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劍禪你到底怎麽了?你今天很怪啊!”封賀聽極劍禪的話甚是懷疑。堅持想要把手掙脫出來。極劍禪卻是緊緊不放也不回答。
“啊!”一聲尖叫。血已經流到封賀的腳下,溫熱的腥甜的血,是血,封賀知道,是血!!死在封賀手下的人不少,封賀對這個味道並不陌生。封賀強行掙脫了極劍禪的手。拿出雷流珠。
那麽微弱的光亮,那樣的幽藍深沉,卻掩不住那些鮮紅。極劍禪渾身是血,右手胳膊被石門壓的變了形,極劍禪無力脫出。那些鮮紅刺痛了封賀的眼睛,在黑暗中那些鮮紅一縷一縷刺在封賀的眼裡心裡。
封賀從未感到如此絕望,封賀從沒有感到如此害怕那鮮紅的顏色。一聲悲唳。極劍禪依舊雲淡風輕的道:“封賀別害怕,我累了,不行了,在裡面歇會兒。”極劍禪明白自己已經失去太多血就算把手砍了也活不了,契約靈器斷裂,本身就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
“不,不,不!我要讓你完整的出來!”封賀此時的聲音已經接近歇斯底裡。大有幾分瘋狂的味道。此時封賀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封賀收起雷流珠,她不要看,不要看。
黑暗裡極劍禪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仿佛在石門下壓的不是他的手。“封賀,你還記得第一次和我比試的時候麽?哈哈那時候我就在想你長的好奇怪啊,你跟我見過的所有人都長的不一樣,後來你贏了我,我就記住你了。”
“還有你記得麽?你去找雷雲宗少主那次,我心裡很失落呢、、、”極劍禪說著,封賀卻全然不理一樣。
封賀靈力用盡,卻還在努力的扒著石門。“封賀,你欠我的酒就欠到這裡吧。”
“不行!!!啊啊啊!”封賀撕心裂肺的吼著,大滴大滴的眼淚不住的落下來,我要打開它,我一定要打開它。封賀用盡全身力氣,也曾試圖凝聚靈力。
封賀心裡沒有這麽絕望過,沒有比此時更渴望過力量。封賀一直不放棄,“啊啊啊!!”封賀嘴角被咬出血來。黑暗中封賀的外形也慢慢發生著改變。耳朵變長變尖,手指上竟然長出利爪,豎瞳完全成了一條線。
整個空間忽而光華大亮,藍芒刺眼,封賀皮膚下藍暈流轉,雷流珠感應封賀的無上至悲,竟是不停顫動。
封賀是個性情中人,情緒極其容易激動,她不容許也不接受極劍禪救不回來的事實。她要救,看見極劍禪鮮紅的血時,封賀整個人已經被情緒控制了,是無限的悲痛,是自責無能。
雷流珠是封存封賀記憶的淚水,感受到封賀的悲痛亦是哀鳴起來。光華大亮,一道道裂痕慢慢擴大。封賀皮膚下的藍光越來越盛,到後來甚至整個人都變的模糊起來,似乎變成了一團雷電。背後巨大雷流獸光影仰天巨吼,整個通道藍光盛極,亮如白晝。
封賀悲呼一聲全身的雷電朝雙手湧去。撼天威能自封賀的雙手湧出,湧入石門。極劍禪此時也被震撼了。這樣的實力,她究竟是什麽人。
伴隨著聲聲長嘯悲呼,雷流蔓延在石門上。石門上竟然飄灰,石門正在被分解。封賀此時已經完全瘋狂,似是一頭被激怒的狂怒野獸。
雷流珠應聲而碎,一絲銀白色光絲鑽入封賀額頭,封賀觸電般顫動一下,眼神空洞起來,伴隨著腦中劇痛畫面漸漸打開。
雷池裡,血色長發飛揚,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刀鋒般凌厲的眼神,那個擋在雷流獸眼前的男子,一襲玄色金邊戰衣,橫臥盤蛟玄色長槍。長槍散發的熾熱無比的炎氣,讓人不寒而栗。
男子輕撫著雷流獸的額頭溫柔的道:“你叫北辰封賀。”難以想象那樣如戰神般的男子口中會發出這樣溫柔的聲音。
雷流獸知道他救了自己不是壞人,卻還是在北辰伸手觸摸的時候露出尖牙利爪發出警告的低吼。似是在竟是面前的人類:我不是什麽寵物,我可是很危險的。
雷流獸是神獸,靈智很高,不過因為未厲七劫,封賀不能開口說話。長久的相處,戰神也有不一面的溫柔,那是如慈父一般的關愛。美好而溫暖的記憶讓封賀感覺渾身舒爽。
石門已經隨著撼天雷流的深入被分解成灰塵。封賀暴喝一聲, 灰塵崩落,塵煙四散。
極劍禪的手已經被壓的看不出形狀,像一團爛肉一樣耷拉著。封賀聲音嘶啞著,淚水還是不停的落下來。就算封賀能力再強,責任再大,她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心痛和黑暗侵襲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黑暗裡封賀急急趕路,極劍禪我一定帶你出去,誰擋路只有一條路,死!封賀眼底被憤怒染上一絲血紅。腦中溫暖的記憶無法衝散那滿目的鮮紅。
封賀背上極劍禪的血一直流,極劍禪失血的部位太多,用火靈力灼燒的方法已經不起作用了。寂靜的通道裡只有封賀急急奔走的聲音。極劍禪的血流了一地。
“極劍禪別怕,我馬上帶你出去。很快的,很快!”
極劍禪輕笑了一聲道“嗯。”黑暗裡看不出極劍禪的表情,一滴無聲的清淚落下,不是難過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封賀,舍不得那些曾經共醉的朋友。
極劍禪的左手緩緩抬起,撫上封賀的臉,他要記住這樣的眉這樣的眼,這樣的封賀。“北辰封賀。”極劍禪的手耷拉下去,沾滿鮮血的手在封賀臉上留下一條長長的鮮紅。
終末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封賀的眼前一片鮮紅。劍俠谷那個傲氣的極劍禪,那個靈穎的極劍禪,那個愛喝酒的極劍禪、、、、昨日還在耳邊說著輕浮的話語、、封賀跌坐在地上,眼前茫茫,茫茫。那個人影映著那抹鮮紅走遠走遠,終末的聲被風聲吹的遠了,遠了,聽不到了,抓不到了。
封賀抱著極劍禪漸漸冰冷的屍體,默默,哭早就哭的夠了,眼淚流的太多。人茫茫,心茫茫,心中的悲憤有誰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