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孟府,顯赫的門第。
當年程國公自立為王之時,眾將領不知所從,紛紛觀望。隻有孟府老祖毅然率領部將站到了程國公身後,孟府老祖勇冠三軍為舉國第一猛將,眾將見此不得不紛紛支持程國公。
程國公推翻無道據塘王朝後,就建立了程國,孟府老祖被封為國公,無可爭議的成為了當朝權柄最重之人。而孟府自此以後也就成了程國軍隊的軍神之家,如今已歷經七代帝王,孟府的軍神地位依舊無可替代!
孟府當代家主孟嶽廷,當朝兵馬大元帥,手中一杆銀龍槍罕遇敵手,此刻正帶領軍馬駐守在程國東面與俄皖國交界之處。而孟嶽廷之父,當代孟國公則坐鎮當朝,其當年部將則鎮守在其他兩處邊疆。可以說:孟府,就是程國門戶的保障!
常言道:“盈久必虧。”
而孟府能連續七代保持如此地位,顯然是個特列。隻是在這顯赫的光環之下,孟府也有著自己的憂慮――那便是香火不盛!
孟府從第三始便一直是一脈單傳,雖也有過娶平妻、納小妾等多種舉措,但一直沒有什麽起色。後有方士說,孟府老祖當年隨程國太祖開國之時殺戮太重,而上天卻有好生之德,所以三代後孟府便隻得單傳,以示責罰。孟府雖不信,但多種辦法試過而無果後也隻得任命了。好在孟府每一代男兒都是習武天才、錚錚鐵漢,這才保持了孟府“軍神之家”的稱號。
然而,“水無常態,世無常理”。孟府如今便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因為孟府的第八代獨子孟凡皓居然不能練武!
當然,在普通人眼裡孟凡皓還是習武天才,因為無論什麽招式,他幾乎是一學就會。隻有孟府的人知道,其實孟凡皓那些精妙的招式根本沒什麽力道――也就是通常說的“花拳繡腿”!
不是孟凡皓不努力,而是他不論怎麽努力也修練不出武林人物所獨有的“內力”。內力乃招式之根本,沒有內力的招式如何能傷敵?堂堂軍神之家的繼承人,不能殺敵怎麽行?!
孟府遍請全國名醫,得到的結果居然驚人的一致,就是:小公子身體無恙!
身體無恙為什麽練不出內力?孟府上下焦頭爛額,卻也無計可施。孟凡皓依舊練不出內力,而孟府小公子不能練武之事卻已弄的舉國皆知。
孟凡皓年紀雖小卻非常聰明,長輩們為自己急得上躥下跳都被他看到眼裡,而練武對於孟府人的重要性他也有朦朧的感覺。於是乎,懂事的孟凡皓常常一個人偷偷苦練,經常弄得自己遍體鱗傷。母親薑氏心疼愛子,於公爹孟國公之前苦苦哀求,孟國公也心疼孫子,更擔心這孟家唯一香火出什麽差池,無奈之下隻好答應讓孟凡皓從文。
自此,孟府不許孟凡皓習武,隻能讀書,軍神之家的繼承人從此以後改為從文了!
所以,孟府現在表面看著依舊顯赫無比,實際上卻面臨著後續無人的尷尬境地!孟國公幾番思量也想通了,家族延續至今實為不易,孫子能做個富家翁也可以了。當然,若孟凡皓能於文章之中有所建樹就更好了。
隻是那小公子自小習武不成,如今讓其改為讀書,這一讀卻又迷上了那些描寫豪俠的傳記、野史!更常常跑到書館聽書,或於酒肆去對平民演講些豪俠故事,過一把俠客癮……
“……那夥強盜圍成環形向前進逼,客人奮力揮舞鐵椎左右猛擊,強盜們連人帶馬栽倒在地,三十多人被殺死。宋將軍屏住呼吸觀看這場惡戰,嚇得兩腿發抖,幾乎從堡壘上掉下來。忽然聽到客人大聲呼喊道:‘我走啦!’塵灰滾滾,
朝著東方飛奔而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在酒肆眉飛色舞的訴說著,一個老者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少年的故事已講完,酒肆中的人聽得入神,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同時喊了聲:“好!”
又有人嚷道:“小公子,再說講一個吧!”
“對呀,再來一個啊!”
“來一個!”
……
少年見眾人如此熱情,小臉上滿是興奮之色,袖子一甩就準備再講一段。那老者見狀,走上前幾步,輕聲對少年說:“少爺,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少年興奮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看著老者央求道:“福伯,晚一會兒回去不行嗎?”
老者輕搖了下頭道:“夫人會責怪的。”
少年一聽老者提到“夫人”頓時便不再說什麽了,轉頭對酒肆中人揮了下手:“各位,今日還有事在身,改日一定給大家講個痛快!告辭!”言罷向酒肆外走去,老者則一步不落的在後面跟著走了出去。
四匹健碩的好馬拉著一輛華麗的馬車行至孟府停下,馬車後跟著一匹高頭大馬,其上端坐著一位老者。車門打開,從上面跳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直接向孟府大門跑去。
“少爺,慢點!”後面馬上的老者連聲喊道。
“沒事的,福伯!”少年嘴裡喊著,已跑進了孟府大門。站在大門兩邊的小廝一疊聲的道:“少爺,慢點!”
少年回頭嘻嘻一笑:“就會跟福伯學!”說完拍拍手邁開步施施然向大廳走去。
兩個小廝聞言臉色一苦,瞄了眼福伯,趕緊低下了頭。福伯走到大門口冷哼了一聲,兩小廝把頭低得更低了。福伯看了兩個小廝一眼,袖子一甩,邁步走了進去。兩小廝看著福伯的背影,松了口氣,悄悄擦了下額頭的汗珠。
“娘,我回來了!”少年一跨進大廳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一位端坐貴婦,便幾步跑過去撲到了貴婦懷裡。
“看你,都這麽大了還撒嬌!”貴婦慈愛的看著懷中的少年笑道。旁邊站立的四個丫鬟不禁掩口輕笑,少年卻不管丫鬟們,依舊賴在貴婦懷裡。
“看你這跑得一頭都是汗!”貴婦摸了下少年的頭,回頭對旁邊一身綠衣的丫鬟道:“翠雲,去拿塊毛巾來給少爺擦擦汗。”
丫鬟拿來毛巾,少年擦過汗後依舊膩在貴婦身邊。
“今天給娘背一段什麽?”貴婦笑著問道。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少年張口背誦道。
“怎麽又是《逍遙遊》?”貴婦笑問道。
“孩兒喜歡這篇文章。”少年撒嬌道。
娘倆正說著話,福伯走了進來:“見過夫人。”福伯上前行禮道。
“福伯,快免禮。都說了多少回了,你是我們孟府的長輩,無需如此多禮的。”貴婦對福伯道。
“尊卑有序,孟府規矩豈能因老奴一人而亂?”福伯卻如此說道。
貴婦見此隻能由著他,又對少年道:“快去吃飯吧。”
少年應了一聲,又膩了一會才出去。貴婦看著少年的背影,輕歎道:“這孩子!”
……
天色已黑,孟府大廳中只剩下貴婦與福伯兩人。
“國公爺還沒回來?”福伯問道。
貴婦輕歎口氣:“唉,皓兒如今這樣,恐怕國王是不能輕易答應的!”
福伯冷哼一聲,氣憤的道:“就算少爺不能練武,可是莫忘了這程國江山是我們孟家老祖打下來的!即便現今,沒有我們孟府,程國又豈能守得如此安定?再說,少爺不能練武,難道少爺的兒子就不能練武嗎?!”
貴婦臉色一沉:“福伯,這話可隨便說不得。”
福伯心中一凜,忙道:“是老奴失言了!”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關心皓兒。不知此時皓兒又在幹什麽?”
“少爺恐怕又在偷偷練武吧。”福伯低聲道。
“真難為這孩子了!”貴婦輕歎道。
孟府後院一片竹林中,一個少年的身影在其間停的穿梭騰挪,透過林間的月光,可以看到正是白天在酒肆說書;在孟府大門調笑小廝;在貴婦身邊撒嬌的少年。隻是他此時與白天完全不一樣,一張小臉上滿是汗珠,可他依舊咬牙苦練著,其臉上一副堅毅之色。他,正是孟府的第八代繼承人,孟府的小公子――孟凡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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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求收藏,求推薦。生在軍神之家,卻不能練武的孟凡皓其實很努力。又是什麽樣的命運在等著他呢?