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很可能會因此失去在學園都市的立足之地。

  電話那頭的人感受到了自己上司的怒氣,結結巴巴的說:【我……我馬上就去辦!】

  “最好是這樣!”主任用力按下掛電話的按鈕,隨手將手機拋到桌子上。

  “主任,那接下來的實驗?”身邊的研究員畏懼著怒氣衝衝的主任,小心翼翼的問道。

  “繼續!進度不能掉!”

  天空的顏色從橘色變成了紫色。

  天生不幸的刺蝟頭少年上條桑低頭看著懷中的黑貓,在大馬路上一步步走著。既然決定要養了,就必須先弄清楚飼養的方法。

  【……我自己多少大概懂啦,但是那個茵蒂克絲就……】

  走在逐漸被黑夜籠罩的街頭,上條歎了口氣。如果是惡意的惡作劇還好,因為只要把惡意去除就可以了。但茵蒂克絲的情況是百分之百的善意,只是最後的行動總是會造成反效果,這反而才是最難搞的狀況。因為是百分之百的善意,所以絕對不會停手。因為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所以不會有任何猶豫。如果不趕快去書店買本《貓咪飼養法》,笑容燦爛的純白修女,可能隨時會背上殺貓凶手的惡名。

  “為什麽跟昨天走的路線不一樣?禦阪提出詢問。”

  走在旁邊的禦阪妹妹說道。她不時看著上條懷裡的黑貓一讓上條忍不住想要同情她。因為磁場的關系而被貓討厭的禦阪妹妹,其實明明很想撫摸黑貓,但為了體諒黑貓的感受,隻好不斷壓抑自己的感情。

  “啊,我沒有要直接回家啦,我要先去買本書。”

  “目的地是書店嗎?禦阪詢問。以地理位置來看,剛剛的十字路口右轉是最近的路,禦阪回頭看向身後。”

  “不,我不是要買新書,我要去的是前面那間二手書店。反正貓咪飼養法也沒有什麽新舊之分。”

  最理想的價格是一本一百圓,上條想著。

  ‘那個就是10031號嗎?’

  ‘不,那是10032號,10031號正在往這邊移動中。’

  ‘就等在這裡好了。’

  街邊的小巷中躲著三個人,他們小聲地竊竊私語。

  奧蕾迦娜在察覺到腦波組成的龐大數據流之後,通過禦阪10030侵入禦阪網絡,輕易的取得了關於實驗的情報,比如說下一場實驗的地點什麽的。

  感覺製造系各種外掛多的就像主角一樣,反觀尼可技能單一就像主角身邊的小弟,如果奧蕾迦娜00032當主角的話,本書會不會有更多人看呢(笑)。

  ‘哦!那個刺蝟頭手上抱著貓來著!’尼可被貓吸引住了,無意識的往那邊靠過去……然後領子被拖住……

  ‘又是那個類人猿!在騙了姐姐大人之後還不夠,還要對妹妹下手嗎!’黑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條毛巾,在嘴裡狠狠地咬著。

  ‘……’奧蕾迦娜一言不發,如果是00032的話肯定已經吐槽或者直接上波紋了。在兩個人同時開始賣萌賣呆的時候,吐槽力不夠的奧蕾迦娜25071完全看不住場子嘛2333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大型連鎖二手書店的店門前。上條看著懷中的黑貓,思考了一下。

  “啊,糟糕,抱著貓進店裡好像不太好?”

  “……不必說得這麽拐彎抹角,禦阪不會答應幫忙照顧貓的,禦阪事先聲明。”

  “……因為身體內產生的磁場會讓貓討厭嗎?可是真正的友情,就是要越過重重障礙才會產生的!吃我這招,必殺貓咪飛彈!”

  上條對著身旁的禦阪妹妹,在預期她會伸手接住的前提下,將黑貓輕輕拋了出去。當然,以貓的反射神經與運動能力來說,就算沒有接住,它也絕對可以漂亮著地。雖然如此,但禦阪還是如同上條所預期的,反射性地伸出了雙手。這就是動物愛好者的悲哀天性吧。

  禦阪妹妹正想要出言抱怨時,上條已經閃身走進了二手書店。

  “——真是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神經讓他做出這種投擲小貓的動作?禦阪獨自喃喃自語。”

  禦阪妹妹獨自一個人站在被夕陽染紅的學園都市中,淡淡地說道。

  黑貓感受到禦阪妹妹體內所放出的電磁波,以驚恐害怕的眼神望著她。禦阪妹妹想要把黑貓放在地上,但是又害怕一旦放手之後,黑貓可能會逃得無影無蹤,因為黑貓還沒有認定禦阪妹妹及上條是“飼主”。

  雖然只是隻小貓,但是它真的要逃走,以正常人的速度是很難追得上的。“飼主”要做的首要之事,就是準備好食物跟睡覺的窩,讓小貓產生安心感,明白“不用從這個人類身邊逃走也沒關系”﹒

  “……而他竟然做出扔小貓的動作,實在讓禦阪不禁歎氣。”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不幸中的大幸是,被抱住的小貓並沒有用爪子抓扯或是掙扎。小貓非常

  的乖,或者應該說是嚇得不敢動吧?雖然想要摸貓,但如果讓小貓感到這麽害怕,那倒不如忍著別摸,禦阪妹妹再次歎了口氣。

  接著,她察覺到一件事。

  或許因為是暑假的關系,被夕陽染紅的學園都市大馬路上,到處是穿著使服的少年少女。穿著製服的禦阪妹妹混在這些人之中,或許相當顯眼。

  但是——跟視線前方的這名少年比起來,禦阪妹妹還平凡得多。

  那是一名頭髮、肌膚都白得可怕的少年。而且他的白,並不是那種讓人聯想到清潔、乾淨的白,而是極度渾濁的白。再加上如同強調這宛如已經腐敗的白色般,少年的衣著全是黑色的。

  還有他的瞳孔。

  紅得如同鮮血、如同火焰、如同地獄的雙眸。

  “目標出現!”

  “等待目標進入實驗場地,準備攻擊!”尼可看了黑子一眼“加油哦,你的肩膀上扛了九千多條命呢。”

  他看到,黑子明顯倒吸了一口氣,不過她馬上鎮定下來:“我知道了!”

  “我們在這棟樓的屋頂上等你。”

  隨即,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撒,我們走吧。如果她拚命過頭的話就拜托了。”

  “如果她沒有通過試煉……”

  “那就當是咱的私人命令好了,不是因為使徒重傷需要救治,而是現役使徒的友人受傷需要救治,這個理由怎麽樣?”

  “從程序上來說,沒有問題。”

  “嗯喵。”

  二手書店後面的小巷子裡,少女正在奔跑著。

  鞋子掉了一隻,隻穿一隻鞋子反而跑起來不順,於是少女把另外一隻也脫掉,繼續往前跑。

  剪得很整齊的及肩茶色頭髮、短袖的白色上衣與夏季用薄毛衣,配上灰色的百褶裙,讓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常盤台中學的學生。而稍微有所了解的人,腦中都會浮現這個名字:禦阪美琴。

  但是,這名少女有兩點跟“中學生”這樣的字眼不搭調的地方。

  第一點是額頭上的軍事用精密護目鏡。

  第二點是右手上握著的突擊步槍。

  這把突擊步槍的材質並非鋼鐵,而是多層強化塑膠。而且外型如同戰鬥機一般充滿了流線美,宛如科幻世界中才看得到的玩具槍。而這樣的比喻,也正符合這把槍的特征。

  這把突擊步槍——F2000R“玩具兵”(ToySoldier)能夠以紅外線瞄準目標,並且擁有即時調整彈道的電子控制機能,可以“讓子彈最有效率地擊中目標”。開槍者並不需要去思考風向及目標物的預期閃避方式等等,只要照著“會思考的機械”的指示移動槍口,誰都可以成為神射手。不但如此,而且藉由覆蓋在槍身上的衝擊力吸收用橡膠與二氧化碳,射擊的反作用力已被減輕到極限。如果說對戰車用狙擊槍“鋼鐵擊破者”是連彪形大漢都難以掌控的怪物,那號稱反作用力小到“連雞蛋殼都不會撞破”的F2000R就是連小學二年級學生都可以輕松操作的“怪物”

  但是,即便少女手中握有這樣的“怪物”,依然無法逆轉被追殺的現況。

  心臟瘋狂鼓動——呼吸極度不規則,思考斷斷續續且混亂——這一切都證明了,她是被獵的一方。

  背後的人影逐漸逼近。

  白色的少年已經接近到十米內的距離。

  “哈哈!幹嘛逃那麽快?屁股一直搖,是在**我嗎?”

  在這狹窄的直線巷道內,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避或遮擋子彈。但手無寸鐵的少年卻依然能夠以獵人的身分,沉溺於“獵殺”的狂熱之中。

  少女的腳下毫不停步,只靠腰部一扭,轉動上半身面對背後——抵在腰間的F200OR槍口,如同要凍結仲夏的炎熱般,瞄準了白色少年。

  下一瞬間,伴隨著空氣撕裂的聲音,一個人影出現在少女身後,她伸出手觸碰了少女的手臂。得先把禦阪妹從戰場中間移開!

  少女消失在原地。

  “到此為止了,一方通行!”

  杯具的分割線

  抵在腰間的F200OR槍口, www.uukanshu.net 如同要凍結仲夏的炎熱般,瞄準了白色少年。

  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但是眼前的景物一花……

  然後——

  尼可的面前突然出現一隻禦阪,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將衝擊力道與發射的聲音都靜靜“吃掉”的步槍,槍口伴隨著爆竹般的微弱輕響,將五點五六厘米的子彈對著眼前的家夥就糊過去了。

  “W!!T!!F!!”

  因為距離過於接近,尼可甚至沒有時間像之前那樣打開風壁和鱗片防禦,子彈鑽進身體中發出悶響,綻開一朵朵血花。

  “人類的身體……真心靠不住啊……”

  禦阪妹貌似沒有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愣愣的站在原地……

  “檢測到【忒彌斯】隊現役使徒尼古拉斯·MT·斯諾受到攻擊,攻擊者為友善單位,反擊程序終止。開始運行治療程序,傷害檢測,判定等級【低】,可進行現場回復……”奧蕾迦娜表示自己有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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